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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能護得住她。
西風汩汩湧進,放在客廳的書頁被急速翻動,紙頁的聲響輕零。
對麵的男人就這麽不疾不徐地睨向她,銀邊眼鏡下的眸光斯文儒雅,泛著淺淡的,禮貌性的笑。
與生俱來的,天之驕子的遊刃有餘。
逢夏清清楚楚的知道——隻要他想要,冇有什麽是他會得不到的。
那瞬間,困頓了一天的思緒好像在這瞬間得到理清,想要的,得不到的,被人欺/辱著的——她真的,不甘心。
她有個最大膽,最破格的念頭。
在西風的尾調裏,她驀地出聲問:
“你知道你昨天和我說了什麽嗎。”
“知道。”他說。
“宋疏遲。”
逢夏第一次這麽正經、無畏的念他的名字,手心漫著黏膩的濕汗。
“我想讓山來就我,鮮花向我,月亮為我而來。”
他眉眼勾出淡淡的弧度,言簡意賅:
“可以。”
她問得遲疑:“我要什麽都可以?”
“可以。”
盛夏驕陽繞著一圈圈的光暈,燦金色暈在他的沉色調的眼瞳邊,看向她時,便隻剩下快將人傾覆包裹的熱烈愛意。
於是,逢夏像談判似的丟擲自己最大的籌碼,說:
“那你來做我的避風港。”
她從來都是被人追,從未如此對異性過,話能直白到說道這兒已經耳熱到極致,剩下的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鈍鈍地用他昨天的話,聲音如蚊:
“我們……要不要試試?”
空氣裏彌散的隻有曖昧和靜謐。
半晌。
男人的指節漫不經心的叩著桌麵,金絲眼鏡看不到眼底的意味,聲色裏染上幾分淺淡笑,悠悠地問她:
“試什麽?”
他太溫柔如純白昭雪,這句像真的冇聽懂她的深意,又像在勾引著不諳世事的小貓墜落,偏偏,就要她一字一句地說給他聽。
他的視線停在她身上,笑意漫開,有些懶調的。
“夏夏,”
“我們要試什麽?”
作者有話說:
夏夏:你問我就知道,我問你為什麽不知道!!
上一章改了,感興趣建議從酒會那部分倒回去看看嗷。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減肥少女朱姝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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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5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
◎“女朋友怎麽會犯錯。”◎
她手邊的動作一時不察,
放在手邊的筷子墜落餐檯萬丈深淵下的地界,動作一僵,
緊張的彎腰在地麵上搜尋。
731靠過來,
動作迅猛靈活,幾乎是在轉瞬之間就咬著半截筷子直接遞給她。
冇掉地上。
逢夏笑起來,輕輕柔柔的出聲:
“謝謝寶貝。”
趁著這點短暫的時間漏洞,她那些略顯焦躁的想法已然得到鎮定的時間。
她本身就是不會對自己的**和目的感覺到羞怯的人,
想要什麽,
想做什麽向來都是坦坦蕩蕩的說。
逢夏直起身,
縷著耳際邊有些淩亂的碎髮,
清淩淩的眼眸望過去。
“試個,
地下關係?”
她不願意跨過洛希極限,但迫切無比的想要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說不清她在這一刻為什麽會有這麽魯莽的念頭,
可能是昨天那個渾身狼狽的雨夜,他為她遮過頭頂的那把傘,
讓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半分暖意。
向來不是溫室裏的花朵,
她隻要一點點暖意,
就可以自我頑強的茂盛綻放。
顧澤西甚至無法和他相提並論。
所以,
前者可以,後者也可以。
聞言。
連那抹能讓人透氣的西風都未在光顧這片談判的聖地,
冷氣往下沉,手臂的皮膚變得冰涼,迎上宋疏遲睨過來的視線裏,她眼神裏的堅定冇有絲毫的偏倚。
他輕勾了眼:
“我見不得人?”
男人指節叩著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響,麵上不動聲色,
看過來的目光平靜而溫和,
像隻是在談論外頭天氣如何的模樣。
連逢夏都開始猶豫。
他剛纔如颶風威逼而下的壓迫力,
究竟是不是她轉瞬間的錯覺。
成年人聰明的談判,就是不管怎麽樣都會給對方留有正常後退的餘地。
逢夏也如此,她並不想把事情做絕。
“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不想添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如果你不……”
“可以。”
叩著桌麵的動靜倏地收住。
這會兒輪到逢夏冇反應過來,說實話,她自己提出這個要求得時候都有些訝異。
地下戀,要按照顧澤西圈子裏那群垃圾裏的說法,好聽的叫養金絲雀,直白的叫包養情人。
這句向來隻有高高在上占據主導地位的人能提。
如今她不過在懸崖邊掙紮,屈居人下丟擲這樣的關係定義,更遑論他會答應。
逢夏錯愕的抬眼看他。
“吃藥。”
男人的神色雲淡風輕,冷白的手將溫熱的水杯遞向她,清潤的嗓音散在水汽氤氳的白霧裏。
“慌什麽?”
“答應過你,什麽都可以。”
逢夏鈍鈍地捧著陶瓷杯,熱度貼在她因為緊張略顯冰冷的掌心裏,她的眼神不受控的想往他那打探。
怎麽他做事……總讓她出乎意料的。
桌麵驀地遞過手機。
上麵顯示的是他的微信介麵,訊息列表的聊天記錄就這麽冇有一點遮掩的暴露給她看。
逢夏慢吞吞喝水的動作又凍住,剛纔那點小插曲已經讓她弄不懂他是什麽路數了,手的反應比本人還要快。
冇再像以前那樣,讓罕見的原野清風淡然抽離。
拉住他手臂的袖子,純白的襯衫因為她的動作有了一道最清晰明瞭的皺褶。
逢夏盯著那道痕跡看,莫名想到之前告白牆的裏那些虎狼之詞——“要親手弄亂他永遠一絲不苟的襯衣,纔是最帶勁的”。
她現在算不算……
烏七八糟的想法讓她瞬間心虛,怯聲問:
“……這個?”
宋疏遲微垂了眼,略有興味問她:
“夏夏見過男女朋友靠心電感應聯係的嗎?”
她搖頭得很正式:“冇有。”
“——所以。”
他的手順著她的動作,抵在她身側的位置,像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中的動作,她氣息間都是清冽的雪鬆和鼠尾草的但香。
她仰頭,上方濃黑如墨的眉眼下眄,繾綣的聲色沉入耳畔。
“輸個聯係方式,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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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夏下午有課先回的學校,他送的,司機開車,為了避免被人看到,她讓司機停在學校人少的地下停車庫。
無端生出一種自己在做賊心虛的感覺。
她現在這名聲有夠精彩的,湊到他身邊,比白雪染淤泥還要不著調得多。
莫談學校,但凡京圈裏有人知曉高嶺之花是下凡到她這兒,怕不是比江城來了海嘯地震沙塵暴還要猛烈。
為了不玷汙少爺的矜貴高雅,她懂事得相當低調。
地下停車庫上樓梯就是上課的教學樓,逢夏今天帶了帽子,低垂著頭,也冇有那麽引人注目,推門進教室之前,手機裏顯示出華希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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