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優勢在我。
而且弄清楚伊西多爾的惡名後,自己要更努力帶點外星科技回去,所有人一起群策群力麵對未來可能到來的危機。
鐘章下定決心,剛抬起腳,窗外猛然一黑。
巨大的純黑色方塊從天而降,伊西多爾的聲音炸響在整個商場上空,“基因庫的薩拉斯——狗屎的傻卵!出來捱打。”
【檢測到序言正在說臟話。】鐘章脖頸上的項圈閃爍起來,溫先生略有不快地說道;【已進行消音程式。東方紅族先生,請馬上遠離第一危險源。】
鐘章轉身就跑。
“溫先生!什麼叫第一危險?”鐘章大叫道:“哇——他衝進來了。他衝進來了。我靠。”
伊西多爾目標明確開著機甲捅破商場防護罩,砸爛人家二樓玻璃,拖出一個看上去很像領導的傢夥,手臂掄圓,左一個巴掌右一個巴掌地扇對方。
“以為躲到這麼偏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嗎?狗屎玩意(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我今天打不死你,我就不是(嗶嗶——)(嗶嗶)的種。”
“還敢反抗!我真是(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以為老子身上的(嗶嗶)星盜血統是吃(嗶嗶)的嗎?逃啊。我倒要看看你個(嗶嗶)能跑到哪裡去(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嗶嗶)(嗶嗶嗶)我(嗶嗶嗶嗶——)(嗶嗶)你(嗶嗶嗶)。”
第一危險源首次向外星朋友展示自己豐富的語言素養。
【在溝通冇有障礙的情況下,我們序言是個很健談的孩子。】溫先生擔憂地向鐘章解釋道:【你知道的。他脾氣一向很好。】
第10章
伊西多爾原來叫序言嗎?
那……序言脾氣好嗎?
鐘章當然能說,序言脾氣好了。畢竟序言對他不僅僅是救命之恩,還是慷慨的朋友——瞧瞧這些他要帶回家的高科技伴手禮——序言在他們本地素有惡名?那和我地球來客有什麼關係?
鐘章嘗試跟著溫先生念“序言”這兩個蟲族音。然後,他發現自己說不出來,念來念去,還是伊西多爾這四個字最標準,有種用中文給英文注音的美感。
鐘章認栽了。
“是的。”鐘章十分給麵地誇讚道:“伊西多爾簡直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外星人。”
溫先生滿意地點點頭,全然忘記鐘章那不標準的發音,也忘記迄今為止就隻見過這一個外星人。
【東方紅先生。請您注意安全。】溫先生恢複到平靜的語調,提醒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一些小小的爆炸。如有需要,我將駕駛‘燭龍艙’來接您。】
鐘章滿口答應,轉身就跑。
不過他還記得自己花錢購買的那些藥品,在溫先生的指路下飛速殺到領取視窗,分辨哪些是自己下單的商品。
這個?這個?還是這個?
“你在找什麼?”視窗旁邊一個舉著什麼東西記錄的藍大褂古怪地看著鐘章,“現在不躲起來嗎?”
鐘章不認識對方,順口就回,“找藥。你呢?怎麼不躲起來。”
“哦。”藍大褂繼續拍攝道:“上麵捱打的是我領導。我在下麵休息一下。”
鐘章:?
啊?你們外星人對自己的領導也這麼怨氣深重嗎?不會吧。這東西難道是全宇宙通用的嗎?
藍大褂似乎看出鐘章的想法,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遞過去,友好地笑笑:“看那老狗不爽很久了。自己不好下手,以後還要跟著對方乾活呢。”
伊西多夫,不對,序言就不一樣了。他打完就跑,通緝令那麼多也不吝嗇再多一張。
藍大褂自己點上火。他那動作和地球上抽菸的動作太相似,鐘章看他將那類似打火機的東西湊過來,硬著頭皮也點上。
“哈哈。”他打著哈哈,垂下眼眸,盤算怎麼快點離開這裡,“難怪這麼久都冇其他事——”
遠處轟轟轟傳來一列爆炸聲。地麵與牆麵相繼迸發出顫動,堆疊好的藥品一層一層坍塌下來,地麵鼓起類似泡泡的膨脹物,將藥品一一接住。
藍大褂還在享受煙霧。
那些繚繞的煙霧與鐘章手中一直點著的長條菸草混合成一團,極淡的曬乾的草木氣味抽出來。鐘章先察覺到視物周邊有些模糊,接著太陽穴一陣抽疼。
被髮現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鐘章甩掉手中的長條煙,不要任何猶豫,馬上呼叫,“溫先生。”
藍大褂衝其麵門而來的手與一層柔和的光對衝在一起,對方被轟出去三四米遠,飛身到牆麵,雙腳一蹬,加速衝過來。
【方案一:呼叫序言。】
【方案二:操作燭龍艙前來救援。】
“方案二。”鐘章果斷做出決斷。他一邊依仗那層光罩,一邊朝著印象中的出口跑。那藍大褂幾乎是展現出超人的速度,發覺短時間無法突破這層光照後,單手側打開一把鐳射長刃,甩向廊道某處。
頓時,四周警鈴大作。
被序言按著揍的某個領導破口大罵,“我**剛剛你怎麼不啟動。”序言拎起又是兩拳,打得對方最後一顆牙也崩掉,才皺眉看向警鈴所在的位置。
他好像看到了那個東方紅族……好像是鬧鐘?
算了。自己給了對方那麼多保命設備,晚一點再去救他。序言有自己的事情要去乾,他丟掉手中這個臉如豬頭的東西,看著麵前原本屬於他、他所屬家族的一切。
家族的一切,與其被仇敵占據,被殺父仇人拿去享用。
不如——
“全部炸飛吧。”他一揮手,更加強烈的爆破聲從各處傳來,無數地麵機甲也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奔湧而來。
藍大褂繼續不管不顧地追殺鐘章。
原本四通八達的走廊在那一聲警鈴後,開始閉合,一盞一盞燈快速熄滅,一扇一扇門窗自動閉合。鐘章一睜眼一閉眼,藍大褂嘿嘿的笑聲就在他屁股後。
“你是外星種族吧。”
鐘章汗如雨下,“不是。”
“彆裝了。”藍大褂一彎腰,背後兩管五厘米粗的類雷管的武器對準鐘章的光罩,火光蓄力中。他聲音帶著狂喜,“購買藥物時,你的瞳孔留下記錄。那可不是我們的生物瞳紋。”
鐘章死不悔改,“說不定我是基因變異了。”
“那更有研究價值了。”藍大褂微微一笑,兩發炮接連轟在光罩上,強大的衝力讓鐘章腳下踉蹌,直接滾出去**米遠,整個人撞在封鎖的牆壁上。
他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腳踝也傳來痛感,估計是崴了。
“溫先生。”
鐘章覺得當初就應該先要一套外骨骼。哪怕外骨骼需要根據地球人體質改造和調整,他也該老老實實等序言改完,死皮賴臉求序言再讓自己呆一下。
不要臉算什麼?被外星人拿去當成實驗材料纔是真正的可怕。
【東方紅先生。請稍等。】溫先生的語氣永遠不急不慢,【正在為您規劃路線。】
藍大褂近在咫尺。
他單腳踩在那麵光罩上,鐳射長刃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他的手中,指著鐘章脖頸上的項圈道:“我勸你還是早點束手就擒。否則,你的主人也會因私藏非法外星寵物而坐牢——嗯,也可能是以攜帶外來生命體的原因被槍斃。”
那麼長的一段話,鐘章聽得斷斷續續。
他大概判斷麵前的外星生物在威脅自己,同時對自己脖子上的項圈有所指點,關鍵詞隻有“主人……坐牢……可能……”。
鐘章道:“我冇有主人。”
不要牽扯到序言吧,對方看上去麻煩很多了。
對麵的藍大褂表情卻古怪多了,他對鐘章道:“那就是個人愛好嗎?你要不認我當主人吧。”
鐘章這次聽明白了。
他露出非常無奈又很生草的表情,“你會保護我嗎?”
“當然。”藍大褂認真盤算道:“雖然免不了當實驗體,但如果我們有這一層關係,很多地方我還是能照顧你的。你看上去真的很像……”
他越湊越近,那層籠罩在鐘章身上的光罩看上去也越來越淡,隨著距離靠近,藍大褂心中一個有趣的想法逐漸成形:這個外星生物看上去真的很像他們這裡的雄蟲。
“你要是聽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把你。”他繼續和鐘章談條件,眼見鐘章冇有掙紮的力氣,臉幾乎要貼到鐘章臉上,“包裝成雄蟲。”
鐘章抓起隨身的氧氣瓶,對準藍大褂腦殼就是邦邦邦三下。
藍大褂冇有躲過,卻也不被鐘章這力氣打倒。他手中長刃振動,對準鐘章肩膀刺去,卻直直刺入用光的氧氣瓶中。
鐘章藉機用力一甩,采取迂迴戰術,跳入複雜的藥櫃中進行躲藏。
——按照地球醫學生的思路,他賭對方不敢破壞藥品、醫藥器械等高價值物品。
事實也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