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宋凝菀笑了。
“好心?”她冷冷將委屈落淚的白洛兒打量著,粗魯扯下她戴著的紅瑪瑙珠。
白洛兒吃痛出聲,踉蹌後退直接栽倒在江宴寧懷中。
“你瘋了!”江宴寧見自己的嗬斥非但冇起作用,反而讓她怒意更甚,直接捏住她的手腕。
宋凝菀卻猛然甩開,嫌棄皺眉。
“怎麼?她戴著我父親的遺物,經過我的允諾了?江宴寧,我是嫁給了你,但該是我的東西,一樣我都不會讓!”
話音落下,她轉身在丫鬟攙扶下上了馬車。
來接的馬車一共是兩輛。
不用想,江宴寧必然是要和白洛兒坐一起的。
她也嫌礙眼。
心意已決,看到江宴寧虛偽的模樣,隻會讓她更憤恨。
恨自己有眼無珠,當年錯信了他人。
那年她年幼,因貪玩走丟迷失在巷子內,天黑了後,她更是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
小小的宋凝菀就蹲在地上哭泣,無助的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是提著油燈的江宴寧出現,照亮了她眼前的黑暗。
他伸出手,笑著讓她安心,承諾會帶她找到回家的路。
江宴寧也不過比她大上一歲,但那時,卻給宋凝菀心裡留下了很深的依賴。
小廝經過打聽,得知了她的身份。
江宴寧親自牽著她的手,安撫的將人送回家。
宋凝菀日日夜夜都無法忘記,那天晚上,前廳內。
他笑著溫柔,摸了摸她的腦袋,表示自己還會來找她玩。
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成婚自然是順理成章。
原以為,一切都會如此平淡而又幸福下去。
可僅僅隻是一個白洛兒,就打破了她和江宴寧十幾年的羈絆。
可見,感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宋凝菀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如何和離。
曾經和離之事鬨的沸沸揚揚,江家和宋家名聲受損甚至連皇上都過問了一二。
大殿上,也是江宴寧握著她的手鄭重承諾,絕無二心。
如今有了皇上的口諭,再想私下和離就難了。
除非
有皇家的允諾。
意識到什麼後,宋凝菀直接對車伕吩咐:“直接去皇宮。”
她看了眼腰間隨身攜帶的玉佩,眸色更加凝重。
父親曾也是征戰沙場的大將軍,戰功赫赫。
皇上曾獎賞過一枚龍紋玉佩,承諾若是有急事,不用稟報可直接入宮。
父親離世前,玉佩便留給了她。
她本想著,若是江宴寧在朝中有何急事可用。
現在
天色漸暗,宋凝菀入了宮,她並未求見皇上,而是見到了皇後孃娘。
她跪在地上,字字句句將一切說的清楚,最終對皇後重重磕頭。
“懇請皇後孃娘允準臣女與江宴寧和離,臣女隻有這一心願,死而無憾!”
皇後最是心軟的,尤其看著她這幅消瘦的模樣,更是直接伸手將人親自扶著站起來。
“你不必如此,這玉佩從皇上賞下去開始,就是準了你們宋家一個承諾,若你想和離,本宮自然不會拒絕,隻是”
“你們夫妻二人成婚多年,若是和離就再無迴旋的餘地,你當真”
“當真!求皇後孃娘成全!”
話說到這個份上,皇後不再勸阻。
“既如此,本宮五日後要前去靈隱寺祈福,屆時本宮會和皇上商量下旨,賜你們和離,你到時跟著本宮,也算是散散心了。”
宋凝菀應聲,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五日而已,她等得起。
從皇宮出來時夜已經深了。
她一路回府,馬車外已經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打濕了她的衣裳。
她本打算直接回院內休息,卻被白洛兒的輕笑聲打斷。
“宴寧哥哥!洛兒在這呢!”
白洛兒躲在假山後,笑容明媚的對打著傘的江宴寧招手,眉宇間滿是嬌羞。
江宴寧轉身,無奈勾唇幾步來到她身邊,寵溺幫白洛兒擦拭臉頰的細雨,同時將傘偏向她頭頂。
“多大人了,還如此胡鬨,還不快跟我回去?”
“宴寧哥哥,我剛剛扭到了腳,有點疼,你抱我回房好不好?”
她垂眸,作出委屈模樣。
下一秒,江宴寧直接伸手將人抱在懷中。
“好,我抱你回去。”
“少爺和白小姐真是恩愛啊,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纔是夫妻呢。”
“是啊,還是白小姐溫柔大方,怪不得少爺會喜歡。”
“上次我還聽到少爺承諾,會讓白小姐留下,也不知是真是假”
丫鬟們的議論落在宋凝菀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