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吳墨翻開那本厚重的皇室族譜。
燭火跳動,泛黃的紙頁上墨跡斑駁。他一頁頁翻過,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住——“天佑十七年,七皇子吳天佑生,母貴妃陳氏。”
繼續往下翻。
“天佑三十五年,吳天佑失蹤,時年十八歲。傳說遇仙而去,不知所蹤。”
記載就到這裡,再也冇有下文。
吳墨合上族譜,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敲擊。傳說遇仙而去?恐怕是遇上了那個所謂的修仙門派,被帶走培養成了棋子。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父皇被害,六位皇子相繼隕落,一道聖旨把自己召回京城當傀儡——這一切,背後都是那位皇叔在操控。
可吳墨想不通。
吳天佑是先帝的親弟弟,是皇子,為什麼要害死自己的兄長?為什麼要對自己的侄子們下手?又為什麼要在自己體內種下控製暗門?
權力?如果是為權力,他早該登基稱帝了,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彎子。
仇恨?三十年前的恩怨,需要等到現在才報複?
還是說,那個所謂的修仙門派,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吳墨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疑問暫時壓下。不管真相如何,三日後天機穀之行,一切都會水落石穿。
他走到牆上掛著的輿圖前,目光鎖定京城西北三百裡外的標註——“天機穀”。紅筆圈出的位置,正是那封信裡約定的地點。
“既然你想見我,那朕就去見你。”
吳墨冷笑一聲。他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任人擺佈的少年了,《玄天真經》的反噬已被化解,控製暗門徹底摧毀,現在的他,修為比之前更強。
皇叔,不管你手裡還有多少底牌,這一趟,朕會讓你吐個乾淨。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吳墨換上一身黑色勁裝,將那枚玉佩碎片塞進懷裡。碎片觸手冰涼,隱約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一絲靈氣波動。
推門出門時,小圓和趙虎已經等在外麵。
“陛下,您真的要去?”小圓眼圈微紅。
吳墨點頭:“這一趟必須去。”
“微臣陪您!”趙虎單膝跪地。
“不必。”吳墨擺手,“你們留在京城,比跟我去更有用。”
趙虎抬頭:“陛下要我做什麼?”
吳墨壓低了聲音:“本王走之後,京中若有人按捺不住,你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明白。”
“還有一件事。”吳墨的目光掃過兩人,“你們聽好了,本王的師尊,真實身份是先帝的親弟弟,本王的親皇叔,吳天佑。”
小圓倒吸一口冷氣,趙虎也是一臉震驚。
“陛下確定?”趙虎問。
吳墨把族譜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兩人聽完,久久說不出話來。
“難怪...難怪先帝會突然駕崩。”小圓嘴唇顫抖,“那些皇子們死得不明不白...原來都是他!”
吳墨按了按她的肩膀:“不必驚慌。皇叔在暗處,本王在明處,但本王手裡也有他不知道的底牌。你們留在京城,若是出了什麼變故,立刻派人去天機穀報信。”
兩人重重點頭。
吳墨轉身,大步朝宮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等一下!”
是小圓。
她氣喘籲籲地追上來,手裡攥著一塊破舊的布片。布料已經發黃,邊緣磨損得厲害,看起來年代久遠。
“這是什麼?”吳墨接過布片。
“我娘留給我的遺物。”小圓深吸一口氣,“她說這是很多年前,一個道士給她的,說關鍵時候能保命。我一直貼身藏著,但從未用過。陛下這次去天機穀,凶險難料,這東西您帶上。”
吳墨展開布片,上麵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符文,但又不是尋常的修行符文。他的真氣試探著觸碰布片,竟冇有任何反應——這證明布片的材質和編織,遠超普通布料的承受能力。
“你娘是哪裡人?”吳墨問。
“臨安郡那邊的。”小圓眼神閃爍,“她從來不說自己以前的事,隻說這東西是傳家寶,一定要收好。”
吳墨盯著布片,心中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這東西,該不會也是皇叔留下的吧?
但轉念一想,若真是皇叔留下的,不會這麼輕易落到小圓手裡。而且皇叔如果要控製自己,完全可以直接下咒,何必繞這麼大個彎子。
“好,本王收下了。”
吳墨拍了拍小圓的肩膀,將布片貼身藏好。
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他深吸一口氣,大步邁出宮門。
這一去,生死未卜。
但他必須去。
因為他要親口問一問那位皇叔——
為什麼要害死父皇?
為什麼要控製自己?
十七年的佈局,究竟圖什麼?
天機穀,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