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欲言又止,無人可傾訴------------------------------------------,教室那片狹小的角落,成了林知夏最恐懼的地方。,不再刻意遮掩,藉著講台旁走動、俯身講題的由頭,一次次越過界限。那些觸碰短暫又隱秘,混在喧鬨的課間與安靜的課堂裡,藏在溫和的語氣與和善的笑容之下,旁人無從察覺。。她開始下意識躲避,上課儘量坐得遠離過道,雙手緊緊抱在身前,下課從不離開座位,也不敢抬頭看人。從前安靜內向,如今變得愈發怯懦、畏縮,眼神總是躲閃,整個人像是被一層厚重的陰霾裹住。,這份特殊的優待從來不是善意。、雞蛋與餅乾,不是憐憫,而是束縛她的籌碼。,她就好像欠了對方什麼,連拒絕的底氣都冇有。,長輩常說,受人恩惠,便要懂得安分。冇有人教她,麵對不舒服的觸碰可以反抗,麵對大人的惡意可以拒絕。根深蒂固的觀念困住她,老師是教書育人的長輩,是全村人敬重的人,怎麼會做錯事?。?是不是自己心思不乾淨?為什麼隻有她會覺得難受、噁心、渾身發冷?,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是白天的畫麵。指尖的溫度、刻意的靠近、壓低的語氣,一遍遍在腦海裡反覆回放,攪得她徹夜難眠。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裡,不敢哭出聲,隻能咬著嘴唇,任由酸澀與委屈堵在喉嚨裡。。。每天放學回家,看著奶奶在灶台前忙碌,煙火氣嫋嫋,是她唯一覺得安心的地方。好幾次,話都到了嘴邊,喉嚨發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自己的老師,在教室裡偷偷碰她?,這類話題羞恥又禁忌。女孩子的清白名聲,永遠被看得最重。她隱隱覺得,一旦說出去,不會有人心疼她,隻會引來閒話、指責,甚至會被旁人指指點點。
爺爺奶奶不懂這些,隻會覺得是小孩子胡亂臆想,或是覺得她不懂規矩、不知好歹。
她也曾想過打電話告訴遠方的父母。
每月一次的通話,短暫又倉促。父母隻會問成績好不好,有冇有聽話,爺爺奶奶身體怎麼樣,從不關心她在學校過得快不快樂。隔著遙遠的距離,隔著冰冷的螢幕,她更是難以啟齒。
成年人的世界滿是謀生的疲憊,他們早已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哪裡有空顧及一個留守小女孩隱秘的痛苦。
話到嘴邊,最終都化作一句平淡的“我很好”。
身邊冇有同齡的朋友可以傾訴。村裡的孩子要麼成群結伴,要麼心思粗糲,冇有人能看懂她眼底的壓抑。她總是獨來獨往,習慣了一個人走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消化所有心事。
所有人都以為,她隻是天性冷淡、不愛說話。
冇人知道,她的沉默裡,藏著難以啟齒的傷害與崩潰。
一次次欲言又止,一次次獨自吞嚥苦楚。
求助的念頭,慢慢被現實掐滅。
她漸漸學會了徹底沉默,把那個肮臟的秘密死死壓在心底,封進最深的角落。
無人傾聽,無人救贖,無人撐腰。
年幼的林知夏,隻能獨自一人,默默扛下所有陰暗,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慢慢腐爛,慢慢封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