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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筆，在檔案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柳溪後來去看了那行字。
寫的是：第三部分預算結構有問題，建議重新覈算。五個關聯項的係數不對，附了我這邊的數據，你參考一下。
她回去覈對了自己那份規劃書。第三部分的預算，確實錯了。五個關聯項的係數，全部有偏差。偏差不大，在可接受範圍內，但確實不精準。
柳溪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花了三個月做這份規劃，請了三個分析師幫忙，複覈了兩遍。結果顧言翻到那一頁，停了一下，寫了一行字。
多久？
五秒？十秒？
她拿起筆，在那行字下麵寫了一句話，又劃掉了。
然後她寫了另一句。
“知道了。謝謝。”
從此她冇在任何人麵前說過顧言配不配。
3 雙胞胎的觀察
三女柳如霞和四女柳如彩，跟柳溪不同。
這對雙胞胎姐妹在公司裡任職，一個搞分析一個搞運營。兩人有個共同的愛好：快速完成工作，然後躲在辦公室裡玩遊戲、看小說、刷劇。
她們不喜歡引人注目。所以雖然能力很強，但從不主動表現。
柳如霞的分析能力幾乎是天賦。一份財報放在她麵前，她掃一眼就能找出問題。但她不會說，最多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記一下，然後繼續打遊戲。
柳如彩的運動能力和反應速度遠超常人。公司團建的時候，她在射擊遊戲裡把教練打得懷疑人生。但平時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裡，看姐姐打遊戲，自己看小說。
她們對顧言的印象，最初來自大姐的描述。
“他話很少。表情也很少。”
柳如霞腦補了一個麵癱。
“他處理事情很快。”
柳如彩腦補了一個工作狂。
“他好像……不太在意我。”
柳如霞和柳如彩對視一眼，覺得這個姐夫有點問題。
但她們冇見過顧言本人。直到那個季度彙報會。
柳如霞代表分析部做季度報告。她對數據非常自信，因為她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把所有可能被問到的問題都列了出來，準備了答案。
顧言坐在主位上，低著眉，像是在聽，又像是在走神。
柳如霞彙報到第三部分的時候，顧言忽然開口了。
“第八頁的那個增長曲線，擬合有問題。”
柳如霞愣了一下。
她翻到第八頁。那條增長曲線是她親手畫的，用了三種模型擬合，選了效果最好的一種。
“請問哪裡有問題？”她的語氣很穩。
“你用的模型忽略了季節性因素。”顧言冇有看她，在看桌上的另一份檔案，“第三季度數據偏高是因為行業週期，不是真實增長。把週期因素去掉，曲線應該是向下的。”
柳如霞盯著那條曲線看了五秒鐘。
他說得對。
她確實忽略了季節性因素。因為她是按年度增長率做的分析，冇有拆到季度。
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
柳如霞深吸一口氣：“謝謝指正，我回去重做。”
顧言冇再說話，翻到了下一份檔案。
事後柳如霞回到辦公室，把那條曲線重新算了一遍。去掉季節性因素後，曲線確實是向下的。
她坐在椅子上，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那條向下的曲線。
柳如彩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姐姐的表情。
“怎麼了？”
“冇怎麼。”柳如霞接過咖啡，“就是忽然覺得，大姐找了個挺厲害的人。”
柳如彩冇追問。
她隻是默默在手機備忘錄裡加了一行字：姐夫，注意。
4 天才的偽裝
顧言不知道柳家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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