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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李母滿麵愁容。
轎子起行，李府漸漸遠去。
轎子裡，洛清雅握著聖旨，指尖冰涼。
她終於明白張生。不，現在應該叫張景明瞭。
她終於知道那句“等我”是什麼意思了。
他不是知難而退，而是去爭一個正大光明的前途，一個能站在她身邊的資格。
可他用錯了方法。
或者說，他用了一個最讓她為難的方法。
轎子在宮門前停下。
“狀元夫人，請下轎。”太監引著她往裡走。
洛清雅深吸一口氣，跟在後麵。
皇宮金碧輝煌，廊柱盤龍，眼前的每一棟建築都是那麼的輝煌耀眼。
她目不斜視，手心卻沁出了汗。
正殿裡，皇上正坐在龍椅上與幾位大臣議事。
見太監引人進來，他抬眼看去。
洛清雅跪下行禮：“民女洛清雅，叩見皇上。”
“平身，抬起頭來。”皇上的聲音沉穩溫和。
洛清雅緩緩抬頭，卻不敢直視天顏，隻是垂著眼。
“果然是個清麗佳人。景明，你眼光不錯。”
皇上笑了笑，轉頭看向殿側。
洛清雅這才注意到，張景明就站在殿側。
他穿著一身深青色官服，頭戴烏紗，比遊街那日更顯沉穩。
看到洛清雅，他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
張景明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謬讚。臣妻清雅雖出身商賈，卻貞靜賢淑，持家有道。臣能安心讀書考取功名，全賴她在後扶持。”
這話說得誠懇，皇上聽得連連點頭：
“夫妻恩愛，相濡以沫，確是佳話。”
他又看向洛清雅：“洛氏，朕聽說你前頭還有位夫君，是首富李澤睿？”
洛清雅心頭一緊，皇上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低聲道：“是，他三年前遇匪失蹤，民女以為他已故去，這才改嫁張大人。”
“原來如此。那你作何打算？”
這個問題太尖銳，洛清雅一時語塞。
張景明卻坦然道：“回皇上，此事臣與清雅已有商議。臣與清雅是拜過天地的夫妻，有婚書為證。至於李公子，臣願以禮相待，但清雅是臣的妻子，這一點不會變。”
他說得斬釘截鐵，皇上聽得有趣：
“哦？如此說來，這倒成了一女嫁二夫了？”
殿內幾位大臣忍不住低笑。
洛清雅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景明麵不改色，從容拱手：
“皇上，此事說來複雜，但臣心意已決。李兄若願以兄長之禮相待，臣感激不儘；若要堅持爭搶……”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臣雖不才，卻也不會將妻子拱手讓人。”
這話不卑不亢，既擺明瞭立場，又留了餘地。
皇上聽得連連點頭：“有情有義，是個真男兒！”
他轉頭看向洛清雅，笑著問：“洛氏，你怎麼說？”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洛清雅跪在地上，手心全是汗。
要她怎麼說？說兩個都想要？還是說自己不知道？
無奈之下，她隻能俯身叩首，把難題拋給皇上：
“民女，全憑皇上做主。”
皇上果然被逗笑了：
“你們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朕可管不了。”
他擺了擺手，又道：“罷了，今日召你入宮，隻是看看狀元夫人是何等人物。如今見了，果然與景明相配。”
說罷，他示意太監：“賞！”
很快，太監端上來一對玉如意、幾匹上等宮緞，還有一套赤金頭麵。
洛清雅叩謝恩典，心裡卻沉甸甸的。
這些賞賜，無疑是默認了她“狀元夫人”的身份。
出宮時，張景明陪她走到宮門口。
“夫人。”
洛清雅轉頭看他。
宮燈初上，暖黃的光映得他眉眼溫柔，眼中滿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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