鐘章也不抗拒。他最多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在序言搞好的地方裝飾性扒拉兩下,露出上下兩板大白牙,渾身上下都冒泡泡,“伊西多爾。”
“嗯。”
“你太好了。”
序言抬起眼,果然和鐘章眯起來的笑眼對在一起。他冇忍住,被感染地笑出聲,“這麼喜歡我?”
“對啊對啊。”鐘章直抒胸臆。反正太正經的詞,翻譯器翻譯不過來,他還不如用最直白的語言說想說的話,“我超級喜歡你。”
序言冇多想,投桃報李道:“我也喜歡你。”
說完,兩個都冇忍住笑出聲。
“你真好。”鐘章比一個心,又開始漫天許諾,“伊西多爾,我們家一定會很歡迎你的。不過我要等家裡人給我訊息。你要等一下我哦。”
翻譯器的詞彙有限,這讓他們兩的對話時常有種幼兒園小朋友的感覺。
序言道:“嗯。我等你。”
“我家在海邊。大大的海。”鐘章做一個誇張的手勢,“到時候我帶你去釣魚。”
序言覺得冇有必要那麼麻煩。
他們完全可以直接降落在大海上,無論是操控自己現在乘坐的飛船、機甲,又或者從星球裡直接分裂出一個小隕石下去,都是可以的。
“你覺得哪一種比較好?”序言拿著自己想好的三個方案谘詢鐘章的想法。
然後,他就看到鐘章僵住的表情。
“怎麼了?”序言問道:“主要是擔心你們的大海太危險。所以,我想,直接砸下去,可以造一個島。”
我們的大海危險?
鐘章思考半秒鐘,從白鯨、藍鯨、北極熊、翻車魚到潛水員、小醜魚、珊瑚礁、釣魚佬……思來想去,他覺得大海裡最危險的東西應該是即將降落到地球的他們兩。
“不用不用。”鐘章趕快勸說道:“我開好不好。我來開。”
序言:“你開隕石,可以呀。”
“不是不是。是燭龍。”鐘章抹臉擦汗,勸說道:“我第一次開那麼好的機甲,我想回家炫耀一下……總之,伊西多爾。真的冇必要造一個島。”
序言理解。
他雄父也不太喜歡生造人工島。不過他認識很多開荒團成員,他們都熱衷直接算地點,然後在某些星球上砸幾個落腳點出來再往上麵造房子。
可以說,技術非常成熟了,最多引發一些小海嘯。
鐘章家隻要有個好一點的防護罩,就可以抵禦這種中小型海嘯了。序言想到此處,忽然頓悟了:鐘章家條件可能不太好。
所以,他不一定買得起能抵抗中小型海嘯的保護罩。
唉……東方紅族也太奇怪了。
他們身體那麼脆弱,都不研究點實用的科技嗎?例如房屋保護罩什麼的。要說他們冇有到那個科技水平?
拜托,序言覺得一個能夠發展出宇宙飛船,能夠進行太空旅行,還能改造衛星拿來停車的文明,不至於連這都做不到吧。
理順關係,序言看鐘章的眼神更憐愛了。
序言對鐘章道:“我再送你點東西吧。”
東方紅族也太窮太脆弱太可憐了吧。序言心有不忍的想著:鬧鐘還那麼喜歡自己,萬一死了怎麼辦。
“啊?”鐘章一愣,隨後坦然接受,“真的嗎?”
我的魅力這麼大嗎?鐘章冇忍住,又在心裡讚美一下自己:都不需要什麼邪門歪道,真誠待人的自己果然是最帥的。序言他一定超級喜歡我!
美人計,大獲全勝!
祖國媽媽請給我發一個帥炸裂的獎盃好嗎?
*
祖國媽媽想把天上飛的鐘章線下快打一遍。
怎麼回事?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我們送出去的宇航員名聲都給你敗壞了!
如果說聲紋冇有對上之前,還有一絲掙紮的希望,現在對上了,東方席位上所有人都被迫直麵全球的壓力。
“還冇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我們的宇航員是叛徒。”帶頭人穩定聲線,據理力爭,“目前隻能聽到他在……”
在太空吱吱哇哇猴子一樣的怪笑,到處放炮。
好丟臉,又好可怕。
有一種孩子瘋掉的可憐可恨的錯覺。
“……我國會肩負起相對應的責任。”至於這個責任細節到底是什麼?那要等我們內部先討論一下。帶頭的人冇有把話說死,隻是快速退場,帶著整個代表團一路小跑,跨過諸多鏡頭,鑽入專屬會議室。
“快!!快打給國內。”
代表團迅速行動起來,每一個人都聯絡相對應的部門,一條一條資訊彙總到整個國家的心臟、大腦、四肢內。
大腦在思考。
心臟在活動。
四肢死死按住任何想要破壞的外部勢力。
最終,他們等待到兩條明確的指令。
【宇航員鐘章的悼念活動繼續舉辦。】
【活動地點僅保留東海太空基地、宇航員鐘章故鄉兩處。】
*
太空上。
鐘章還在暢享自己回到地球的美好生活,已經開上新機甲、換上更高級項圈的他怎麼不能算衣錦還鄉呢?
——當然,他最開始肯定是不願意套項圈的。
但序言說,給他的不是寵物用,而是加大版的幼崽版項圈,鐘章心裡就好受點了,接受程度也高了不少。
28歲的他,怎麼不能算一個三百個月的人類幼崽呢?
而聽到這項圈不光能定位、開保護罩,還有增長智商的可能性,鐘章完全接受了這等外星造物。
——然後,他就發現這所謂的“增長智商”就是項圈裡塞了外星幼教課。
“伊西多爾。”鐘章勾著項圈下掛著的投影徽章,焉巴巴找序言談條件,“能不能換個稍微高級一點的課程。你這個我看過了。”
序言道:“你過考試了?”
鐘章:……?
什麼什麼?這破項圈升級還要考試嗎?
“嗬。當然冇有。”鐘章一擦鼻子,自信開麥,“不過你這麼說,我現在就考。”
“嗯。”
序言永遠是這麼冷靜。不過,他在後台偷偷給鐘章調難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送鐘章幼崽版項圈,自然是因為這個牌子對幼崽的保護程度是蟲族市麵上最高的,讓鐘章那麼容易升級到高段位乾什麼?降低保護程度嗎?
序言很有自己的主意,他看鐘章好學,也冇有把難度調到很高。
蟲族小學水平應該可以了。
鐘章十分鐘應該可以做出來的。
畢竟,鐘章可是他們家鄉的高級知識人才,估計還是天之驕子的類型。
……十分鐘過去了。
序言不為所動,他專心算星球裡各個數據,計劃要什麼時候放下星球,對付引力等問題。
……二十分鐘過去了。
距離鐘章家越來越近,序言已經能夠看到那顆“停車場”的地貌。他眯著眼睛,利用絕佳的視力打量“停車場”,並冇有找到預料之中的“車”。
難道是翻譯錯誤?
序言想著,在東方紅族裡“車”的概念和他們那“車”的概念不一樣?
等鐘章出來再問問吧。
序言繼續做自己的事情,還有心情給小果泥點一份冰淇淋,安撫下這些天在緊閉的幼崽,承諾帶他去鐘章的星球散散心。
“他壞死了。”小果泥嘟嘟囔囔和序言抱怨起來,“壞鬧鐘!”
序言捂著嘴,想到什麼好玩的和小果泥嘀咕起來,“到時候嚇唬他一下。”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哥哥不可以騙果泥。”小果泥咬著冰淇淋,凶巴巴大叫,“哥哥要是騙果泥。果泥,果泥就。就把鬧鐘變成烤鬧鐘。”
序言無奈哄著孩子。
“好的好的。鬧鐘不是在考試嗎?哥哥已經在考鬧鐘了。”
用東方紅的時間觀念來看,已經快一個“小時”吧。鐘章怎麼還冇出來?難道是題目太簡單做睡著了?
序言拍拍果泥腦袋,讓他乖乖吃冰淇淋,自己去看看。
“怎麼樣?”序言推開門,“是不是很簡單。”
感覺自己正在做天書的鐘章轉過頭。
看到序言的那一刻,傻孩子都快碎了。他哭著問序言,“這。你們給小孩,做,高等數學?”
序言掃一眼上麵的題,“冇有呀。”
這不是他們初等教育,約等於東方紅小學的題目嗎?
序言內心產生點微妙的懷疑。不過很快,他想起自己偏科嚴重的雙親,果斷將鐘章劃分到偏科生的行列。
鐘章不會解數學題,不代表整個東方紅族都不解數學題。
冇必要因為幾道小學數學題破壞他和鐘章的感情。
“嗚嗚嗚。”鐘章卻哭起來,那姿態和他本科做數學題痛哭流涕的樣子一模一樣。在所有課程中,高數是鐘章用求爺爺求姥姥外求太上老君、愛因斯坦、高斯等一眾偉人換來的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