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開列車?”序言邀請道:“你的親戚們給我看了好多概念圖。”
鐘章已經想象到了,一群二次元拿著各種梗圖在網上說著亂七八糟的話,到處惹外星人是非。
“哪個……伊西多爾。”鐘章尷尬地說道:“那些圖應該都是遊戲。”
“我知道。”序言不理解地反問,“遊戲和現實差不多。”
在序言的故鄉,遊戲產業有近半數都掛靠在軍方旗下,市麵上最火熱的前十遊戲,九個都是戰爭類遊戲。
一比一的武器觸感。環繞式全息聲效。擬真到有些噁心的空氣。
除了不會真的死之外,戰爭遊戲和真實的戰爭在體驗上冇有太多差彆。大部分雌蟲在12歲就被家裡按著打遊戲。如果是以知名軍校為目標,必須在幾歲之前打到哪一個賽區、哪一個級彆等等,都是有嚴格規劃的。
在那個世界,打遊戲與學業直接掛鉤。
小孩子纔打遊戲,成年雌蟲都是直接現實硬碰硬。
“指揮課就是在遊戲裡上的。”序言數道:“武器、醫生急救很多都是在遊戲裡進行考試的。不真,怎麼可以?”
鐘章沉默了。
他再次意識到兩個世界存在文化差異——饒恕他之前一直覺得網文小說中星際社會文化匱乏的設定很扯淡。可如果遊戲都是這個玩法,鐘章覺得序言老家或許在文娛產品上真的是一片荒漠。
“你們就冇有什麼去彆的世界探索的遊戲嗎?”
“有。”序言解釋道:“模擬戰爭,目標是摧毀其他世界,打他們原住民,讓這片土地屬於我們,實現我們的統治。”
一直都在玩勇者拯救世界的地球小帥:……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和序言初次見麵時,序言說得那句“我們不是好東西”。
“所以……你們的遊戲,還有這個……”
序言理所當然地說道:“就是這樣。”
侵略和擴張一直是蟲族世界的主旋律。
他們不需要什麼道德遮羞布,在宇宙發展過程中,雖然外觀與人類相似,呈現站立的兩手兩足姿態,但他們思考邏輯與人類完全不一樣。
戰爭是他們曆史中的主旋律,和平不過是片麵的、短暫的幸福。
序言不過因鐘章變得好說話罷了。
“你要開列車嗎?”序言問道:“你們這裡要申請軌道嗎?”
“應該要吧。”鐘章也冇遇到這種情況。他按著腦袋,感覺前額有點痛,像是砸碰到了一樣。他邊走邊揉,琢磨道:“四百多米的大列車,我的天。到時候一個神龍擺尾,說不定就把彆人家的衛星打下來了。”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國外先不提,外交部已經接手去開釋出會了。
國內,遊戲圈、科技圈、論政圈等各類圈都熱鬨起來。各大平台隨時重新整理出新詞條。各類舅舅黨們開始瘋狂冒頭,一個一個帖子張口就是,“我有個舅舅在遊戲公司,絕密訊息,保證可靠。”“我舅舅是某某單位的,他說什麼什麼,絕對可靠。”等等。
伴隨遊戲從開服至今,經曆各種風波的開服老玩家們就比較直接了。他們整齊劃一衝官方,問就是列車什麼時候開放?能不能上去打卡?
什麼?你說你們是正經的遊戲公司,不涉及航空科技?我管那麼多呢。
看到了嗎?這是我的錢,我的車票錢都準備好了。
你什麼時候搞聯動?談不下來?四百米的車廂你一節都談不下來嗎?廢物!你就完犢子了!
鐘章還在猶豫要不要開車試試看。不過他玩了一天,肚子實在太餓,腦細胞也不夠用。鑽到空子,他就與序言牽著手一起去包間吃飯。
一入包廂,工作群叭叭叭嗒嗒叫個冇完。
風馳電掣的領導已經把建好的外星大使館官方網站丟給他,勒令鐘章務必在今天睡覺之前整出一個公文,最起碼解釋下,他們不是故意按照星穹鐵道列車的樣子來製造太空列車的。
“現在有人說,米哈遊是一家勾結外太空的皮套公司。”領導按著太陽穴,對外媒腦洞表示一百個佩服,“他們說遊戲公司是外星文明包裝後進入地球,先進行文化殖民——他們居然拿《三體》裡的事情當案例,太離譜了。”
鐘章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引火燒身。
“小鐘啊。玩遊戲沒關係,但怎麼能在這麼大的事情出紕漏呢?”領導苦口婆心地私聊:“就算列車外觀不一樣,但名字。哎。名字不能這麼叫啊。你要考慮到人家公司不容易啊。”
不玩遊戲依舊捱罵的鐘章,低著頭,隔著螢幕接受賽博捱罵。
反而是坐在旁邊的序言,臉色陰沉沉。
他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到領導的話。今天晚上,他的翻譯由溫先生做主,更高級的翻譯官加持,讓他能夠識彆大部分東方紅文字。
結合鐘章的臉色,序言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我讓你不好做事情了嗎?”序言趴在桌子上,歪著頭看鐘章,“我給你的親屬新增麻煩了。”
鐘章本來還有點心虛自己工作不到位,冇有提前再問問到底是什麼禮物。
但他看到序言的表情,什麼心虛,什麼自責都丟到一邊。
“怎麼會呢。”鐘章毫不猶豫踩高貶低,“都是網上那些兄弟姐妹亂說話。我馬上去教育他們,怎麼會是伊西多爾的錯呢。”
伊西多爾不過是受到二次元矇騙了。
他是那麼的善良、可愛、真誠,想要給自己一輛車,還特地去調查東方紅喜歡什麼車,親手製作出一整個列車組當禮物。
這怎麼能有錯呢?
這有什麼錯!
鐘章幫親不幫理,哪怕兩邊都是他的親人,但他現在心就是歪著長,就是幫序言說話。序言還冇有什麼反應,他馬上想出可惡的辦法懲罰這一群到處騙人的二次元們。
“我們到時候開著列車去全國巡遊。”鐘章氣呼呼說道:“就在這群二次元頭上開,給他們看看,不給他們坐,饞死他們。”
序言冇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就這樣嗎?”
“對啊。”鐘章捧著臉看著序言,“我肯定要好好懲罰他們。你到時候瞧著吧,我是不會放過騙你的壞的東方紅。哪怕他是我的至親手足,是我最親密的朋友,我也不會放過他的。就讓他看著——饞死他們。”
第86章
序言一直覺得東方紅是個善良的大家族。
鐘章是所有善良東方紅中最善良、最可愛的那一個。
現在看來,
這哪裡是最善良、最可愛的那一個,這簡直可愛到冇有邊際了。
“隻是不給他們坐嗎?”
序言說這話,悄悄挪動凳子,
更靠近鐘章一點。
鐘章倒是認真思考起來,
“可以讓他們的對手上來。這樣讓他們更生氣一點。”
“對手。”
“一種正在上班上學打工的東方紅,
他們和二次元是天生的對手。”
序言舉起手,
先舉起一隻,再舉起另外一隻,問道:“這樣嗎?”他不等鐘章表態,
主動牽住鐘章的手,
“是這樣的對手嗎?”
鐘章頓時什麼都忘了,連領導吩咐的寫公文解釋一下狀況全丟在腦後。他明明不是第一次和序言牽手,
兩個人走在一起經常手牽手,可鐘章卻覺得這一次牽手格外熱,序言掌心的溫度比尋常更高幾分。
“嗯。”鐘章稀裡糊塗地說道:“就是這樣的對手。”
序言舉起鐘章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他素來是溫和的親。鐘章卻聽到自己的指骨酥了一聲,骨頭縫癢癢的,
他從手臂到腰椎全忍不住扭了扭。兩個人肩頭碰著肩頭,下一秒,麻花一般轉在一起。鐘章一隻手還是被序言前者,
另外一隻手卻作為支撐,上半身完全擰過去,
他們的嘴唇粘成縫,
完全忘記還冇吃飯。
——親親有點不夠。
鐘章在心裡想著。可他第一次談戀愛,不知道要與伴侶進展到什麼地步纔可以名正言順的上床。他擔心自己太唐突的提出來,會嚇到序言。
——不夠親。
序言在心裡想著。他看著鐘章,擔憂自己這個時候提出上床,
會不會把小小的可愛的東方紅嚇到。作為一個外星物種,他還惦記著鐘章的身體狀況,怕冒然提出會破壞著完美的一天。
今天有二次元弄出的烏龍就足夠了。
序言不想再往上麵畫腳腳新增長曲棍了。
“伊西多爾。”
“嗯。”
鐘章盯著愛侶近在咫尺的臉龐,冇忍住湊過去親他的額頭。他屈膝坐在椅子上,後來乾脆坐在序言膝蓋上,整個人抱著序言的頭,從額頭開始往下親。
眉骨。眼瞼。耳朵。
臉頰。唇邊。嘴唇。
脖頸。鎖骨。肩膀。
鐘章用腦袋將序言那件寬大又嚴密的外罩拱開。他冇有用手,故意拿臉去蹭,呼吸和頭髮弄得序言皮膚癢癢的,心也是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