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障手機 第54章 汙穢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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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行聲與嘶嘶聲如同死亡的倒計時，在幽暗閉塞的下水道中迅速逼近。那股混合著**血肉與異樣甜膩的氣味愈發濃烈，幾乎令人作嘔。應急藏身點的狹小空間瞬間被致命的危機感填滿。

“準備戰鬥！”影刃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繃緊的弓弦。她反手握緊匕首，身體微微前傾，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擋在了藏身龕的入口前。林莎則迅速將李哲護在身後，儘管她自己也是臉色煞白，手中緊緊攥著那根磨尖的骨刺。

李哲強行壓下身體的虛弱和精神的疲憊，三角結構在危機刺激下艱難地加速運轉。感知如同觸鬚般向外延伸，但立刻被那股濃鬱、混亂的生物能量場所乾擾，變得模糊不清。他隻能“聽”到，那是一大群形態各異、充滿饑餓與惡意的生命體，正順著汙濁的水流蜂擁而來！

不是“天穹”的機械造物，也不是之前巢穴中那種相對統一的畸變體。這些東西的能量簽名更加雜亂、原始，彷彿是由城市地下沉積了數十年的汙穢、廢棄物，甚至是一些不幸溺斃的生物殘骸，在某種未知力量影響下，自發聚合形成的低級邪穢！

是城市黑暗麵滋生的“原生”怪物！它們或許是被之前規則爆炸的餘波，或是李哲體內“種子”與“數據星雲”散發的異常資訊素所吸引！

第一隻怪物衝入了微光所能照亮的範圍——那是一個由破爛塑料、糾纏電線和水藻構成的、約半米高的不定形肉團，表麵佈滿不斷開合的口器，滴落著腐蝕性的粘液，依靠幾根扭曲的、類似節肢的骨頭快速移動！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它們形態千奇百怪，有的像腫脹的屍塊長出了過多的手腳，有的像融化的玩具拚接了野獸的牙齒，共同點是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和純粹的毀滅**！

“守住入口！”影刃低喝一聲，身影如電射出！她的匕首在空中劃出冰冷的軌跡，精準地刺入第一隻肉團的核心，手腕一擰，那怪物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瞬間癱軟分解，化為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煙霧。

但更多的怪物前仆後繼地湧上！它們似乎冇有恐懼，隻有吞噬的本能！

林莎也鼓起勇氣，用骨刺刺向一隻試圖攀爬牆壁繞後的、形似剝皮老鼠的怪物。骨刺紮入其體內，卻彷彿陷入淤泥，那怪物扭曲著，反而沿著骨刺向林莎的手臂咬來！

“小心！”李哲低吼，意念微動。

【……定義：前方微小空間……空氣密度……瞬時固態化（0.1秒）……】

那怪物咬下的動作猛地一滯，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頓。

就是這瞬間的停頓，影刃的匕首已經從側麵掠過，精準地切斷了它的“頸椎”（如果那堆扭曲的骨頭可以稱之為頸椎）。

然而，怪物的數量太多了！影刃和林莎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藏身龕入口狹窄本是優勢，但也意味著冇有閃避空間，一旦被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李哲看著這一幕，心急如焚。他體內力量隻恢複三成，強行大規模使用規則乾涉，很可能導致三角結構再次崩潰。但不用，他們可能撐不過下一分鐘！

他嘗試調動那團“數據星雲”，希望能找到這些汙穢生物的弱點資訊，但資訊太過龐雜混亂，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篩選出有效部分！

就在一隻由腐爛藤蔓和碎玻璃構成的、如同鞭子般的怪物即將抽中林莎後背的瞬間——

“嗡！”

一聲奇異的、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規則層麵的低沉共鳴，突兀地從下水道深處、怪物湧來的方向傳來！

這共鳴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安撫與

“驅散”

奇蹟發生了。

那些瘋狂攻擊的汙穢怪物，動作齊齊一僵！它們那充滿饑餓與混亂的眼睛裡，極其短暫地浮現出一絲茫然，彷彿聽到了某種源自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指令。緊接著，它們如同退潮般，發出不甘的嘶嘶聲，卻依舊調轉方向，迅速消失在了來時的黑暗中，連同伴的屍體都未曾理會。

危機，來得快，去得也快。

隻剩下滿地狼藉和濃鬱不散的惡臭，證明著剛纔那場短暫的、生死一線的遭遇。

影刃和林莎背靠著牆壁，大口喘息，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與不解。

李哲也是心中巨震。那聲規則層麵的共鳴……感覺非常熟悉！帶著一種古老的、秩序的氣息，與“基石”同源，卻又更加……靈動和

“智慧”

不是“潛影”的手段，z還在遠程。也不是“天穹”或“觀測者”，它們的力量更加冰冷或扭曲。

是誰？或者說……是什麼？

他的感知竭力向共鳴傳來的方向延伸，但隻捕捉到一絲迅速遠去的、溫暖而浩瀚的意念殘留，彷彿一顆流星劃過意識的天空，留下轉瞬即逝的光痕。

那意念似乎在說：

“……同類……警惕……陰影已至……”

同類？是指“種子”？還是指他這種融合了多種存在的狀態？

陰影已至？是指“天穹”和“觀測者”，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無數疑問瞬間塞滿了李哲的腦海。

“剛纔……那是什麼？”林莎聲音顫抖地問，她也隱約感覺到了那非同尋常的共鳴。

李哲搖了搖頭，臉色凝重：“不知道。但它……救了我們。而且，它稱我們為‘同類’。”

他看向汙穢怪物退去的黑暗深處，心中波瀾起伏。這座城市的地下，似乎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除了“天穹”、“潛影”、“觀測者”，還有這些原生邪穢，以及剛剛那個發出古老共鳴的、未知的“同類”……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z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不管那是什麼，這裡已經徹底暴露了。我剛纔捕捉到不止一股勢力在向你們的方向移動！影刃，帶他們去‘第七撤離點’，快！”

影刃毫不遲疑，立刻示意李哲和林莎跟上。

李哲最後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彷彿隱藏著無數秘密的下水道，將“同類”和“陰影已至”的警告深深記在心裡。

他扶著牆壁站起，感受著體內緩慢恢複的力量和那團依舊危險的數據星雲。

前方的路，似乎更加迷霧重重，但也……更加寬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