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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古老“基座”的陰影,後有殺之不儘的冰骸,風雪呼嘯,彷彿為這場絕境奏響哀歌。
“必須衝出去!”影刃的聲音在風雪中依舊斬釘截鐵,短刃揮出一道冰冷的弧光,將一隻試圖撲上來的冰骸頭顱斬碎,但更多的冰骸立刻填補了空缺。他的呼吸在低溫中凝成白霧,動作雖未遲緩,但消耗巨大。
林莎的能量手槍已經過熱,她換上了高周波匕首,與影刃背靠背,艱難地格擋著冰骸的攻擊,虎口被震得發麻。“數量太多了!而且它們的力量好像在增強!”
李哲能清晰地感覺到,從觀星台方向傳來的那股微弱但純粹的“基座”意誌,正如同一個低音喇叭,與這些冰骸體內殘存的古老“侵蝕”能量產生共鳴,刺激著它們,讓它們更加狂躁,力量也有所提升。他試圖用星輝去壓製,但冰骸的數量太多,星輝的淨化速度遠遠跟不上。
“這樣下去會被耗死!”李哲大腦飛速運轉,他回想起在鏽蝕峽穀,星石是如何排開侵蝕能量的;回想起在螺旋塔,他是如何逆轉能量公式的。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影刃,林莎!幫我頂住十秒鐘!不要攻擊,全力防禦!”李哲大喊,同時猛地將星石按在自己胸口,六根靈能絲線不再外放,而是如同血管般連接到他與星石之間!
他要做一個極其危險的嘗試——不是用星輝去淨化單個冰骸,而是以自身為放大器,以星石為核心,引動一次小範圍的、無差彆的星輝共振脈衝!
這需要他將自身意識與星石深度連接,毫無保留地開放自己的靈能體係,一個不慎,就可能被星石內浩瀚的意念沖垮,或者被外界狂暴的“侵蝕”能量反噬!
“你瘋了?!”林莎驚駭,但她看到李哲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然,以及影刃已經毫不猶豫地收縮防禦圈,用身體為她和李哲阻擋攻擊時,她咬緊牙關,將匕首橫在身前,“信你!”
十秒!在冰骸瘋狂的攻擊下,如同十個世紀般漫長!
影刃的身上添了幾道新的冰痕,林莎的胳膊也被冰晶劃破,鮮血尚未流出就已凍結。但他們死死地守住了李哲身邊不到三米的範圍。
李哲閉緊雙眼,全部心神沉入與星石的共鳴之中。他不再抗拒數據星雲的躁動,反而引導著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將它們作為“燃料”,投入與星石的連接通道!痛苦、混亂、趙擎的冰冷意誌、被格式化意識的哀嚎……所有這些負麵的能量,在流入星石的瞬間,竟被那純淨浩瀚的星輝強行轉化、提純,變成了最本源的靈能動力!
以痛苦為薪柴,點燃希望之火!
嗡——!!!
當第十秒來臨的瞬間,以李哲為中心,一道無形卻磅礴的乳白色光環驟然擴散!這道光環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撫平一切躁動、定義秩序與寧靜的絕對力量!
光環所過之處,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那些張牙舞爪的冰骸,動作猛地僵住!它們眼中狂躁的幽藍光芒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熄滅。體內那古老而汙濁的“侵蝕”能量,在接觸到這純粹星輝共振的瞬間,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黑暗,無聲無息地消散、淨化。構成它們身體的冰雪和岩石失去了能量的維繫,嘩啦啦坍塌下來,重新變回冰冷的死物。
不過眨眼之間,周圍數十米範圍內,所有的冰骸儘數化為齏粉!風雪依舊,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圍攻之勢,已然瓦解!
光環散去,李哲身體一晃,臉色蒼白如紙,幾乎脫力倒下,被眼疾手快的影刃一把扶住。他胸口處的星石光芒也黯淡了許多,顯然剛纔那一下消耗巨大。
“成……成功了……”李哲虛弱地笑了笑。
林莎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的冰骸殘骸,又看看幾乎虛脫的李哲,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充滿了震撼與後怕。
“走!”影刃冇有絲毫耽擱,將李哲一隻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支撐著他,繼續向山峰方向前進。林莎緊隨其後,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冰骸冇有再出現,彷彿剛纔的星輝脈衝徹底淨化了這片區域的古老詛咒。但三人心中的沉重並未減輕,反而因為觀星台方向那愈發清晰的“基座”氣息而更加警惕。
他們突破了冰骸的圍攻,卻也耗儘了大部分力氣,而真正的挑戰,很可能就在那座看似寂靜的古老遺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