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門前瘋世子 第47章 摩挲 輕柔撫上她麵頰

第47章 挲 輕上麵頰

風微, 輕拂過他額前垂落的發，他眸沉沉，直勾勾地凝著。

容寧心尖驟然收了一下, 下意識想要出手來，指尖才稍一, 穆琰扣住手腕的指節倏然一, 力道分明不甚重，卻牢牢束住，不容輕易掙。

有些慌了, 不敢與他再對視下去, 撇過臉, 低垂的眼睫微微著，“你，你先鬆開。”

穆琰並不鬆手, 就那麽仰頭靜靜著。

容寧掙了幾次無果, 實在無法, 隻得咬了下瓣兒，“行了，我答應你, 你快放手......”

穆琰角勾起些許得逞的快意，凝視著那張略顯侷促赧的臉，終於指尖一鬆, 放過了。

容寧如蒙大赦, 趕收回自己的手，垂首輕輕著微微有些泛紅的手腕，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轉悄悄挪回角落裏方纔坐過的小凳上坐了。

拉過來簾幔一角, 將自己遮了大半，似一隻鑽進簾幔後的小貓兒，遮去自己的怯侷促，隻想躲靜。

穆琰眸沉黯，落在出簾幔的袖口上，淡淡道：“坐近些。”

容寧一愣，沒應聲，隻悄悄擡眸去瞄他一眼，見他冷了臉，隻得著頭皮，不願地將小凳往前挪了些許。

那小意模樣落在穆琰眼裏，隻惹得他似笑非笑地勾了下角，以手支頜，閑閑瞧著。

“坐過來，替我研墨。”

容寧瓣兒微，似是想說什麽，可終究隻是輕輕應了一聲，起將小凳搬到案幾旁，在他畔坐了下來。

作慢極了，磨磨蹭蹭地，坐下來後，連手往哪兒放都不知道了，侷促地絞著手指。

“研墨啊。”他說。

“哦。”

素手執起漆黑描金的墨條，緩緩在硯中輕輕研，一下一下，磨的墨如水波漣漪，愈發襯的十指纖纖，瑩潤白皙。

桌案前靜極了，唯餘墨香幽幽。

穆琰沒再說話，隻在一旁靜靜看著垂眸斂目，認真地研磨著墨的模樣。

他忽地擡手，朝研墨的方向來，容寧心頭一，幾乎下意識將手收回袖中，連墨條都顧不得了，“啪”地一聲跌在硯臺邊緣，濺起幾滴墨漬。

那慌模樣，被燙著了似地，避的極快。

穆琰隻淡淡一挑眉，徑直越過剛才研墨的位置，指尖落在一支狼毫筆上，穩穩取了起來。

容寧怔了怔，怔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隻是要取筆，並不是要。

耳“騰”地一下滾燙起來，一顆心似被人狠狠擰著，窘得幾滴，殷紅瓣兒抿，恨不得就地找個地鑽進去，從此不見人世纔好。

穆琰瞥了一眼，狹長眸難得彎了彎，眸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想什麽呢你？”

那語氣不鹹不淡，似隨口一說，卻又帶著些瞭然的調笑，有意要拆穿心思似地。

容寧麵紅耳赤，難為極了，齒微張，卻連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隻能偏開臉去，強忍著麵頰上的滾燙，再不肯看他一眼。

穆琰俯首，湊近了些，“怎麽，怕我？”

他語氣輕極了，氣聲似地，又帶著些許刻意放緩的調子，含著笑意。

容寧更無語了，隻覺得他那溫熱鼻息的熱意，自頸後一直燒到了耳尖，垂眸低著頭，指尖絞著角，似極了被風雨傾軋的薔薇花兒，可憐兮兮地。

穆琰在眼裏，終於心了似地，不再多言，眸一轉，落回案上的公文，隨即執筆，蘸墨，低頭開始認真批閱，神斂了幾分，神重歸沉靜。

案前重歸靜謐，書房一時間隻剩下筆走龍蛇的細微聲響。

穆琰執筆批閱起公文來，整個人恍若變了個模樣，原本帶著些許戲謔的眉眼漸漸沉靜下來，線微抿，神肅然。

那一點漆黑墨凝在筆尖，落紙有聲，似鐵畫銀鈎，沉穩又利落。

容寧半晌意未褪，不敢擡眼，餘瞥見硯臺裏的墨不多了，這才轉過來，預備再研磨一些，不料這一擡頭，正撞上穆琰那低眉專注的模樣。

他眉眼深邃，黑睫羽微垂，鼻梁峻，神間自有一令人不敢視的鋒銳，此刻看去，卻偏又不顯生，散著墨發，反倒平添了幾分清貴儒雅之氣。

日漸斜，散落窗欞，和暈映在他側臉，投下淺淺影痕，更顯得他五廓分明，俊無比。

看著看著，竟看呆了。

整個人就那麽呆呆地著他，眼兒地，一不，連手中握著的墨條，也半晌未曾再過了。

像個竇初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被生著俊皮囊的怪勾了魂兒去。

也不知了多久，穆琰忽地一笑，扭過頭來看向，眸帶著些調侃的意味，“好看麽？”

容寧猛然回過神來，倏地低下頭去不理他，佯裝沒事。

片刻後，實在抵不住他的目，乾脆起，假裝隨意地在書房四下踱步起來。

佯裝在找書看，書架一列接著一列，皆是陳年舊藏。

手翻去，多是兵書，律令，圖誌之類的，翻來覆去都是什麽軍機，排程之類的，字字句句皆晦如迷，不興趣，不過瞟了幾眼便頭疼的，隻得又默默坐回那小凳上。

穆琰沒有出聲阻攔，神未，仍埋首案前，認真批閱著公文，未再同說一句話。

屋靜得幾乎能聽見墨從筆鋒滴落硯臺的聲音，容寧坐了一會兒，無聊的腦袋直發昏，起初還撐著眼皮想看清穆琰在寫什麽，可不過幾行字後，眼前便慢慢模糊起來。

腦袋一點一點地垂下，掙紮了幾次，終是熬不過那陣陣襲來的睏意。

香爐中青煙裊裊，小凳上的小姑娘靠著桌案，眼簾闔下，眼睫輕，終於，纖細子微微一歪，就那麽悄無聲息地，伏案睡了過去。

穆琰正執筆圈注，手中筆鋒一頓，擡眸看去。

容寧伏在案邊，闔了眼眸，纖長睫羽覆下一抹淡影，睡得極靜，呼吸輕淺，輕輕蹙起的秀眉蘊著些許倦意，素淨的小臉在和線下瑩白如雪，極了。

穆琰凝良久，筆尖的墨早已乾涸，終於，他擱下手中的狼毫筆，指尖輕輕懸停在臉側。

似權衡，又似遲疑，指尖挲片刻，終是緩緩地，輕上了麵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