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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千年往事，初代與末代的痛
聖地裂縫還在不斷蔓延，冰晶地麵寸寸碎裂，懸空祭壇微微搖晃。
我和蕭焰、胖子、阿凱四人合力，勉強穩住即將暴走的黑煞，可每個人都已經臉色發白，額頭上滲滿冷汗。
閣主被金光困在中央，瘋狂的氣息漸漸平息下來，隻剩下一身疲憊和滿目蒼涼。
他看著初代守珠人的虛影，嘴唇顫抖了半天，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
“你當年……為什麽不告訴我？”
初代輕輕歎了口氣，身影在星光中顯得格外溫和。
“事出突然，時空亂流提前爆發，我沒有時間細說，隻能以最快速度融入古珠，穩住門戶。”
“我以為，你會懂。”
“懂？”閣主慘然一笑，淚水終於從他冰冷的眼眸裏滑落，“我親眼看著你被金光吞噬，看著祭壇上隻留下一滴血，我怎麽懂？
我聽著族裏人說，守珠人世代都要成為祭品，一到時間就必須去死，我怎麽懂？！”
這句話一出，全場死寂。
胖子忍不住小聲開口：“所以……你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全是因為誤會？”
“不是誤會。”閣主聲音沙啞，“是恐懼。
我害怕有一天，我也要走上和你一樣的路。
我害怕我在乎的人，一個個因為這顆破珠子死去。”
他猛地指向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我看到他，就像看到當年的你。
一樣的固執，一樣的把所有事情扛在身上，一樣的……隨時準備為了別人犧牲自己。”
初代緩緩搖頭：
“我從來沒有讓你犧牲。
守珠人的使命，從來不是送死，是守護該守護的人，走完該走的路。”
“我守護了，可結果呢？”閣主嘶吼，“我守護的人沒了，我守護的族散了，我守護的使命，變成了一個笑話！
所以我幹脆瘋了，幹脆殺了，幹脆把一切都毀掉！”
“於是你建立奪魂閣。”我盯著他，“你殺人奪寶，製造恐慌，一路追殺我，就是為了掩蓋你心裏的怕？”
“是又怎麽樣！”閣主猛地抬頭，黑煞再次翻騰，“至少我瘋了之後，我不用再怕！
至少我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你那不叫掌控命運，你叫逃避。”我一字一句道，“你逃避哥哥離開的痛，逃避守珠人的責任，逃避你自己內心的善良。”
“你閉嘴！”
他剛要再次爆發，初代守珠人輕輕一抬手，一道溫和金光落在他額頭。
一瞬間，所有的黑煞都安靜了。
閣主渾身一顫，千年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在他眼前重現——
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少年時的他，跟在哥哥身後，興奮地問：
“哥，古珠真的能帶人回家嗎？”
“能。”
“那我們以後一起回去。”
“好，一起。”
簡單的一句約定，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時空亂流，徹底打碎。
哥哥沒有告別，沒有解釋，隻留下一道倉促的身影，融入古珠。
隻留下一句被後人誤傳千年的話：
守珠人，以命獻祭。
從那天起，天真的少年死了。
活下來的，是奪魂閣閣主。
“哥……”
閣主看著初代虛影，聲音顫抖，像個迷路的孩子，“我真的……等了你太久太久。”
初代緩緩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頭頂。
這一幕，跨越了千年時光。
“對不起。”
簡簡單單三個字，擊碎了閣主所有的偽裝和瘋狂。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哭聲悲涼，響徹整片星空聖地。
蕭焰別過頭，眼眶微微發紅。
胖子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其實……他也挺可憐的。”
阿凱輕輕點頭：“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處。”
我看著這一幕，握緊了手中的古珠。
原來，這場橫跨千年的恩怨，
始於一場離別，
源於一場誤會，
終於一句道歉。
可就在這時——
哢嚓——！！！
整座聖地劇烈一震！
祭壇下方，無數黑色紋路瘋狂蔓延，之前被壓製的聖地殺陣，徹底爆發！
“不好！”初代臉色一變，“殺陣被外力觸發了！”
“外力？”我心頭一緊，“誰？”
遠處黑暗中，緩緩走出幾道身影。
他們穿著奪魂閣服飾，氣息陰冷，為首一人，正是之前僥幸逃脫的二尊者！
他陰惻惻地笑起來：
“閣主，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跟仇人講感情？
守珠人，就該全部去死！”
閣主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冷：
“誰讓你們進來的！”
“閣主心軟，可我們不軟。”二尊者冷笑，“殺陣已經啟動，今天，這裏所有人，都要給我陪葬！”
話音落下。
四麵八方，無數黑色尖刺破土而出！
虛空之中，刀光劍影浮現，殺機鎖定了我們每一個人！
胖子臉色一白：“我靠！還有完沒完了！”
蕭焰立刻橫劍護在我身前：“林野，小心！”
我站起身，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好。
很好。
既然恩怨不能化解，
那就用戰鬥，來結束這一切。
我看向閣主，聲音平靜：
“你是繼續哭，還是跟我一起，清理門戶？”
閣主緩緩擦幹眼淚，站起身。
那一刻，所有的脆弱消失不見。
他身上，重新散發出屬於一方霸主的氣息。
他抬眼，看向那些背叛他的手下，眼神冰冷到了極致。
“敢擾我兄長安息，敢壞我千年執念……”
“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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