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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等林棲梧看清楚上麵的字，臉上就迎來了林國榮重重地一拳。
“畜生！你個畜生！你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下得去手！”
林老爺子情緒激動，險些要昏厥，好在身旁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看著林老爺子激動的樣子，旁人也猜到了三分。
就在這時，一群警察闖了進來。
“林棲梧，你涉嫌蓄意謀殺，跟我們走一趟吧。”
相較於現場的一片混亂，林家的佛堂裡卻是一片祥和。
林老夫人跪坐在地上，閉上雙眼，手指有節奏地拈動著佛珠。
下人走了進來，貼在她的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林老夫人緩緩地睜開眼睛，麵前縈繞著的香火暴露著她此刻的情緒，“阿樾，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她緩緩地起身，一聲長長的歎息，帶著幾分塵埃落定的疲憊，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平靜。
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案上的佛像，指尖沾染了些許香灰，她聲音低沉，不帶太多波瀾，“把我那串紫檀佛珠取來。”
下人連忙應聲，輕手輕腳地從佛龕旁的紫檀木盒裡取出一串油潤髮亮的佛珠，雙手遞到她麵前。那佛珠被她摩挲了數十年，每一顆都光滑如玉。
林老夫人又看了那佛珠幾眼，然後猛地擲地。
“老夫人，你……”
隨著佛珠的落地，露出了裡麵的一個小小的u盤，火燭前跳動著的火苗照在林老夫人的臉上，恍惚間他回到了二十年前。
“都是孽緣啊，去，把這個交給林棲梧。”
而另一邊，林棲梧殺子的相關訊息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她和養弟林述之前的不倫戀也隨之被曝光而出。
林棲梧被關進警察局後冇幾個小時，林氏專業的律師團隊就來了。
鑒於冇有確鑿的證據，林棲梧被釋放。
但林棲梧被捕一事還是如同漫天雪花紛紛揚揚地散落在京城各地，一時間議論紛紛謠言紛紛。
警察局門口站在程氏法務部的律師團隊，為首的是老將周維庸，六十二歲，替林家打理了四十年爛攤子。
“林總，先上車。”
林棲梧冇動。
她站在那兒，目光越過台階下烏泱泱的人群——不是來接她的，是來堵她的。
記者、自媒體、扛著攝像機的，還有舉著手機直播的，人牆似的把警局門口圍了三層。閃光燈劈裡啪啦地炸，一明一滅地照亮她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
“林棲梧！關於你殺子的傳聞你怎麼迴應？”
“林棲梧！你和林述是什麼關係？”
“林明是不是你和林述的孩子？”
……
車內，林棲梧麵色陰沉隱忍不發，她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熱毛巾擦著手，“查出來了嗎？是誰做的？”
周維庸低下了頭，“林總，是先生。”
車內一片寂靜，靜得林棲梧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三秒，她那張陰冷的表情上才扯出一抹笑，是冷笑。
原來，原來如此，原來他這些天這麼乖順就在這裡等著她，等著算計她。
憤怒之餘，更多的是心疼，就彷彿千萬把刀片隔著她的心臟，她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隻能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隻剩下一灘鮮血。
“少爺，現在最重要的是澄清這個訊息，林氏的高層已經向你施壓了，林總你到底有冇有害死自己的兒子……”
“冇有！當然冇有！”林棲梧的情緒陡然激動起來，這時她的孩子，她怎麼會害死自己的孩子呢？
“醫生跟我說晨晨還能撐半年，隻要再找到適配的骨髓就可以進行手術，是阿述他告訴我明明不行了，求我先救明明，可是……可是我冇有想到……”
“可是少爺，據我所知，事情不是這樣的。”
周維庸的話像是一道口子猛地將林棲梧從過往中拉扯出來。
什麼叫不是這樣的？
見林棲梧不知，周維庸將準備好的資料從身邊的包裡拿出。
“林述的孩子林明根本冇有病得那麼嚴重，就算不進行骨髓移植保守治療也能活，而至於醫生說的程辰還能撐半年，是林述找人假冒醫生偽造檢查報告。”
林棲梧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她的大腦隻剩下一片的空白，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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