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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急 小月，小月快來救救我！我...……
夜風吹窗欞, 擾瑞香爐裏升騰而起的裊裊香煙。
穆琰沒有去撿拾那封奏摺，隻平靜回道：“兒臣知罪，請父王降罰。”
王爺聞言冷笑了一下, 指尖輕叩著金楠桌麵，忽地猛然一拍桌案。
“罰？怎麽罰？你兩次縱走寧王, 致使寧王坐大, 若朝野顛覆，是罰你便能了事的麽？”
穆琰垂首，“兒臣知錯。”
王爺盯著他的眼睛, 眸中泛起殺意。
“我聽聞, 你此次本可生擒寧王, 竟是為了個人，縱走了他。”
穆琰垂下眼睫，不聲地輕聲道：“寧王生狡詐多疑, 即便當時沒有那些變故, 也未必能有完全把握將他生擒。”
“況且, 這位子，曾兩次救下兒臣命，兒臣實在不忍......”
“婦人之仁！”王爺怒斥, 打斷了他的話，仰臉朝外喝道：“來人，將那子拉下去杖殺, 不必來回。”
“父王！”
穆琰驟然起, 還未出聲勸阻，王爺已然大怒，“為了個人，你竟要忤逆我？”
“此竟擾你心智至此, 斷不可留，來人，杖殺！”
“父王！”穆琰起，疾步向前兩步，“父王，兒臣自當竭力拿下寧王，請父王饒過，兒臣僅此一願！再無他求。”
王爺看見他眸中的急切，沉默了好一陣子，忽地了口氣。
“罷了，我兒仁孝，不忍恩將仇報，我也不忍拂你。”
他嘆息一聲，起緩步繞過桌案走到穆琰前，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大了，若是喜歡，收房也無所謂，隻是一條，切不可玩喪誌，失了分寸。”
“是，兒子記下了。”
王爺點點頭，叮囑似地，“去罷，你也傷著，好好休養，擒拿寧王之事，切不可再出差錯。”
“是，兒臣告退。”
穆琰規矩拱手見禮，緩緩後退三步後，才轉離去。
門扇輕闔，王爺才收回注視他背影良久的視線，轉坐回太師椅上，整個人往後一靠，長嘆了一口氣。
泥胎木偶一般立在一旁的總管複活了一般，碎步走過來俯下去拾起那本奏摺，仔細用袖子拂了拂浮灰，捧在手裏輕輕走到桌案邊上，規整放到了桌上。
總管垂首躬，輕聲贊道：“王爺仁善，終是饒了那子一命，世子爺心底，一定念您的好兒。”
王爺聽了，嗤笑一聲，眸微轉，斜睨著總管，“虧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怎麽還是這麽蠢。”
總管腰彎的更低了，“奴才愚鈍。”
王爺輕胡須，自得道：“穆琰這孩子，好是好，就是有些......太過於好了。”
“奴纔不明白。”
“他好的，讓我覺得，他時時刻刻，都在僞裝。”
王爺嘆息一聲，“早年本王年富力強，自然不懼什麽，但如今，他日漸羽翼滿，事事出彩，我總覺得，越來越掌控不了他。”
“王爺多慮了，世子孝順有加。”
“他自然是孝順的，可天家之爭，向來重利益，輕骨。”王爺說著，瞇了瞇眼睛，“我總得抓著點什麽，來製衡他。”
“您是說......”總管不解，“那子？”
王爺點頭，笑了一下，“我的兒子，我最清楚不過，他上雖說著什麽救命恩，其實，他恐怕早已陷進去了。”
麵上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王爺回眸，看向總管，“如此好用的籌碼，若是現在就殺了，豈不可惜？”
總管心悅誠服，深深一拜，“王爺英明。”
夜漸深，穆琰回到自己書房時，已然是醜時了，梟寧替他換了藥，兒獻寶似地，“世子爺，側間裏的床榻已經替您收拾好了，您安置吧。”
穆琰擡眸，瞥向他，梟寧趕捂住自己的。
穆琰白了他一眼，拉起襟往側間走去，隨口問著：“寧兒吃藥了沒有？”
“啊？”梟寧愣了一下，“謝世子爺關心，屬下這就是腫了一點兒，不礙事的，不用吃藥了吧？”
穆琰登時停住腳步，回走過來揪起他的耳朵，“容寧，我說容寧。”
“噢噢噢，好好好，吃了吃了，那小娘子已經吃藥歇下了。”
穆琰撒開手，拍了拍手上的浮灰，“退下，有事再來稟我。”
“哎，是是，屬下告退。”
梟寧著耳朵，忙不疊地溜走了。
才一出門，還沒走幾步，就撞上前來換防的梟安，梟安甫一擡頭瞧見他那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喲，怎麽了這是。”
他幾步湊上來，挨近了瞧他腫香腸的，“吃什麽好東西了腫這樣，中毒啦？”
梟寧白眼翻上了天，一把推開他，“去去去，守你的夜去。”
梟安樂不可支，又不敢大笑驚擾主子，憋的很是辛苦。
梟寧著耳朵，忽然對梟安說：“哥，要不咱倆換個名字吧？”
“換名字？”梟安愣了一下，“乾嘛？”
梟寧笑嘻嘻，“我忽然覺得，安字，比較好聽嘛。”
梟安狐疑睨了他一眼，擡一腳踢在他腰際，“一看你就沒憋好屁，滾犢子。”
兩人扭打著走遠，低微的笑罵聲漸漸被風吹散在夜中。
次日清晨，天才剛亮，容寧就醒了，渾被人暴打了一頓似地，從天靈蓋兒到腳趾尖兒，都痠痛的不得了。
好似那萬裏長城是連夜建起來的一般，痠痛的連指尖兒都擡不起來了。
側睡的胳膊都麻了，想要翻躺平緩一緩，可才剛一彈，就痛的直吸氣兒。
外頭聽見的靜，輕輕叩響門扉，小意問著：“姑娘可醒了？奴婢能進來伺候您洗漱麽？”
容寧一聽見這聲音，如遇救星，登時喚道：“小月，小月快來救救我！我......”
尿急的很，又不了，急需小月陪去小解。
可話還沒說完，房門登時一腳被踹開，一道高大影倏然掠至，俯擁了。
“怎麽了？”穆琰眉頭蹙，眸掠過上每一，檢視似地，“出什麽事了？”
容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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