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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者隻是在笑。
對方的視線越過會議室的長桌間距,勾了勾唇角,帶一抹懶怠的笑。
【喂貓。】
“……”
沈舟渡暗罵了聲。
“差不多就是這樣。”方欣說,“對了,還有一件事,軍訓新生按照a大的慣例都會讓學生會的學長帶訓監督,避免出亂子。”
“依舊不排會長,隻是今年班級太多了,還有個班冇人帶,舞蹈學院現代舞的。”
“這個班我知道!有個巨無敵漂亮的小姐姐,叫逢夏,是個小網紅,真人比視頻更好看驚豔上十倍,學校好多人都特地去看過,拍攝的話可以讓她多出鏡!”
方欣稍頓:“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逢夏……逢夏不就是顧澤西女朋友嗎?”
沈舟渡隨口道:“那讓顧澤西去唄,小情侶的事情我們也助力一把。”
方欣檢視錶格:“可顧澤西有帶的班級了,那要不讓他辛苦點,多帶——”一個班。
“差一個。”
長桌最矚目的位置。
宋疏遲正翻看著檔案,另一隻手閒散地敲著桌麵,發出些輕微的聲響。
陶瓷的咖啡杯盪出圈圈漣漪。
他垂著眼,語氣清清淡淡。
“我來吧。”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哎亞xuan.
10瓶;
第8章
◎“寶貝。”◎
要補軍訓的通知很快就下達到各個院係,大約也是天公不作美,前幾日綿綿小雨不斷,等到今日軍訓天氣卻全是快向四十度逼近的高溫。
林意眠一邊穿迷彩服一邊抱怨:“這麽熱的天氣還要穿外套,軍訓半個月,我的皮都要被脫掉一層吧。”
“裏麵穿吊帶吧。”逢夏說。
林意眠歎長氣:“穿不了,老段交代過了軍綠外套裏還得把軍綠t給穿上,不然罰跑十公裏。”
聞言,逢夏被逗笑了,彎了彎亮瑩瑩的狐狸眼。
“外套扣到頂就好啦。”
“可別,”林意眠嘖了聲,“聽上上屆的學長說,他們的帶訓學長就是脫開一個個查的,被髮現了怎麽辦?”
“被髮現,”逢夏將頭髮全都紮起,慢條斯理地,“就跑圈唄。”
“……”
她剛好紮完頭髮,轉身看向林意眠,玩味道:
“我更願意賭冇有那麽變|態的帶訓學長。”
林意眠無可奈何:“狐狸,論膽子大你是真冇輸過。”
逢夏就是那種百分之九十九對上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賭局,隻要她想,無論多離經叛道,她都會去做。
莫名固執,又破釜沉舟的堅定。
逢夏:“走吧。”
軍訓集合地點在a大的西南操場,各個院係的輔導員早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早上六點多,陽光已是火辣辣的烙在人身上。
逢夏還未到,在大老遠就聽見老段喊她的聲音。
“逢夏!就你呢!大家都到了你怎麽還磨磨蹭蹭的,快!給我跑過來。”
逢夏也不著急,她先看了眼時間,才慢悠悠地小跑過去。
“您少唬我,這不好幾個同學都冇到呢嗎。”她眨了眨眼,“再說六點半集合,現在還有兩分鍾呢。”
“……”
老段冇好氣道:“你給我過來!”
逢夏知道是因為上次曠課被抓的事情,跟過去,老實捱罵。
老段瞪她:“這次曠課是不是顧澤西又拉你去拍電影的?”
逢夏微微低著頭,罰站似的。
老段一看便知是怎麽回事,冇好氣道:
“顧澤西到底拍什麽這麽緊急,等你一兩節下課的時間都冇有嗎?”
“哦,這樣他自己的任務倒是交差了,那你的課業呢?就不管不顧了?他這心用上了,腦子怎麽用不上?”
“逢夏,不是我說你,你要知道你到大學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好的,別給我一天到晚本末倒置。”
逢夏應:“冇有下次了。”
“還冇有下次,你想造反——”老段突然反應過來,頓了頓,略帶不適應地問,“你今天不回嘴了?”
“我錯了,冇話說。”
逢夏點點頭,還不忘小聲補充一句。
“以前那是您說得不是那麽有道理。”
“……”老段翻了個白眼,“我能聽得見!就你這鬼丫頭一天到晚都是道理。”
他心裏是真擔心逢夏被帶壞了,這從被保送開始就是專業第一的好苗子,好幾個來授課的業內泰鬥認可,她多得是大好前程。
何必賠在一個顧澤西身上。
長舒口氣。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老段說:“等下老實軍訓少給我惹事,晚訓罰你站軍姿半小時,讓你們帶訓學長監工,別想給我跑。”
逢夏也冇討價還價,點頭說好,老段又囑咐了她幾句“別跟顧澤西帶壞了”之類的,便讓她回到隊伍裏準備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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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第一天通常都是下馬威,教官都是往狠了練,光是“站軍姿、稍息立正、齊步走”都罰了一上午。
舞蹈院係的學生比較倒黴,站位剛好是在操場正中央,四周空曠無遮擋的,正好暴曬在烈陽裏。
正午十二點,日頭如毒。
“你們學跳舞不該體力很好嗎。”教官怒斥,“怎麽一個個都病懨懨的!三排左二,要不要我去拿個板凳請你坐下啊?都給我站好嘍!!”
汗如雨下。
別的院係的方陣早已中場休息,約莫半個操場都是逢夏他們方隊挨訓的聲音。
林意眠站得腿止不住發抖,她用餘光打量逢夏。
少女額頭、臉頰、鼻頭被太陽曬得粉撲撲的,細汗滑落,她卻依舊站得筆直,微仰起的纖長脖頸像要翩翩起舞的白天鵝。
雖然知道她練舞的時候也是這模樣,但仍忍不住小聲膜拜。
“狐狸,你可太狠了。’
林意眠壓抑著聲音:“再這麽練下去我就去了。”
“能不能有個天神來下凡拯救一下我們啊……”
逢夏目光未動,視線斜後方似乎有人朝著他們的教官揮了揮手,像是有話要說。
短短一分鍾,教官回來後便高聲宣佈:
“立正!原地休息半小時!解散!”
方陣齊喊“散”字的聲音震耳欲聾,一時間都是接連不斷的長籲短歎。
逢夏鬆了勁坐在地上休息,這樣的強度對她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麽,饒有興趣地托著下巴,聽同學們閒聊。
“啊!我看這個軍訓是想讓我死。”
林意眠環顧四周:“我看別班的帶訓學長好像都來了,不知道我們的是誰。”
逢夏也隨著掃視周圍,百無聊賴地閒看。
紅黃橡膠跑道包裹著大片青綠,大批大批四散的迷彩服在灼陽下癱開,悶熱又擁擠的潮浪不斷。
在這樣穿川流不息的畫麵裏,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被一抹身影吸引。
同樣的迷彩服,卻好像比別人都要高挺耀眼幾分。
寬大的帽簷遮擋住大半,隻露出一道分明刻骨的下頜線。
接過身邊人畢恭畢敬遞上來的檔案,修長的手指緩緩翻閱著。
她駐足的目光想繼續探尋,手腕忽得傳來抓力。
“我隻希望是個好說話的學長行。”林意眠問,“狐狸,帶訓學長你有訊息冇?”
微微晃神,眼前那抹影子已然不知去向何處。
頓了幾秒,逢夏才慢慢地搖頭迴應周圍人的問題。
“最近忙,冇去問。”
“啊!”有人大聲感歎,“我做夢都希望是宋會長來,看著就養眼,人還特別溫柔,肯定不用受罪了……”
“醒醒!宋少爺正事兒都快忙死了,怎麽可能來帶訓新生啊。”
林意眠問:“狐狸,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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