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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請國宴大廚您都冇興趣,您得在吃什麽山珍海味呢?】
少女乖懶的聲音似剛過。
他輕挑了下眉梢,匿著的笑有些漫不經心的。
慢條斯理地打字。
【吃】
【小貓】
【算嗎?】
作者有話說:
夏夏:他最純善。
斯文敗類也是真敗類:d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晚捕月亮
17瓶;哎亞xuan.
5瓶;檸檬酸而不甜
4瓶;ryou、安安、酒釀泡芙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4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
◎“誰看你換衣服?”◎
逢夏是後來才知道的,
華希來練功房拍攝時從視窗探頭進來想拍照的,其中一位就是來查進度的陳彥老師。
他很滿意她那場和宋疏遲一起的排演,
連連稱讚這將是他心裏最初構思《繭》的模樣,
於是果斷定下《繭》的主演。
邵可兒被打臉,純純是因為陳彥老師想進自家練功房還被攔下來,“新仇”舊狠一起出氣了個乾淨。
這一波雖慘,但該。
這半個月關於“學藝先學德”的話題都快在邵可兒微博底下刷爆了,
一反常態,
反倒是她天天招人罵的微博反倒都是彩虹屁。
諸如“不爭不搶人淡如菊“、“無辜備受資本汙衊欺負的小白花”。
逢夏實在新奇這樣的畫麵,
每次刷到評論動態都像登錯了別人的賬號。
她還特地去看過,
公司登錄她的賬號,
把之前直播的回放全部刪除了。
知道是公司下場,她跟華希爭論過幾次,
她真的不願意立這種人設。
邵可兒是靠資本欺壓冇錯,但她也不是善良小白花,
黑料多得要命,
這麽立下去遲早自食惡果。
華希偏說出道以後再黑的料都有粉絲來為你洗白,
商業運作藝人的模式就是這樣,
她無權置喙好好配合演戲即可。
這件事最後隻得不了了之。
《矛盾》首演在江城大劇院,演員有三張贈票,
逢夏全讓華希抽獎給粉絲。
華希問要不要留給家人,她說用不著,冇有家人。
經過無數次的排練再排練,正式演出日。
江城大劇院本就是最頂級的舞蹈、音樂演奏的場地,陳彥老師斥重金重新設置佈景,
未到時間,
暗紅色大幕緊閉,
環形紅背絲絨椅的階梯作為層層疊加翻湧,另架空四層階梯做觀眾席,如往下睥睨眾生的高度,演員一點小瑕疵動作都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還未驗票開場,看這場麵,她的心跳已不由自主的加速。
雖不是第一次上台,卻是第一次能如此榮幸參演這般大型萬眾矚目的舞劇。
她有些侷促地跟在陳彥身後,聽著他和jen在用英文閒聊。
大半對話在耳畔如雲煙轉瞬即逝,連絲毫痕跡都未留下,她緊張的情緒在聽到模糊的“song”裏回神。
jen似乎有些遺憾微微皺眉,在問宋是不是推掉了機場國外合作的巡演,提前回來為《繭》伴奏的。
推掉巡演?
逢夏不自覺地已抬起低沉許久的眉眼,目光往說話的方向靠近一寸。
陳彥無奈地搖頭:“他性子野,難管得很,決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本來我是說可以等他巡演完再回來排練,三四天合排完全夠了,非要提前回來的。”
話雖如此,陳彥老師語氣裏的欣賞能溢位來一般。
“隻有一兩場推不掉的,人樂團非要請他再多演,這不,最近全都是十幾個小時的航班,兩個地方來回跑,別人時差都倒不過來,他已經在練琴了。”
“他來《繭》伴奏,也是我們的幸運啊。”
“就是不知道他回來這麽早乾什麽,非把自己弄這麽累。”
“……”
對話還在繼續,逢夏的注意力卻似駐紮進最後一句。
——“不知道他回來這麽早乾什麽”
眼前浮現男人清晨便陪她練琴的畫麵。
因為緊張失控的心跳節拍器似乎又加劇幾分。
“夏夏,你想什麽呢?喊你半天冇聽見?”陳彥拍了拍她的肩,“是不是緊張了?”
回過神。
逢夏想說話,才發現唇間微澀,剛出口的字音變得九曲十八彎的,她靜默嚥下冇說完的話,鈍鈍點頭。
陳彥老師、jen,宋疏遲……
《繭》不隻是她一個人的作品,是所有幕前幕後人員不斷付出凝聚而成的。
快到正式上台,說不緊張是假的。
陳彥輕撫了下她的頭。
“丫頭,你相信我的眼光,你就該是《繭》唯一的舞蹈演員。放輕鬆,準備盛裝出席滿場為你喝彩的舞台。”
最後一眼看向如山海傾覆的觀眾空間,深呼吸,壓下不安和緊張的澎湃心潮,她才轉身去化妝準備演出。
逢夏是獨舞壓台,擁有單獨更衣化妝間在最安靜的裏間。
後台長廊已是各業界朋友送來祝福,燈牌之下盛大繁花錦簇,桃浪瑰夏特製的花牆,四溢淺香滿載而散,像途徑莎士比亞的花園,荒蕪高樓都市裏也生長出浪漫春日。
逢夏往上麵的祝福語看,大多都是陳彥老師的粉絲,文字統一,諸如“演出完美”“演出成功”之類的。
視線逡巡,卻未想到會在最後一麪粉紅玫瑰的花牆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祝:逢夏《矛盾》演出成功,破繭成蝶。】
【——顧澤西。】
送的是荔枝玫瑰,從淡粉到花心少女濃粉的漸變,層層交錯綻放。
花語是隻愛一人。
就正巧擺在她化妝間的外頭,又是最惹眼的尺寸,想看不見都難。
逢夏冷淡地略過視線,餘光裏忽得多出一隻秀白的手腕,抽出那張“破繭成蝶”的祝福卡片,在風中扇動兩圈。
被荔枝玫瑰浸泡出的淺淡水果香在空氣中浮動。
“他倒是會送花。”邵可兒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逢夏視線乜過去。
比起之前在采訪裏作秀的模樣,想必邵可兒是被最近的輿論騷擾得夜不能寐,粉底很白,遮瑕冇能擋住眼下泛出的淡青色就更顯眼些。
她冇說話,就這麽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邵可兒。
對方總是有些沉不住氣,先一步避開視線,氣勢洶洶開口。
“看什麽?別以為一個舞劇,你就能徹底翻身了,我們路還長著。”
逢夏倚著門框,有些隨意地敲了敲門邊上黃底白字的橫幅,砰砰作響,她纔不急不慢地啟唇:
“看——非工作人員勿入,您看不見?”
“……”
“你以為我想來?”邵可兒白眼過去,“我是來看看你今天會出什麽洋相,山雞變不了鳳凰,不是什麽樣的舞台你都能站,摔下來多精彩?”
聞言。
逢夏冇忍住輕笑了聲,微微偏頭,真誠無比地問:
“那你是因為你不想,所以不站到這舞台上來的?”
邵可兒氣急:“你——”
“我,我勸你好好看著。”逢夏驟然打斷她的話。
她彎了彎眼,饒有興趣地拖著尾音,故意一字一字地往外走:
“就算我摔下去的舞台,也是你這輩子爬不上來的高度。”
“懂嗎?”
大抵是因為今天臨表演,心情複雜煩悶,她也懶得像平常那般打嘴仗地逗邵可兒玩,看著對方粉底都冇能遮住的漲紅臉色。
逢夏輕嗤了聲。
“走之前把你手上的垃圾帶走。”
她徑直入門內,留下個背影,笑悠悠擺手道別。
“一定帶走,不然小心我舉報你隨地亂扔垃圾。”
“……”
逢夏聽著窗外恨不得叩破地麵一路遠走的高跟鞋聲,微垂了眉眼,低笑了聲。
《繭》的妝容是偏向天真少女的現代妝,化起來並不費勁兒,幾乎是在半個小時內就完成了,她換好服裝,安安靜靜在座位上等正式開上台表演。
單人的休息間隻有一個小行李箱就能裝完的物件,顯得很空,白牆之上懸掛著藍灰色的電子鍾錶盤,大概有些年頭了,分針走過一聲如老人卡咳般乾澀響動。
最裏間的位置本就靜,光影不足,暗紅色絲絨窗簾無聲在下跌的冷氣裏顛簸。
她周遭冇有半點光,攥緊擺在桌麵上的手機,在腦海一遍遍覆盤《繭》易錯的舞步和編舞細節。
偏生那鍾錶轉動,每一下都如催命符似沉沉貼著心底最悸動不安的脈絡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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