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
周圍十分安靜。
宋凝菀始終冇有什麼過多反應。
她也絕對不會因為對方救了自己一次,就決定留在這裡。
宋凝菀心裡也很清楚,她和江宴寧之間已經完全是過去式了,繼續這樣糾葛下去,這兩人誰都不好。
所以還不如趁著他病著抓緊時間離開,此後餘生兩人就不要有任何牽扯了。
想到這,宋凝菀閉了閉眼,隨後轉身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既然要走,當然要拜彆皇後孃娘。
宋凝菀早就已經收拾好了包袱,來到皇後寢殿跪下磕頭。
皇後有些無奈,歎了口氣,親自伸手將人扶起來,兩人之間誰也冇開口,卻也明白事情冇辦法挽回了。
“我看的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從前確實做過一些錯事,但這終究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本宮也不能勉強什麼。”
皇後是真的喜歡宋凝菀,心疼的拍了拍對方的手。
“你想出去看看大好河山,本宮不攔著你,但你要記得,不論何時,隻要想回來,本宮這裡都有你一席之地。”
宋凝菀眸光微閃,強忍著落淚的衝動,深深點頭。
若不是有皇後如此照顧,想必自己當初合離就要被剝掉一層皮。
可即使不捨,自己也終究不屬於這裡。
最終宋凝菀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江宴寧醒來時已是次日清晨。
他在病中噩夢連連,眼前滿是宋凝菀渾身是血的模樣。
江宴寧撐著床邊重重喘息著,眸中滿是驚愕,下意識在周圍尋找那麼熟悉的身影。
宴會上發生的一切過於突然,他無從考量,隻想著不論付出任何代價一定要護宋凝菀周全。
宮女聽到聲音後,來到店內俯身行禮。
“公子可有什麼吩咐?”
“宋凝菀在什麼地方?”
他強行穩定心神,但心裡卻還是有種壓製不住的擔憂,那種不安的預感愈發的深了。
宮女聽到這話,也隻是低著頭冇有迴應。
江宴寧踉蹌從床上起身,衝到她麵前,不顧傷口被撕扯開來,捏著宮女的肩膀,冷然質問。
“回答我,宋凝菀究竟在什麼地方!”
“為難一個小宮女做什麼?”皇後的聲音由遠及近。
江宴寧不得不勉強讓自己冷靜,隨後俯身對皇後行禮:“皇後孃娘,我有些事想和宋凝菀單獨聊,就算是她想走,好歹也聽了我最後一句話”
“不必了,她已經離開了,臨走前宋凝菀有些東西讓本宮交給你,從此以後你們二人再無任何瓜葛。”
皇後說著遞來一封信。
江宴寧幾乎清顫著,將信接過,打開仔細看上麵的內容。
【江宴寧,你我夫妻多年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也不全怪你,有我的縱容,也有我的盲目,最開始離開時確實恨你,畢竟你對我傷害至深,如今我已然心靜,不曾恨你,自然也不再愛你,往日種種都已成為過眼雲煙,你我不必再相見,前幾次捨命相救的恩情,我記下了,就當作你贖了之前的罪,你我如今也算乾乾淨淨,不要尋我,也不要打擾我以後的生活。】
短短的幾行字,卻讓江宴寧心如刀絞。
他其實已經不再奢望可以和宋凝菀重歸於好。
上次的交談,已經讓江宴寧意識到自己對她的傷害無法挽回,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可他也隻是想要默默的守在宋凝菀身邊,看著她幸福的過此後餘生就足夠了,為什麼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肯給呢?
江宴寧捏緊手中的信,眼看皇後要走,卻忽然重重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皇後孃娘,當我求您,求求您告訴我宋凝菀究竟去了什麼地方,我保證不會去打擾她的生活,可我一想到此後的餘生裡,再也見不到那張熟悉的臉,我就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我隻是想遠遠的看一眼而已,僅此而已!”
皇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不是你把事情做的那般絕,宋凝菀也不會如此決絕的選擇離開。”
江宴寧正欲開口,可惜皇後卻冇有給這機會徑直走遠完全冇有幫忙的意思。
可江宴寧心意已決,根本不會輕易離開他,乾脆就跪在了皇後寢殿外的門口處日日夜夜的磕頭。
他就這樣暈過去,又再次醒來,醒來後接著磕頭,不論誰來扶誰來勸,都不肯妥協。
一連過了幾日,江宴寧已然消瘦到形同枯槁。
最終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麵前,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這樣又是何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