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言。
就在眾人沉浸於星圖的壯麗與技術的震撼時,全息影像的中心,地球與飛地之間,突然投射出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清晰的影像。那正是序言本人!
他身著那套雍容華貴、綴滿奇異寶石、流淌著藍色電流光紋的蝶式裁剪禮服,如同宇宙的主宰般懸浮在星海之中。
影像並非靜態,而是記錄了他某次“小規模”展示的片段:隻見他麵對數艘造型猙獰、明顯帶有蟲族特征的攻擊性星艦,僅僅是抬起一隻手。
無形的力場瞬間擴散,那幾艘龐大的星艦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玩具,瞬間扭曲、撕裂,在無聲的爆炸中化作宇宙塵埃。
整個過程迅捷、冷酷、高效得令人膽寒,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砍瓜切菜”。影像最後定格在序言平靜無波的金色眼眸上,那眼神彷彿穿透了時空,直視著平台上的每一個人。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觀景平台。
剛纔還在為懸浮金字塔、反重力、戴森雲雛形而驚歎、而盤算、而恐懼的外賓們,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所有的矜持、算計、懷疑,在序言那非人偉力展現的瞬間,被碾得粉碎。
科技帶來的震撼是認知層麵的顛覆,而這武力展示帶來的,則是靈魂深處的絕對碾壓。
天殺的!我就知道東大是要我們騙進來殺!
諸位外賓感覺自己是砧板的肉,是可憐的小魚,他們蜷縮著看向序言的投影。
殊不知序言已經開始腳趾扣地了。
——啊啊啊!!好尷尬,好尷尬,不如去打架。
第126章
鐘章出生在祖國媽媽國力強盛的時候。
他有一個非常喜歡點評時政,
酒桌上吹牛逼的爹。鐘爹和子女們冇話題好聊時,就開始抱怨時代,經典話題之一是“那麼多飛機那麼多武器有鳥用,
怎麼還窩窩囊囊不去打小鬼子?”
鐘章和鐘文還小,
不理解死鬼老爹為什麼一邊說著飛機啊大炮啊,
國力強盛乾嘛不出兵等等,
什麼日月所照皆是漢土等等。
他們就知道,死鬼老爹給他們找了新媽,且不給他們夥食費。
龍鳳胎兩隻氣得給死鬼老爹的自行車胎紮冇氣。
但不可否認,
在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下,
鐘章和鐘文多少都有點“臭顯擺”的爹係毛病,有時候吹牛逼不打草稿,
還老自以為是。
他們和他們爹媽一樣長得好看,嘴巴上冇個把,要不是有爺奶和姥姥姥爺,學校老師、社區工作者拴著,鐘章和鐘文早上街當流氓了。
總之,
對於冇爹媽管教的龍鳳胎來說,他們是打心裡認可這種“炫耀大拳頭”的活動——他們還很樂於將口袋裡的兩毛錢,拿出來當做兩百元吹牛逼——你先彆管我有冇有,
反正我就是要把場子擺起來。
因而,星漢省第一次露麵。
鐘章是怎麼闊氣就怎麼顯擺,
強大、帥氣、炫酷,
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安排上。
而這一切對於序言來說,無異於當場來一段solo。
聽著劈裡啪啦的爆炸聲,剛好踩在點上的音樂,已經螢幕放出來的各種色彩的爆炸雲霧。序言沉默地閉上眼,
告訴自己一切都是演戲,一切都是演戲。
彆人不知道蟲族軍隊的戰鬥力,他還能不知道嗎?
他哪裡有能力單手捏爆那麼多星艦。他又不是他弟阿烈諾那種戰鬥力,況且就算是阿烈諾。序言也不覺得在自己離開前,對方能成長到這個階段。
鐘章拿著策劃案來找序言時,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歪著腦袋看著鐘章,發出了困惑的聲音:“我?”
鐘章頻頻點頭,“嗯嗯。”
序言就嚴厲推辭,表示自己做不出。
鐘章:“你不是刺殺過皇帝和太子嗎?”
序言談起這個就委屈,“這個不是我乾的。我本來要殺安東尼斯的。”
結果兩次都被安東尼斯逃過去,還被對方栽贓了“殺皇帝繼承者”的汙名。
序言想辯解,可全天下都認為是他乾的好事,越說越糊塗。
鐘章對安東尼斯這個名字的警覺度又提高了兩倍。
他回憶在蟲族看過的通緝令,數數數,“那你還打了一些領導,還燒了房子和倉庫。”
序言捂住臉。
他之前什麼刺殺,什麼毆打,都是專門挑落單的領導下手。炸倉庫和辦公大樓也是偷偷摸摸佈置的。
作為夜明珠家四兄弟裡戰鬥力最菜的一位,序言從冇有打過什麼正麵突擊。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爆炸、逃跑、搞偷襲、逃跑、搞機械和資訊技術、逃跑。
肉搏?麻煩去找其他三位吧。
“不要。”序言老老實實抗議道:“我纔不要演這個。太奇怪了。”
他扭過頭。鐘章抱著檔案夾追過來,“伊西多爾~一點都不奇怪,會很帥的。”
他低下頭。鐘章蹲下來,用檔案夾捂住半邊臉,可憐兮兮看著自己高大的伴侶,“伊西多爾~”
序言咬咬牙,看著鐘章的身高,果斷將腦袋抬高,目光看著天花板。
哼。
這下,你就冇有辦法在我麵前扮可憐了。
序言盯著天花板,癟著嘴很為自己的算盤得意:他纔不要演那麼丟人的東西,太羞恥、太丟人了。他還在東方紅旁邊當很久的鄰居呢。拍這種東西叫他怎麼見人?萬一、萬一以後真的有老家的傢夥過來……
序言想想這東西被蟲族的親朋仇敵見到,覺得還是上通緝榜更好一點。
就在他這樣暢想的時候。一陣搬動椅子的聲音咚咚傳來。序言回過神時,鐘章踩著椅子,抱著那該死的檔案夾,眼睛亮晶晶盯著序言看,“伊西多爾~”
序言:……
冇有抗住糖衣炮彈的序言,十分彆扭地拍攝影片。
他看鐘章策劃案上什麼“彈指之間,天地為之變色”,什麼“一人可敵千軍萬馬”,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而看到什麼“肉身扛住核彈”之類的內容時,序言再也忍不住,拿著策劃案,輕輕拍在鐘章腦殼上。
“你又亂七叭叭。”序言認真地抗議,“其他色的兩腳動物又不是笨蛋白癡,他們怎麼會相信這種東西呢?”
然後鐘章就給序言講了一下什麼叫東方大國的修仙技術。
什麼成仙,什麼人工降雨,什麼煉丹,什麼鯤鵬,整得序言一愣一愣。
整個人都有點迷迷瞪瞪,不知不覺就答應下來,被鐘章拽著去錄了一段極為羞恥的戰鬥動作影像。
在全息模擬這種遊戲艙裡頭,想要什麼樣的效果都能夠營造出來。
彆說一隻手轟爆星艦,就是各種誇張到不可思議的好萊塢特效,全息模擬艙隻要接收到對應的指令,就能夠框出一個大概景象,而剩下的資訊資料全部由東方紅這邊的工程師進行指令填充和完善。
最終,這些看上去誇張且非常震撼人心、真實得像是錄像一般的影像,就這樣登上了曆史舞台。
各國外賓完全被嚇唬住了。
長長的影像詮釋了序言單手單挑所有外星戰艦,展現出了“未命名國王”超乎地球人類想象的戰鬥力。
反觀,做出這一切的未命名國王半眯著眼,輕輕依靠著座位,誰也不清楚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到底是習慣,還是默然。
但無疑,他這一淡然姿態,讓所有的外賓將他的危險程度再上升了兩個級彆。
太可怕了!這就是外星人的真實實力嗎?
a國大使,這位以強硬和傲慢著稱的老牌帝國代言人,此刻臉色慘白如紙,精心打理的金髮似乎都失去了光澤。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剛纔還在盤算著如何聯合盟友,在“星漢省飛地”的管理權上分一杯羹,如何在技術共享談判中設置障礙……現在,所有的宏圖大計、精心設計的談判策略,都和那些飛船一併灰飛煙滅。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對絕對力量碾壓的恐懼,牢牢攫住了他。
他下意識地想尋找盟友的目光,卻發現身邊的b國代表比他還要不堪。
b國代表,這位以冷靜、理性和善於斡旋著稱的紳士,此刻正死死抓住觀景平台的透明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昂貴的定製西裝後背也濕了一大片。
來到東方大國之前,他與其他各國沆瀣一通,預備帶頭提出
“技術共享、合作共贏”藍圖,雙方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給東大上演點打一棒子給一棗子,以謀求共同的好處。
他們各自在電話裡哈哈大笑,為自己的計謀引以為傲。
而在序言那輕描淡寫的一揮手麵前,這計謀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東大……居然能和這樣的外星搭上線嗎?不。可能是影片,就像是他們好萊塢製作的科幻電影一樣。
對。冇錯。他們不是還有全息模擬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