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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規則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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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到的地方是一座即將爆破拆除的老舊鋼廠，巨大的空間裡遍佈鏽蝕的鋼鐵骨架，空曠而死寂，正是測試危險能力的理想場所。
“開始吧。”李哲對手機下達指令，同時集中精神，努力去感知那玄而又玄的“底層規則”。林莎退到遠處，手持一個簡陋的輻射和電磁場檢測儀，緊張地觀察。
【啟動被動共鳴協議…
嘗試連接引力常數…
連接失敗…
嘗試連接電磁力常量…
連接不穩定…
檢測到強乾擾…
源自本機內部…】
手機螢幕劇烈閃爍，機身溫度飆升。李哲感到一股巨大的撕扯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他的大腦中抽取能量。
【鎖定弱相互作用力（弱核力）…
連接建立！共鳴開始！】
刹那間，以手機為中心，半徑十米內的空間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光線似乎變得粘稠，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運動軌跡出現了難以察覺的遲滯，一種低沉的、彷彿來自宇宙深處的嗡鳴直接響徹在李哲和林莎的意識深處。
林莎手中的檢測儀指針瘋狂跳動後歸零，然後又猛地彈向超量程——並非檢測到能量爆發，而是儀器本身的物理原理在那一小塊區域內似乎出現了短暫的、基礎層麵的“不協調”。
緊接著，不遠處一堆廢棄的鋼錠，其中一塊的邊緣如同被無形的力量侵蝕，瞬間化作一片絢爛而短暫的放射性粒子流，隨即湮滅——這是弱核力被極小範圍、極短時間“加固”後，引發的區域性物質衰變加速現象！
效果隻持續了不到三秒。
共鳴結束的瞬間，李哲感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眼前一黑，差點癱倒在地，劇烈的頭痛和噁心感洶湧而來。手機螢幕也瞬間黯淡，電量肉眼可見地掉了一截，機身燙得嚇人。
【共鳴結束。持續時間：2.7秒。影響範圍：半徑11.3米。規則擾動等級：極微。能量消耗：87%。宿主精神負荷：接近臨界。】
【確認：可對基於弱相互作用力的精密係統（如‘清道夫’核心的生物-量子耦合介麵）造成可測量的瞬時乾擾。】
成功了！雖然代價巨大，效果微弱，但他們確實觸碰到了“規則”的力量！
林莎跑過來扶住李哲，臉上混雜著震驚與擔憂。“你怎麼樣？”
“還……死不了。”李哲喘著粗氣，抹去額頭的冷汗，眼神卻異常明亮，“我們……有了一張牌。一張很小，但也許能打亂對方節奏的牌。”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頑強地再次亮起，一條緊急資訊彈出：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高權限追蹤信號鎖定！信號特征匹配：趙擎！】
【對方已突破‘潛影’提供的信號遮蔽！預計抵達時間：小於15分鐘！】
趙擎！他竟然親自來了！而且是在他們剛剛進行了一次規則層麵實驗，狀態最差的時候！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林莎臉色劇變。
【分析：規則共鳴產生的微弱‘時空漣漪’，如同在平靜湖麵投下石子。趙擎作為‘前潛影’成員及‘代行者’候選，可能具備感知此種漣漪的能力。】
李哲的心沉到穀底。剛剛看到一絲希望，就被最危險的敵人嗅到了蹤跡。
“走！”他強撐著站起來，必須立刻離開。
但手機的下一條資訊，讓他徹底僵住：
【追蹤信號已覆蓋所有可能撤離路徑。物理逃離概率低於5%。】
【建議：啟動最終應急方案——主動引發更大範圍的規則共鳴，製造區域性時空混亂，趁亂突圍。】
【風險：共鳴強度遠超宿主當前承載力，極可能導致宿主意識永久性損傷或本機核心過載燒燬。成功率：未知。】
留下，必被趙擎捕獲。冒險一搏，可能自我毀滅。
倒計時在腦海中與趙擎逼近的腳步重合。
李哲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林莎，又看了看手中這枚帶來無儘麻煩與唯一希望的“種子”。
他冇有猶豫。
“那就……賭一把！”
他再次握緊滾燙的手機，將所有的意誌力集中，如同即將衝向風車的唐吉坷德。
“來吧，‘協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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