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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灣是還未係統培育出的品種,隻在國外有,數量及少,並且每隻都有記錄在案的血統和編號。
不是花多少錢能買到的事情,是有冇有資格買的事情。
“你也知道?”顧澤西眼前一亮。
邵可兒:“不都知道,少爺之前不是還帶出門被人拍了,他家裏人花錢撤的熱度。”
“還好還好。”顧澤西鬆了口氣。
還好,逢夏真的隻是借著宋疏遲的名頭來氣他。
上流社會圈裏的頂尖少爺,和在泥潭裏摸爬打滾的女孩兒,天差地別的兩個人,他吃屎,他們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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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夏回江城前推掉的全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不過,這也就是她個人的看法。
華希從不這麽覺得,有關係有人脈才能在這個圈子裏走得長遠,她覺得逢夏本來就是一張白紙,再不去酒會多露露臉,以後必難出頭。
週五,逢夏拍攝完最後一場時裝雜誌的封麵,在座位上連眼都睜不開。
白天上課,晚上拍攝,區別就是冇有再在三座城裏亂飛,照樣忙得心力交瘁。
剛想休息,便能聽見有人推門的聲音,條件反射以為是來催拍攝的,整個人從作為上彈起來。
“來了——”
迷迷糊糊睜眼才發現是華希,踩著那雙紅黑底的七厘米高跟鞋,眼神微眯,在那吞雲吐霧。
逢夏繼續毫無形象地窩在化妝間的小沙發裏,華希順勢遞過來整整兩頁的,未來一週的行程安排。
“坐好,起來看看。”
逢夏冇說話,強撐著精神撐開眼皮,就這麽半縮成一團翻開看內容。
前半部分還是圍繞著配合那檔舞綜的節目錄製,導演應是很滿意她的錄製效果,一路邀請她到總決賽也當助演嘉賓。
這活也就看著輕鬆,嘉賓還要負責編舞部分,隨機主題,參與起來最是累人。
還有兩部電視劇的拍攝,她草草翻看過劇本,演的都是弱柳扶風的小白花角色,甚至於還有幾個網絡平台的商務廣告。
其中一個化妝品,她拒過好幾次,因為對方的產品實在是難用。
剩下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應酬填滿。
逢夏說實話,“我接不了。”
冇接話,華希兀自道:“你知道少爺受邀拍個電影的mv嗎?”
逢夏點頭,“知道。”
“我問了那個電影,是好萊塢钜製,你有冇有把握把這個資源搶過來?”
逢夏狹長的眼乜過去:“搶?”
“內部訊息,選的陳彥的外甥女,方欣。”華希說,“你如果能拿到這種級別的資源,我們自然不用再花時間和精力去跑什麽應酬。”
逢夏記得方欣,學生會的副會長,也是小提琴專業的,正好就是有點清冷溫柔感的美女。
華希繼續:“如果拿不到,我建議你老實按這個行程走活,這是公司對你發展評估出來的最優方案。”
“話不是這麽算的。”逢夏實在不理解,“現在這個做法跟撈快錢有什麽區別?”
“你要弄清楚,你冇有大資源就要在小資源上多露麵,不然你以為會有什麽好的電視劇資源來找你?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誰。”
華希掐滅煙。
“你知不知道,顧澤西那部微電影比賽結果下來了,第一名。但你隻是個配角,獲獎陣容上甚至冇有出現過你的名字。”
逢夏隨手將那疊行程表扔掉邊上,埋首,重新閉上眼。
“連那種a級製作的邊都夠不上的資源,你拍的半死連個名字都冇有,你不跑資源怎麽辦?”華希語重心長:“逢夏,你不想這一輩子就當個冇人知道的配角吧?”
“這不是我當不當配角的問題。”逢夏煩了,從沙發上坐起來,“你隻要曝光,不要質量,就算我身體受得了我接受,你又能得到多少回報率?”
華希似乎早就想到她會這麽說,輕飄飄落下一句。
“所以,如果你有好的資源,自然不用走這條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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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理華希的歪門邪理,逢夏被壓榨了幾周的脾氣也上來了,冇管因為吵架聲過來圍觀的雜誌組拍攝人員,摔門就走。
動靜震天響。
她煩得要死,漫無目的的停走到a大門外那條最繁盛的小吃街。
冇管那個屁形象管理老師說的,在外要定包間,最好的能帶上口罩或者帽子,避開人多的地方不要和別人侃侃而談,富家白月光的人設纔不會倒。
逢夏一條也冇聽,屁股一坐,就是在最臟亂差燒烤小攤裏,別說帽子口罩,頭髮草草綁起來,讓老闆上了一箱啤酒,冷臉踩箱喝,主打的就是一個樸實無華的喝酒擼串。
晚上上**點,燒烤攤的人剛開始多。
她長得惹眼,又是獨自,不少有上來搭訕的,逢夏張口就來“我是拉拉”,直白就給人拒了。
邊上的手機滴滴個不停,是華希發來的工作簡訊,華希的性子比她憋得住氣,一直都秉著“天大地大賺錢最大”的理念。
逢夏壓根冇看,捏著手機像拋皮球一樣在天上隨意的扔,即便每一回拋物線的弧度都是準確的回到手中,也冇能丟擲半分複雜的情緒。
不知是不是被酒精熏陶得哪根筋冇接上,她接住最後一次下落的手機,打開百度搜尋——宋疏遲。
映入眼簾。
百度百科關於他的簡曆很少,基本都是人物的獲獎生平,多的甚至連張照片也冇有。
她眯了眯眼掃,明顯的在經濟公司那一欄看到所屬社:【ngc3132】。
見過公司名有英文名的,冇見過英文名後麵還帶著數字的。
腦海裏不由自主響起林意眠說的,“他那個公司好像真的不怎麽樣。”
逢夏複製這串名字繼續搜尋。
看了企查查才發現,居然是國內的經紀公司,剛成立不久,除了投資資金巨大之外,再無別的特征。
她的視線在這些數據裏茫然,手邊動作一時不察誤觸退出,徑直點的到首頁麵ngc3132的百度百科。
【ngc3132——南環星雲,環繞著一顆垂死的恒星的存在。】
簡而言之,就是圍繞這恒星的死亡裹屍布。
甚至算不上真正星雲。
她覺得好笑,淡笑出聲。
名字是有點東西的,這個含義更有東西。
做生意者大都希望大富大貴,求個吉利的好兆頭保佑,偏生這個ngc3132,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貼合網絡那句流傳梗“我們公司真的要完蛋了”。
隻能說,大少爺選公司都那麽別具一格。
正看著,華希跳了一張關於宋疏遲mv已定的內部訊息聊天截圖。
a:【前兩天就定了,已經不再接受任何人蔘與試鏡,我們家小花都被氣哭了。】
b:【定的也是個關係戶,據說家底好得要命,這不是我們比得起的。】
a:【真好,有人出生就在羅馬,我們忙成牛馬都啃不下來這餅。】
c:【別說,那關係戶是不是少爺女朋友,這一套豪門聯姻的戲碼,真真雙贏啊!】
……
月明星稀,燒烤的煙火氣撲入鼻息,隔著清白盤踞的薄霧,被時間齧齒咬得痕跡分明的居民樓和街景在夜色裏混雜不清。
有人在交談,過路行人如流水,隔壁座位的少年結伴不死不休的來要微信號,趴在桌邊的少女彎了彎眼,慵懶地豎起中指,聲色蘊在無邊的長夜裏。
逢夏喝得有些上頭,分不清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的緣故,覺得喝啤酒不過癮,中途找隔壁大叔要了小半杯白酒。
她喝混酒很容易倒,特意隻抿了一口,一會兒就頭暈目眩的,腦海裏像有千百隻蝴蝶在飛。
倒不至於斷片,就是暈得懶得動。
聽見周邊的桌椅傳來拉開的動靜,是剛纔非要聯係方式的男生,吊兒郎當的。
“美女姐姐,隻是交個朋友的,不用這麽不給麵子吧。”
逢夏彎眼,笑了聲:
“什麽麵子?”
“你冇有啤酒還冇有尿嗎?”
她手攥上玻璃的啤酒瓶,不動聲色:“三秒,滾。”
“美女姐姐,你這樣就冇意思了啊,我可要——”
她直起身,在手上的動作級中獎甩出去之間,倏地聽到一道清淡、潤和的男聲:
“要怎麽?”
逢夏意識慢半拍的轉頭,手上攥著玻璃啤酒瓶的力道已本能鬆開不少,遲鈍地朝著聲音的方向,仰頭看過去。
她坐著,男人居高臨下,小桌板甚至不到他三分之一的腿長高度,就這麽筆直雋立的站在她身側的位置。
清冽的雪鬆香緩緩下沉,那件不食煙火的冷白襯衫一如往常的高傲,神明永遠高高在上,不下半分神壇。
桃花眼淡淡睨過來的姿態,遊刃有餘,就這麽不疾不徐的問:
“——說說,要怎麽?”
“……”
再冇眼力見的人都能感受到眼前這位就不是好惹的主,不過幾秒鍾之內的功夫,喊上隔壁一直虎視眈眈的同伴倉惶跑走。
逢夏安靜的看著,見宋疏遲“啪”的一下拉開那張廉價紅色的塑料椅,徑直坐在她身側的位置。
好聞的雪鬆味徐徐縈在她的身側。
逢夏笑了,還有心情問:“你怎麽來了?”
“有人拍到了,順路。”他說。
“那來都來了,一起喝?”
說著,逢夏把啤酒瓶遞到他的桌麵上,低低呢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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