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珠劫 第20章 石台裂！守墓人真相

“哢嚓——哢嚓——”

刺耳的龜裂聲在空曠的石室裏回蕩，原本完好的石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那、那是什麽東西？！”胖子嚇得往後猛退一步，聲音都在打顫，“石台子裏麵……怎麽會有手？！”

阿凱瞬間將手電亮度調到最大，光束死死釘在那隻破土而出的黑手上，臉色凝重：“不是凶煞，也不是屍體，這東西……像是一直被封在石台裏！”

蕭焰橫槍擋在我身前，脊背繃得筆直，冷喝一聲：“到底是什麽人？出來！”

她話音剛落，那隻漆黑的手猛地一用力。

轟隆——！

半人高的石台直接炸開，碎石四濺！

一道渾身裹在黑色破布中的身影，緩緩從碎石堆裏站了起來。

它身形枯瘦，麵容被一片黑霧遮住，看不清五官，隻有一雙和之前凶煞一模一樣的血紅色眼睛，死死盯著我手中的古珠。

“你……終於回來了……”

沙啞、幹澀、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聲音陰冷得讓人頭皮發麻。

胖子嚇得聲音發顫：“野、野子，它、它認識你？！”

我握緊古珠，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沉聲道：“它不是認識我，是認識守墓人。”

“守墓人？”阿凱猛地看向我，“你真的是……”

黑影緩緩抬起頭，黑霧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刻骨的怨毒：“一千年了……你封印我，鎮壓我，把我困在暗無天日的石台下，這筆賬，也該算了！”

蕭焰眼神一冷，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黑影低笑起來，笑聲陰冷刺耳，“我是被你們所謂的正義，一起埋在這裏的人！是被守墓人，當成祭品，鎖在古墓裏的人！”

我心頭一震：“祭品？”

“沒錯！”黑影猛地嘶吼出聲，黑霧翻騰，“當年的凶煞作亂，生靈塗炭，你們守墓一族，沒有辦法徹底消滅它，就用我來做陣眼，用我的魂魄，和古珠一起，鎮壓凶煞！”

“我沒死，也沒活，就這麽被釘在石台下，一千年……日日夜夜，承受煞氣侵蝕！”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一臉不敢置信：“不是吧……守墓人……用活人當陣眼？”

阿凱眉頭緊鎖：“所以，你不是凶煞，而是……當年的祭品？”

“祭品？”黑影慘笑，“我是犧牲品！是你們所謂守護蒼生的代價！”

它猛地看向我，血紅的眼睛裏充滿瘋狂：“而你——這一代的守墓人，你回來了，就該替上一代，把這筆債還清！”

蕭焰立刻擋在我麵前，銀槍直指黑影：“休想傷他！當年的事對錯未知，你若敢動手，先過我這關！”

“將軍，別衝動！”我急忙拉住她，“它的魂魄和煞氣連在一起，硬拚會傷到它，也會驚動古墓底層的封印！”

“不硬拚，難道任由它殺你？”蕭焰急道。

黑影一步步逼近，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守墓人，把古珠放回石台，解開最後一層封印，讓我解脫，也讓凶煞重臨人間。”

胖子大叫：“你做夢！放你出來，天下都要亂了！”

“天下亂不亂，與我何幹？”黑影嘶吼，“我隻要自由！隻要報仇！”

它猛地一揮手，一股黑色煞氣直撲而來！

“小心！”

蕭焰立刻將我推開，持槍橫掃，金色槍芒與煞氣撞在一起。

轟——！

氣浪炸開，蕭焰踉蹌後退一步，臉色更加蒼白。

“蕭焰！”我急喊。

“我沒事。”蕭焰咬牙站穩，“你快走，這裏我來擋著！”

“走？往哪裏走？”黑影冷笑，“這古墓，就是你的歸宿，你的墓地！”

它再次撲來，速度快得詭異，目標直指我手中的古珠！

阿凱立刻舉起隨身攜帶的短刀衝上去：“野子躲開！”

“別硬碰！”我大吼。

可已經晚了，阿凱的刀剛碰到黑影的身體，就被煞氣瞬間腐蝕，“鐺啷”一聲斷成兩截！

“阿凱！”胖子驚呼。

黑影一把甩開阿凱，巨爪直抓我的喉嚨。

千鈞一發之際——

我掌心的古珠，再次自動亮起紅光！

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將黑影彈飛出去。

“啊——！”黑影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我看著手中的古珠，又看向黑影，腦海中無數碎片轟然拚湊在一起。

白衣身影、古珠、石台、血色封印、還有一句模糊的誓言。

我終於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黑影，一字一句開口：

“當年，不是守墓人故意犧牲你。”

“是凶煞太強，不以人為陣眼，根本鎮不住。”

“你是自願留下的，對不對？”

黑影渾身一僵。

黑霧中的那雙血紅眼睛，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動搖。

它怔怔地看著我，聲音沙啞顫抖：

“你……你怎麽會知道……”

它沙啞開口，聲音都在發顫，再也沒有剛才那股毀天滅地的瘋狂。

我握緊掌心微微發燙的古珠，腦海裏破碎的畫麵越來越清晰。

白衣、祭壇、血色紋路、還有一道同樣枯瘦卻異常堅定的身影，跪在石台之前。

我望著黑影，一字一句，緩緩開口，說出的話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卻又像是刻在靈魂裏一樣熟悉：

“當年凶煞亂世，城池盡毀，守墓一族用盡方法，都無法將它徹底滅殺。”

“唯一能做的，隻有封印。”

“而古珠封印，需要一道生魂做陣眼，才能穩住千年不散。”

蕭焰、阿凱、胖子全都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聽著。

整座石室，隻剩下我平靜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退縮，都在害怕，隻有你站了出來。”

“你說，你無親無故，無牽無掛，願意用自己一條命，換天下蒼生安穩。”

“你不是祭品。”

“你是自願守墓的英雄。”

“英雄？”

黑影猛地嘶吼一聲，黑霧瘋狂翻湧，卻沒有再撲上來，

“我算什麽英雄？我被釘在石台下一千年！日日夜夜被煞氣啃噬！

我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為什麽要留下，隻剩下恨！隻剩下痛！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回報嗎？！”

“我沒有忘。”

我向前一步，目光堅定地看著它，

“當年的守墓人——也就是我的前世，在你入陣的時候，對你許下過一個承諾。”

黑影渾身一顫：“……什麽承諾？”

“他說：千年之後，封印重開，我必歸來，還你自由，渡你魂魄，不再讓你受半分苦。”

這句話一出——

黑影如同被驚雷劈中，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雙血紅的眼睛裏，淚水竟無聲地滑落，穿透黑霧，滴落在碎石之上。

“承諾……”

它喃喃自語，“原來……你真的記得……”

胖子看得一臉懵，悄悄拉了拉阿凱的衣角：“這……這就不打了？”

阿凱輕輕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蕭焰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收起銀槍，卻依舊站在我身側，隨時準備護著我。

黑影緩緩低下頭，周身瘋狂的煞氣一點點收斂、淡化。

那股讓人窒息的威壓，正在飛速消失。

“我恨了一千年，怨了一千年……”

它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疲憊，

“我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以為所有人都忘了我……”

“沒有人忘。”我輕聲道，“我回來了，就是來兌現承諾的。”

黑影抬起頭，血紅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古珠上：“那你要怎麽做？”

“古珠是封印，也是渡你的橋。”我看向石台中央那個圓形凹槽，

“我把古珠放回原位，解開你身上的煞氣束縛，送你的魂魄入輪回，從此再無痛苦。”

“那……凶煞呢？”蕭焰立刻皺眉，“萬一封印解開，凶煞再次出世怎麽辦？”

“不會。”我搖了搖頭，

“當年它一分為二，一半凶力被你鎮壓，一半本源被這位前輩以生魂鎖住。

如今他解脫，凶煞就徹底沒有了根基，會徹底消散。”

黑影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那股彌漫在石室裏的陰冷與殺意，徹底消失不見。

“好……我信你。”

我深吸一口氣，捧著古珠，一步步走向石台。

蕭焰、阿凱、胖子全都緊張地看著我，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我即將把古珠放入凹槽的瞬間——

我掌心的古珠，突然瘋狂一震！

那絲隱藏了許久的黑絲，猛地暴漲，順著我的手臂瘋狂竄進體內！

“呃——！”

我渾身一僵，一股劇痛從靈魂深處炸開，眼前瞬間發黑。

“林野！”蕭焰臉色劇變，衝過來扶住我。

“野子！你怎麽了？！”胖子急喊。

黑影也是一愣：“怎麽回事？！”

我咬緊牙關，隻覺得腦海裏有一個冰冷、陌生、邪惡的聲音，在瘋狂咆哮：

“愚蠢的守墓人……你真以為，鎮壓的是我嗎？

我一直在你古珠裏……等了一千年！

現在……該你做陣眼了！”

下一刻——

我體內的煞氣轟然爆發！

我的眼睛，竟在一瞬間，染上了一抹詭異的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