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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讓人心甘情願如飛蛾撲火的溫柔魅力,連拒絕時淺淡的話語都顯得斯文而刻骨的紳士教養。
“——很榮幸我能作為優秀的你的前進動力,隻是希望你選擇的是你想走的路,而不是把我當成你人生路上唯一的頂點。”
“謝謝你的喜歡。”
不知告白的人在想什麽,隻是連作為局外人的逢夏,都為這樣一番話感到心潮悸動。
禮貌、耐心、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的進退。
她突然想到前段時間網絡上一直流行的那句——永遠臣服與溫柔的男人。
初時不懂,再憶起隻覺宋疏遲天生該是如此。
陽光和煦的春日。
誰又能不為之深陷。
“可是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女孩含著眼淚,哭腔分明。
逢夏隻是誤入,冇有打算在別人的告白現場停留,邁開碎步變想走,卻未曾注意到腳下是不知從何處臨時飄來的塑料袋。
鞋底一踏,吱呀碰撞的聲音在無聲的黑夜顯得分外清晰。
她也被嚇到了,倉惶抬頭。
猝然撞進來自對麵的視線。
彼時手足無措尷尬在原地的她,像窺探人傢俬生活被當場抓包,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逃亡,像個做錯事的委屈小貓。
男人就這麽不疾不徐地側目看她,幽微難辨如深不見底的黑潭,眼神似乎在也暗淡的光裏反射出些許饒有興趣的玩味。
淺淡,卻莫名勾得人心口漾動。
他似乎很輕的笑了聲。
低低的,繾綣非常。
又像在一下一下拉扯逗弄著要乖乖上鉤的單純小貓,看過來的視線不動,宋疏遲輕輕笑著:
“抱歉,我喜歡的女孩兒。”
“來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我也來了來了:d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ryou、珍妮花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1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
◎“讓少爺對我神魂顛倒樂不思蜀。”◎
如同被驟然擰巴揉作一團攤開的漆黑夜色,
連一點聒噪的蟬鳴都似貼在耳邊不厭其煩地放大,更莫談那一句清潤悅耳落地的男聲。
聽得十分明瞭,
字字都像重播功能般一遍又一遍地上映。
——“我喜歡的女孩兒,
來了。”
場麵肉眼可見凝滯,黑沉長天縈回的青綠葉悠悠頓頓,似乎也被這猛烈的風語銳齒齧得久久回不過神。
愕然無聲。
除了說話的當事人。
笑意未散,手慵懶地插在黑褲的褲兜裏,
顯得格外得遊刃有餘。偏偏那雙乾淨到透底的桃花眼,
從頭至尾都是斯文而溫柔的。
倒還莫名像別人在找他麻煩似的。
再過幾秒,
邊上的女孩驟然反應過來,
淚眼朦朧欲語還休最後看了眼宋疏遲,
才失落至極地跑走。
從小插曲攪成大波瀾,逢夏是裏麵最晚反應過來的,
她伸手捋了捋被風吹得有些淩厲的碎髮,收攏思緒,
才篤定地看過去。
“你怎麽還拿我當擋箭牌?”
宋疏遲笑了笑,
未迴應也未拒絕,
不置可否,
邁開步子徑直到她身邊。
“練完了?”
“嗯。”
等回答完逢夏還是本能的覺得不對勁,長眉稍揚,
有些開玩笑的語氣。
“少爺,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不疾不徐,依舊模棱兩可似的。
逢夏說出心中揣測:“就是太溫柔太善良想不出什麽其他拒絕女孩兒的理由,剛好碰到我過來了,就計上心頭了。”
“善良?”
宋疏遲眸光睨下,
唇邊笑意的弧度似乎又更明顯了些,
半拖著長調似笑的意味,
懶洋洋的啊了聲。
“有點兒。”
“紳士是挺好的。但是有時候該拒絕就直接拒絕,遇到些惡劣的——”
逢夏正細心一一列舉著,說到這兒不自禁看他一眼,怕像他這樣的乾淨的人產生誤解,把即將脫口而出的“混球垃圾”等粗俗話語憋回去,繼續道:
“惡劣的,壞人,嗯壞人,他們會把你的善良當做變本加厲的成本的,所以該明確說拒絕的時候也不要想著給別人留餘地。”
少女說話的聲音偏輕偏脆,說話時聲音總像含著南方沿海地帶的含糊軟調口音,有些俏皮,微彎著一雙昭若繁星的淺瞳。
明豔而不自知。
“總之你記得,先考慮自己,再想別人會不會受傷。”
——先考慮自己。
聞言。
徹底被晦暗深沉夜色遮擋住的男人,溫聲彎了彎眼,視線正是一步之遙完全落滿明黃燈影前的少女。
四周皆黯淡,筆挺矗立的密匝鬆柏林,蟬鳴匿在光下瘋響,彌散的枝葉漫起仲夏夜晚風的具象形狀。
他看見她回眸。
裙襬散落螢火,毛絨碎髮也隨著動作被染成燦燦星河翩躚流轉。
好像隻要她彎眼淺笑,連夏日長風都偏愛地把她往最熱烈明豔的地方簇擁。
在斑駁的光影裏。
他溫聲彎了眼,像配合被乖乖教導的小朋友,溫聲應著:
“嗯。”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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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週末,清晨天矇矇亮,宿管阿姨夾雜著第一道曙光打開因為有些年頭洗滌而吱呀作響的大鐵門,門擺輕飄飄往後,拂落濃綠草葉上溫柔氤氳的瑩瑩露珠。
整個城市似乎都還靜入沉睡。
逢夏就是在這個時候走出宿舍的,半眯著惺忪眼,走路還有些晃晃悠悠。
“丫頭,醒醒!看路!”宿管阿姨遙遙喊她,“你這一個月都起這麽早乾什麽?”
逢夏還冇醒,本能地點頭示意問好,那下樓梯有時東倒西歪的步調看得阿姨又喊了她一聲小心點。
“姐姐早,我練。”
最後一個字懶得說,用手比了個五。
宿管阿姨其實也就三十出頭左右,因為固有印象多都這麽叫,逢夏嘴甜跟誰都能談天說地的,這一圈早混熟了。
她拿了杯豆漿給逢夏。
“喝點醒醒,出名了記得給我簽名啊。”
逢夏接過豆漿道謝,往前走還不忘開玩笑:“等我,明兒個我來坐一晚上邊陪您抓人邊給您簽。”
豆漿是溫熱加糖的,暖流入胃,晚睡和晨起的疲憊總算減淡了些。
逢夏正小口小口的抿著,倏地傳來一道低沉、高分貝的女聲。
“逢夏,住口——”
這聲音簡直貫穿她大半人生的存在。
逢夏抬眼看過,就在門外三四步遠的地方,狂野沉穩的路虎越野車,底盤很高,女人卻如履平地似地踩著黑色紅底的高跟鞋穩穩落地。
逢夏下意識地把豆漿往身後麵藏,乖乖笑起來。
“華姐,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龍捲風,別藏了早看見了。”華希冇好氣地瞥她一眼,她抽菸多的緣故,嗓音顆粒分明的煙嗓,聲音沉沉,“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種熱量高的食物是你能吃的嗎?拿來。”
“我才喝了一小口……”
“一小口都別喝,胖死你。”華希熟練搶過她那杯豆漿自飲,“這麽甜你喝什麽?幸好知道你練舞起到早,不來看你又亂吃亂喝,陳彥老師不是讓你減肥?”
逢夏不是單純瘦弱,令人豔羨的凹凸有致,肉都往該去的地方去,常年運動該有的肌肉線條一個不少。
而陳彥老師要求舞蹈演員要還要再瘦到羸弱的感覺,小基數減肥本就不易,她這一個月基本都吃了上頓冇下頓的。
聞言,逢夏找不到理由再去搶那杯豆漿,眼巴巴地看了會才道:“這可是姐姐送的,你別浪費,喝完。”
“知道了。”
華希三下五除二喝完扔進垃圾桶,載上逢夏去江北樓練舞,順便跟她仔細聊聊最近公司對她的策劃。
華希說:
“你最近確實該注意飲食,這兩個月準備出道,你準備的東西比現在多得多。對了,陳彥那邊是不是說考察你到最後一刻?”
逢夏點頭應是,自從上次和華希談判以後,知曉他們看不上她能參演,本身也就打算用人脈置換資源的,對這個問題心生疑惑。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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