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師兄登門 溫柔刀鋒------------------------------------------,院外那道沉穩的腳步聲,卻像一塊冰,輕輕砸進了剛剛稍顯平靜的空氣裡。,兩步。,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從院外一路蔓延到屋內,讓空氣都微微凝滯。,指尖還殘留著《逆骨訣》初成時的微熱,丹田內的至尊骨輕輕搏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發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預警。。,看向那扇半掩的竹門,眼底的平靜之下,是早已翻湧的寒意。。,不過是前菜。,從來都是這位“溫潤如玉、護妹心切”的大師兄。,他便是用這副溫柔的模樣,一點點哄騙我交出修煉資源,一點點套取我至尊骨的秘密,最後再用最溫柔的語調,說出最殘忍的話,親手將我推向死亡。,壓下心底的戾氣,緩緩邁步走向門口。,冇有我之前那般粗暴,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鄭重。,謝清辭立在竹林陰影裡,白衣不染塵埃,月白長袍在山風裡輕輕拂動,像一幅畫裡走出的仙人。,眉眼溫和,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看向我的目光,溫柔得彷彿能溺死人,與昨日在祭天殿上的冷淡截然不同,像是全然忘了今日殿上的那一幕。“阿蕪。”
他開口,聲音清潤,帶著幾分刻意放輕的關切,“聽說今日蘇師妹來探望你,你卻將她趕走了?”
我站在門內,與他隔著一道竹門的距離,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冇有半分往日的癡迷,也冇有刻意的親近,隻是淡淡的,像看一個尋常同門。
這種平淡,讓謝清辭眼底的溫和微微一頓。
他顯然冇料到,我會是這般反應。
換做前世,祭天殿上拂了他的麵子,他若再登門,我必定會惶恐不安地賠罪,會小心翼翼地解釋,會生怕他生氣。
可現在,我隻是冷冷看著他,不說話,也不伸手。
謝清辭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像是完全不在意我的冷淡,自顧自地推開門,緩步走入院中。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落在我掌心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上,還有桌麵上那灘未擦乾淨的血漬,以及……角落裡那堆被碾得粉碎的劍穗碎片。
眼神微微一沉。
但很快,又恢複了溫和。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抬手示意我也坐。
“坐吧,阿蕪,我們好好談談。”
我冇有動,隻是站在原地,聲音平淡無波:“大師兄有何事,直說即可。”
我的語氣,疏離而冷淡,冇有半分親昵,甚至帶著明顯的拒人千裡。
謝清辭看著我,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繾綣:“阿蕪,你今日,是不是生我的氣?”
我抬眸,直直看向他,眼底冇有半分波瀾:“大師兄何出此言?我與大師兄,本就無甚交情,談何生氣。”
“交情?”
謝清辭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眼底的溫和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露出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又被他掩蓋過去。
他傾身向前,距離我驟然拉近,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聲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阿蕪,你我從小一起長大,師出同門,情同兄妹,怎麼會冇交情?”
“兄妹?”
我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笑。
兄妹?
前世,他是這樣說的。
蘇輕婉也是這樣說的。
可他們做的,卻是挖我仙骨,奪我性命,將我視作最卑賤的祭品。
我緩緩抬眼,目光落在他眼底深處,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大師兄,我沈蕪,從未將你當作兄妹。”
謝清辭臉色微變。
他顯然冇想到,我會如此直接。
前世,我隻會癡纏著他,口口聲聲說“我喜歡大師兄”“我要永遠跟著大師兄”,把所有的愛意都擺在明麵上,讓他享受著我的付出,同時心安理得地算計我。
而現在,我卻說——我從未把你當作兄妹。
這句話,像一把刀,輕輕劃開了他刻意維持的溫柔麵具。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探究愈發深重,像是要看穿我到底在想什麼。
“那你……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直白:“我的意思是,謝清辭,彆再演了。”
“你我之間,冇有什麼情同兄妹,也冇有什麼大師兄師妹的溫情。”
“你今日來,不是為了替蘇輕婉討說法,也不是為了關心我。”
“你是來試探我的。”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突然變了。”
“你想確認,我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任你拿捏。”
“你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纔會一反常態。”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謝清辭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那層溫潤的偽裝,在我一句句直白的話語麵前,開始一點點崩裂。
他盯著我,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冷意,還有一絲被人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但他還是壓著,冇有發作。
因為他知道,我是至尊骨持有者。
他還需要我。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換上那副溫和的表情,隻是這一次,溫和之下,多了幾分威壓。
“阿蕪,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他伸手,想要再次觸碰我的肩頭,像從前無數次那樣,用溫柔的動作,一點點瓦解我的防備。
這一次,我冇有躲開。
但也冇有迴應。
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來。
“大師兄。”
我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還有,”我微微抬眼,眼底寒光一閃,“你也彆再想著我的至尊骨。”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謝清辭心底轟然炸開。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眼底的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徹底揭穿的恐慌。
他怎麼也想不到,我竟然會直接說出來。
我看著他慌亂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試探?
我讓你試探個夠。
偽裝?
我讓你偽裝不下去。
謝清辭,你不是想知道我變了冇有嗎?
那我就告訴你——
我變了。
我再也不是那個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傻棋子了。
從今往後,你的溫柔,你的欺騙,你的算計,我都會一一奉還。
你想要我的至尊骨?
那我就先廢了你的修為,讓你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
你前世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院外的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屋內的空氣,卻愈發冰冷。
謝清辭看著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他會直接翻臉。
但他最終,還是壓下了所有的情緒。
緩緩收回了手,重新換上那副溫潤的模樣,隻是這一次,那溫和的眼底,藏著的是更深的寒意。
“好。”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阿蕪,既然你現在不想說,那我不逼你。”
“但你記住,在這青雲宗裡,隻有我能護你。”
“你若是執意要與我為敵,到時候,後悔的,是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轉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頓了頓,冇有回頭,隻是丟下一句話。
“下個月的內門小比,我會在擂台上等你。”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嘴硬。”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儘頭。
屋內,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直到他的氣息徹底遠去,我才緩緩閉上眼,眼底的寒意,一點點翻湧上來。
小比。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謝清辭,你以為,小比是你拿捏我的機會?
你錯了。
小比,是我一舉翻身,徹底撕破你假麵的舞台。
是我,正式向你,向蘇輕婉,向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複仇的開始。
我緩緩抬手,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裡的傷口已經癒合,隻留下一點淡淡的血痕。
至尊骨在體內輕輕搏動,像是在迴應我的意誌。
《逆骨訣》初成,修為已穩在煉氣三層後期。
而我真正的力量,還在一點點甦醒。
謝清辭。
蘇輕婉。
等著我。
這一次,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