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會不會是藉著剛才的工夫跑回去了,”青衣說。
“不會,”陸羽倒是很冷靜,摸著下巴看看四周,緊跟著一彎腰在地上撿起一截被踩斷的樹枝對青衣說:“我估計著,他應該是拿著前麵這條路跑下去了,因為,他現在跑回去並不安全,”
“什麼意思,照你這麼說,難道他不怕那個大頭娃娃一樣的東西追著他麼,”
青衣往前麵黑喲喲的小路裡瞄了一眼,心有餘悸地對陸羽說,她不怕黑,可剛在鬼門關上溜達一圈的青青也不是那種沒事兒就跟人玩兒命的人,出於對安全的考慮,她還是很想原路返回的。
“嗬嗬,傻妞兒,我都跟你說了,這小子是吃實心肉長大的,不是故意找死的話妖魔鬼怪都不願難為他的,”陸羽說著,在青衣的左側耳語道:“告訴你個秘密哦,我在他家的廚房裏......發現一跟手指,就在麵板和牆壁的縫隙裡,這麼老長,”
陸羽說著,伸出手來一比劃,然後滿臉誠懇地點點頭,“對,就是這麼長,誰騙你誰小狗,”
“啥,,”青衣一聽,微微一怔,在確定陸羽沒有騙自己之後,臉色慘白地一轉身,隨即,哇地一聲吐了出來,這還是個開頭,她越想越噁心,越想越難受,一時間狂嘔不止,就連早前陸羽精心熬製的那點魚湯都給吐出來了。
“用不著這樣吧......忘了告訴你,晚上,我在做飯的時候,用的都是咱們自己帶的傢夥,除了那晚臘肉以外,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問題的,”
陸羽說著,嗬嗬一笑,他沒有說謊,取下那塊臘肉的時候陸羽發現春妮兒的臉色微微一變,雖然不明顯,可陸羽確實發現了,再看那塊肉的肌肉文理,肥瘦相間卻和尋常的豬牛羊狗迥然不同,問春妮兒這是什麼肉,春妮兒說是麅子,可麅子肉陸羽吃過,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
既然不說實話,那肯定是有理由的,所以,當時小陸就斷定那東西八成有問題,當天也是,青青不喜歡臘肉很正常,誰讓她有胃病還挑食呢,可那對父女也遲遲不肯對著那東西動筷子,這就是問題了,至於手指頭的事情,其實是小陸編出來嚇唬她的,沒事兒逗著玩兒是陸羽這個沒事兒窮開心的傢夥最愛乾的缺德勾當了。
“你確定......你確定我們吃的東西裏頭沒有那東西麼......”
說話的時候,青衣已經吐得快要虛脫了,到最後可能是沒有什麼可以吐了,從嘴裏出來的都是胃液,那小臉焦黃嘴唇發白的可憐模樣把陸羽看得直心疼,小陸上前,摩挲著輕輕的後背安慰道:“傻妞兒,還沒看出來你這麼脆弱,還說自己是當過兵打過仗的,竟然連死人肉都沒吃過,以後可別跟我吹牛了,”
“廢話,誰跟你說當過兵就要吃死人肉啦,你是不是腦子讓門給擠了,約,,”青衣還沒吼完,又一轉身乾嘔起來。
“嗬嗬,小笨蛋,我都說了除了那碗臘肉以外,所有的東西都是用咱們自己帶的東西做的,你看你......用不著這樣吧......”
“那你有沒有摸過那東西啊......切肉的時候,”青衣說著,很小心地撥開陸羽的手,然後又非常厭惡地一轉身趴在樹榦上,看她一抽一抽地像是要哭出來,小陸當時就無奈了,誰想得到,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麵殺手竟然會如此嬌嬌弱弱地像個小姑娘......不過,這模樣可是比那個看起來酷酷的嬌艷女殺手要可愛多了,最少,看起來還是可以親近的。
“沒有......肯定沒有,你放心吧,”將她輕輕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後背,陸羽像個好父親似的趕緊安慰道。
“你發誓,”青衣將額頭抵在陸羽的肩膀上,半信半疑地追問道。
“恩,我發誓,騙你你小狗,”陸羽笑笑,一臉誠懇。
“你纔是小狗,你本來就是小狗,你這傢夥怎麼這麼壞啊,以後......以後別再做這麼噁心人的事情了,”青衣說著,一頭紮進陸羽的懷裏,然後張開小嘴作勢要咬,和以往相比,這種女人對男人的倚靠要來得水到渠成很多,就連青青自己都不覺得彆扭了。
陸羽摸摸這個大美人的頭,突然覺得青青和靈兒其實是同樣的一種人,骨子裏,她們都是個可愛得不成樣子的小妮子,不同的是,靈兒天性如此,不加掩飾,而眼前這個被自己戲稱為小黑妞兒的姑娘卻要給自己披上一身鱗甲保護自己,想來,獨自一人在充滿著陰謀與背叛的殺手圈子裏不斷成長,對於一個小女孩兒來說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吧。
此時的小陸,很在意大虎的去處,可在自己的女人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他也不忍離開,就這樣,足足抱了五分鐘青衣才慢慢地平復下來,“都怪你,說吧,現在我們去哪兒啊,”
“恩......先去把那小子找回來吧,”陸羽說著,滿是溫柔的眸子突然一凜,緊跟著,摟著青青那小蠻腰的手指也跟著微微抖動起來,他緩緩後退,帶著青衣往後一靠便以一種非常流暢的動作藏在了粗樹榦的後麵。
到了這時候,青衣也感覺到了林子當中的一抹異樣,就在幾秒前,黑暗之中傳出了極為微小的一聲輕響,聽起來像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你猜,這個人會是誰,”側頭看了看,陸羽問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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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青衣也把手槍掏了出來,開啟保險沉聲道,她不緊張,對她來說,再厲害的人也比那種一身綠皮的大頭娃娃要和藹些。
“你應該知道的,你不是一直想殺他麼,”陸羽壞笑,對青衣說。
“是他,”青衣猛地一驚,轉頭頭來盯著小陸,隻不過,這時候在陸羽的臉上那一抹自信的微笑已經回到了嘴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