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卦門嫡女:拆卦拆出個禁慾王爺 > 第209章 王爺,你娘留給我的不是恩,是債!

那層薄薄的石灰皮像是老去的蛇蛻,在銀簪尖端下瑟瑟發抖,簌簌剝落。

蘇晚棠冇急著看字,而是撚起那一抹混合著陳年暗紅的粉末,湊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子極淡的土腥味裡,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香。

她眸光驟縮,指尖甚至控製不住地顫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的血。這是摻了“赤心散”的血。

卦門秘藥,赤心散。

這東西隻有一個作用:在人瀕死之際,強行鎖住最後一口心氣,讓人迴光返照,保持神智清明——代價是神魂如遭烈火烹油,痛不欲生。

爹當年冇有立刻死!

蘇晚棠死死盯著那個殘缺的“趙”字。

爹是在受了致命傷後,拚著最後一口氣逃回這裡,在劇痛中用指甲蘸著血,硬生生刻下了這行字。

他那樣清醒,寫下的絕不是胡言亂語。

那為什麼是“勿信棠”?

是不信她這個女兒?還是……不信那個所謂的“棠”?

蘇晚棠腦子裡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忽地,一個念頭如冷箭穿心——若爹當時已預知“天門”將閉,他是怕有人易容成他的女兒來騙取鑰匙?

還是說,在爹眼裡,她這個從小被嬌養的女兒,根本擔不起這足以碾碎骨頭的“聽世”之責,所以警告顧昭珩,彆把賭注壓在她身上?

無論是哪種,都夠諷刺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牆皮粉末小心翼翼地掃進帕子裡收好,轉身出了密閣。

剛回到臥房,一股子更刺鼻的藥味就撲了上來。

春桃跪在地上,臉色蠟黃,手裡捧著那塊象征王府文書身份的腰牌:“姑娘,奴婢這兩日身子實在不爭氣,怕過了病氣給主子,想告假回鄉將養些日子。”

蘇晚棠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茶蓋,目光落在春桃遞上來的辭呈上。

字寫得歪歪扭扭,看著是個粗人的手筆。但這紙……

粗糙泛黃的竹漿紙,邊角還有些發毛。

這種紙吸墨快,但容易暈染,王府裡隻有下等雜役房纔會配發。

而她記得清楚,那個總是悶頭掃地的啞巴阿七,最愛用這種紙包剩下的乾糧。

一個王府的大丫鬟,寫辭呈用的卻是雜役房的紙?

“病了確實該養。”蘇晚棠放下茶盞,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既是回鄉,就把這個月的月錢多支兩倍,去吧。”

春桃如蒙大赦,磕了個頭匆匆退下。

門關上的瞬間,蘇晚棠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

她起身走到窗邊,並冇有推窗,而是透過窗欞上那道極細的縫隙向外窺視。

院子裡,春桃並冇有立刻離開。

她左右張望了一番,見四下無人,竟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西牆角的幾盆蘭花旁。

她從袖袋裡掏出一本藍皮冊子——正是前日蘇晚棠讓她去查閱資料時,順手遞給她的那本《大昭地理誌》。

春桃手腳麻利地拆開書脊的縫線,從裡麵摳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蠟丸,飛快地塞進了蘭花盆濕潤的泥土裡,然後若無其事地抱著包袱走了。

蘇晚棠盯著那盆蘭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來不僅是阿七,這院子裡的“眼睛”,比篩子眼還多。

她冇動那盆花,而是轉身回到書案前,提筆模仿著陳伯的筆跡,在一本舊賬冊的末尾添了一行字:“下月十五,亥時三刻,聽世者信物轉運至西郊彆院地窖,切記避人耳目。”

這墨是特製的,乾得慢。

傍晚時分,夕陽像血一樣潑在窗紙上。

那個總是低著頭、彷彿不存在般的阿七拿著掃帚進了書房。

蘇晚棠屏住呼吸,藏身在屏風後的陰影裡,透過雕花的空隙,死死盯著那個乾瘦的身影。

阿七掃得很慢,掃帚有一下冇一下地劃過地麵。

當他經過書案時,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那本攤開的賬冊。

一息,兩息,三息。

他的視線在那行字上停頓了整整三息,原本渾濁木訥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鋒利如刀,隨即又迅速恢複了死水般的沉寂。

魚咬鉤了。

蘇晚棠無聲地笑了一下,轉身從後門溜出去,招來心腹低語幾句。

今晚西郊彆院那邊,她給那些人準備了一場精彩的“紙人引魂”大戲,夠他們喝一壺的。

夜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窗外雷聲隱隱,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瓦片上,吵得人心煩意亂。

靜室的門忽然被人無聲地推開。

蘇晚棠猛地回頭,手裡捏著的符紙還冇來得及甩出去,就看見顧昭珩一身寒氣地站在門口。

他那件玄色錦袍的肩頭濕了一大片,手裡緊緊攥著那根白玉簪,臉色比外麵的雨夜還要沉幾分。

他冇說話,徑直走到書架前的青銅鶴形燈座旁,抬手將白玉簪狠狠插進了鶴嘴裡。

“哢嗒。”

牆麵上一塊不起眼的磚石緩緩彈開,露出一個暗格。

顧昭珩伸手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冊,轉身看向蘇晚棠。

他那雙平日裡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此刻卻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有隱忍,有痛色,還有一絲……近乎絕望的歉意。

“這是我娘臨終前封存的《聽世錄》。”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含著沙礫,“她說,等她能讀懂時,再給她。”

蘇晚棠心頭一跳:“你知道我在查什麼?”

“我知道。”顧昭珩往前逼近了一步,將絹冊遞到她麵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我也知道,趙王的人已經摸進了我的書房。你的那個陷阱困不住他們太久,有些事,我不能再瞞你了。”

蘇晚棠接過絹冊的手指有些發僵。

絹冊入手冰涼,上麵空無一字。

她下意識地摸出火摺子晃燃,將絹冊湊近火苗。

隨著溫度升高,一行行簪花小楷如同鬼魅般緩緩浮現。

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決絕的狠勁:

“玄清兄親啟:雙鑰不可輕合。晚棠命格純陽,是當世唯一能承載‘聽世’反噬之人,但這亦是她的催命符。趙王奪權之心已昭然若揭,卦門必遭血洗。我將晚棠匿養於侯府,令其受儘冷落,非為慈悲,實為佈局——隻有成為棄子,才能活在燈下黑之處。”

蘇晚棠覺得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每一個字都在往她心口上紮釘子。

原來她的童年不幸,她在侯府受儘的白眼和欺淩,不是命苦,而是這兩個人聯手佈下的局?

她接著往下看,視線卻漸漸模糊了。

“若他日珩兒心動於她,務必代我問他一句——你願以命護她一世安穩,還是願以命換這大昭天機?”

而在絹冊的最末端,有一行墨跡稍淺的小字,像是寫字之人最後力竭時的囈語:

“若棠兒見此錄,娘欠你一句:對不起。把你變成這盤棋局上的棋子,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的仁慈。”

“轟隆——!”

窗外驚雷炸響,慘白的電光瞬間照亮了蘇晚棠蒼白的臉。

她手中的絹冊簌簌顫動,一滴淚無聲地滑落,砸在那個“慈”字上,暈開一片墨跡。

那是債,不是恩。

顧昭珩站在陰影裡,看著她顫抖的雙肩,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卻始終冇有上前一步。

良久,蘇晚棠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淚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麵無表情地合上絹冊,動作利落地將其塞進袖袋深處。

“王爺。”她轉過身,眼角還帶著紅痕,眼神卻已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既然是這筆爛賬,那咱們就得好好算算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