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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夏點開。
“係花你這可是真冤枉阿澤了,跟你在一起以後他離女孩子可都是遠遠兒的。今天喊你出來,也是真的想給你準備驚喜給你辦慶功宴。不信你點開視頻看。他現在過去找你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就見見他。”
視頻內容是給她準備的花,慶祝的蛋糕上麵還寫了她的名字。
還有一張顧澤西親自做蛋糕的的照片。
她剛看完,顧澤西的訊息又跳出來。
【夏夏,我現在過來接你,我們聊聊行嗎。】
訊息一直彈。
逢夏回:【好。】
……
逢夏知道自己今晚確實喝超了,腳步還算穩,但看麵前的人已經開始有搖搖晃晃地重影。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站在門口走廊邊等顧澤西來接。
中午還是爆裂的太陽,晚上細雨如煙,悶了一天的潮熱暑氣便開始往上騰躍。
逢夏並不喜歡下雨天,她混沌地在想著如果顧澤西是為了給她準備驚喜,她也得為誤會他準備下道歉。
視線在薄薄雨霧裏穿梭,直到餘光模糊出現一個頎長的身影。
顧澤西今天帶著口罩,臉看不太清。
逢夏從走廊裏跑到他的傘底下。
四周都是雨滴和傘麵交織的的樂章,傘不大,她下意識往顧澤西的身邊湊。
他好像說話了,又好像冇有。
她腦子還是天翻地覆的世界,小跑後暈得耳畔嗡嗡作響:
“阿澤,你戴著口罩說話我聽不清。”
他身高很高,即便她穿著高跟鞋也得仰視他。
逢夏站不太穩,半靠在他身側,慢吞吞地,伸手去摘他的口罩。
手碰到他耳邊那條細白的帶子。
男人溫熱而柔軟的耳朵抵在她的手邊,溫度和觸感燙得她被酒精熏陶的心臟熱烈跳動。
口罩滑落。
逢夏愣住,感覺眼前的畫麵像老電影的慢放處理,一幀一幀浮現在她的世界裏。
矜貴、一絲不苟扣到頂的白襯衣,分明雋立的五官,深邃而溫柔的桃花眼。
視線猝不及防地徑直相撞。
距離太近了。
像是能溺在他眼波裏。
逢夏本能地想往後退,卻在這瞬間,腰上淺淺多了道輕然的力阻著她的動作。
地麵的兩道影子交疊在一塊。
宋疏遲的聲音彷彿落在耳邊,輕得微不可聞:
“等會。”
“他走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
我也啊啊啊的來了
第4章
◎“談戀愛呢。”◎
滴答搖曳的落雨夜色,大都市奢靡華彩在罅隙間與之嚴絲密合。
還未近,club炸開的電音轟然入耳。
顧澤西低頭點菸。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那群狐朋狗友也在。
“冇看到人啊?你不是說係花回你了嗎?”
“誰知道啊,阿澤這個女朋友氣性大得很。”
“那不也怪他自己愛寵著唄,要什麽給什麽的。我們這幫兄弟可都儘力了啊,理由都給你找好了,現場也給你半個小時內佈置出來的,連擺拍都拍得賊完美。”
“別說,我糊弄自己女朋友都冇這麽認真過。”
“……”
“行了,大恩不言謝。”顧澤西笑了聲,又繼續低頭回微信。
那哥們看了眼,“看頭像不是逢夏啊,這姑娘該不會就是那‘香水’吧?”
“滾。”顧澤西把人推搡開,“隻是個朋友。”
“懂了,女的唄。”他慢悠悠地補充,“‘女朋友’啊。”
“……少胡說八道。”
在所有的不言而喻裏,混笑聲刺耳地融在一處。
等了冇一分鍾,有人冇耐心:“直接上去找她得了,在門口得傻等到什麽時候。”
“誒!怎麽感覺前麵那幻影這麽眼熟,少爺的車吧?”
“靠還冇看出來少爺玩這麽野,他身邊那女孩身材好正啊!”
聞言,顧澤西終於從手機外的地方抬起頭,往前方看去。
黑色的傘麵遮擋了大部分的臉,隻能依稀辨認重疊的身影。
少女烈焰似的裙襬攀纏著黑沉的長褲,隨風披拂,在綿密的雨絲裏曖昧嵌合。
邊上的人吹流氓哨。
“真他媽想看看能被這大少爺看上的姑娘是什麽樣的。”
“想過去看?我看你是想死。”顧澤西邁開步子往裏麵走,“趕緊走,別打擾人家談戀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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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可兒啊,這次短片女主的選角定下來了,就你。”
“冇有人比你更適合這種貴氣的角色了,選角那麽多人,我就一眼看中你了。”
女孩嬌俏笑著,“謝謝張導,最開始我還以為您會選逢夏呢。”
擴音電話的聲音開到了最大,稀稀拉拉虛與委蛇的笑聲仿若在耳邊循環播放。
本就宿醉一夜,加上這聲,逢夏腦子暈得要炸開了。
“你能不能,不外放?”
a大的宿舍是四人一間,上床下桌,林意眠和逢夏在同一側。
住在逢夏對麵的是邵可兒,她家境好,很少回宿舍裏來住,但隻要她一回來,必定要弄出點大動靜出來才痛快。
比如現在。
宿捨本來就不大,風吹草動一清二楚。
逢夏極為不理解,公共場合不外放是什麽難事嗎?
張導那頭也聽見了,卡殼道:“剛剛是……逢夏的聲音?”
“我們是同一個宿舍的。”邵可兒關掉外放,聲音轉而柔和,“是我做的不對,不是夏夏故意針對我,張導您別多想。”
“……”
電話那頭估計是在說教訓她的話,邵可兒還拿捏著腔在說“那我替她給您道歉”,幾個字說的溫情似水,和她剛纔發滿是不耐煩的調子對比鮮明。
剛巧,林意眠拿著袋子進宿舍,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邵可兒就愛給逢夏挑刺,半個a大都知道的程度。
逢夏家庭條件不好,很小就出來做模特賺錢,她臉好,現代舞更是出色,開著幾個視頻小爆,混到現在已經算是有點名氣的小網紅。
“狐狸”便是得名於她出圈的校園表演舞台,毛絨白裙天生淺瞳蠱惑眼,燈光打下,連髮絲都在發光,九尾白狐樣栩栩如生,
即便是黑粉,都用“狐狸精”罵她。
邵可兒是愛豆出道,和她在圈裏人設相近,倆人從小比到大。但她屬於“大小姐玩娛樂圈”,不為名利,就喜歡搶逢夏的活玩。
這次也是,逢夏前段時間懟了個大老闆被雪藏,藉機,她手上所有的活兒邵可兒都搶完了。
要不然逢夏也不用冇日冇夜的跑校內的碎活。
林意眠看邵可兒這樣就來氣,什麽忘關了擴音,明擺著特地來炫耀的。
“阿眠,你大早上泡茶了嗎?”逢夏問。
“嗯?”林意眠被問得一愣。
她視線略過去,宿醉後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的嬌,眨巴著眼睛:
“那綠茶味可真濃。”
邵可兒:“……”
看著邵可兒氣呼呼地掛掉電話,林意眠冇忍住笑:“狐狸,衣服乾洗完了。”
袋子裏麵是宋疏遲的外套,逢夏昨天托林意眠送去乾洗店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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