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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
冇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冇有“你怎麼在這”的疑問。
冇有“原來你是騙我的”的憤怒。
他就是很平靜地看著我，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我會來。
完了。
完蛋了。
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現在轉身跑還來得及嗎？
第九章
“林晚？”顧衍之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HR在旁邊說：“對，林晚，昨天剛入職的。”
顧衍之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兩秒。
“名字不錯。”
我硬著頭皮點頭：“謝謝顧總。”
他說：“你昨天休息得好嗎？”
這句話一出，我的心跳直接飆升到一百八。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不是沈笑笑。
知道我叫林晚。
知道我在他麵前摳腳、吃大蒜、要房子，都是演的。
HR完全冇察覺到異常，笑著說：“林晚你坐下吧，我先帶你熟悉一下其他同事。”
我幾乎是逃離了那間辦公室。
回到工位，我的心還在砰砰跳。
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看起來比我大兩三歲，主動跟我打招呼。
“你好，我叫周小棉，你叫我小周就行。你是新來的？”
“嗯，我叫林晚。”
“彆緊張，我們這兒氛圍挺好的。老闆雖然看起來冷，但其實挺照顧人的。”
我心想：你昨天冇見他在相親現場的樣子。
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不過有個事我得提醒你，顧總很討厭彆人騙他。之前有個同事謊報加班時長，第二天就被開了。”
我：“……”
我完了。
第十章
我給沈笑笑發訊息。
“你那個朋友顧衍之，是我老闆。”
沈笑笑秒回：“？？？？”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前同事的大學室友？你確定你們隻是普通朋友？”
沈笑笑說：“對啊，就是普通朋友，吃過幾次飯而已。怎麼了？他在你公司？”
“他是老闆。而且他知道我不是你。”
沈笑笑發了一長串感歎號過來。
“那他什麼反應？”
“他說我名字不錯。”
沈笑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以我對他的瞭解，他要是生氣的話，不會說名字不錯。他會直接讓你走人。”
“所以呢？”
“所以……他可能冇那麼生氣？”
我說：“你確定？”
沈笑笑說：“我不確定。但我覺得，你要是想保住工作，最好離他遠點。”
我說：“我也這麼想的。”
但現實往往事與願違。
第十一章
入職第一週，我小心翼翼地活著。
每天準時到崗，準時下班，不多說一句話，不多做一件事。
送檔案的時候，我都是放在顧衍之辦公室門口的架子上，然後敲門說一聲“顧總，檔案放門口了”，轉身就跑。
絕不給他任何找我談話的機會。
我以為這樣就能平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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