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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帶著顧禮來到殯儀館,將寄存的骨灰交到他手中。
盒子很輕,此刻卻重得像座大山。
直到看清上麵刻著的“喬思妍”三個字,顧禮終於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
他說,“思妍......我從冇想過你會死......”
“也真的不知道蘇清禾那麼歹毒,她把一切都騙得那麼真......我錯了,錯把魚目當珍珠,把毒蛇當月光!”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不該不信你,不該封禁你的畫,更不該讓你一個人扛著所有......你原諒我好不好?”
“如果,我知道孤嶼對你那麼重要,我就算傾家蕩產也會把它買回來,就算砸鍋賣鐵也會給你治病,絕不會讓你孤零零地走......”
“思妍,我錯了......真的錯了......”
他一遍遍地重複,哭聲越來越重。
重得整個殯儀館都是他的哭聲。
三天後,顧禮召開記者大會,以替喬思妍發聲為名,公開蘇清禾盜用他人創作成果,竊取版權,以及長期惡意挑釁的全部罪證。
為我的“孤嶼”創辦了專屬個人畫展。
蘇清禾就此聲名狼藉,被藝術圈徹底驅逐,以及社交場全麵封殺。
她走到哪裡都要麵對指指點點,最終因涉嫌侵權,誹謗等多項罪名被提起訴訟,鋃鐺入獄。
而那場名為“孤嶼少女”的專屬畫展,成了滬城最轟動的藝術事件。
無數人為我被辜負的才華,悲慘的人生落淚,所謂少女立於霧中,背影孤絕又倔強,說的便是才女喬思妍......”
畫展結束後,顧禮帶著兒子把我的骨灰安葬在了藝術陵園。
我的“孤嶼”也被一併下葬。
他說,他這輩子欠我的,終究是還不清了。
我曾為他放棄巔峰事業,洗手作羹湯,他卻錯信歹人,害我冇了生路,甚至連最後一點體麵都冇給我留。
這份罪孽,他不敢帶進下輩子,隻求若有輪迴,換他做牛做馬,護我一輩子。
畫展閉幕後第三天,顧禮親手將兒子送進了福利院,他囑托院長務必隱瞞孩子的過往,讓他能不受乾擾健康長大。
隨後,又帶著當年逼迫我簽署版權轉讓的全部證據,主動向警方自首。
花謝花開,他要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承擔應有的法律責任。
而我的靈魂,在顧禮踏入監獄大門的那一刻,緩緩消散。
我要帶著我的孤嶼,帶著這一世所有的委屈與不甘,徹底離開這滿是背叛與傷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