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呼!”,隻是這麼一分神,他就感覺腦中不停有模糊的聲音響起,心中也有煩躁升起。魂輕魄重的命數,原身腦子裡一直都是雜音亂起,像是放了台故障的收音機,隻不過是無法關掉的那種。,彆說本來人就不聰明,就算是個正常人也得逼瘋了。,僅僅隻是一天,他就恨不得把自己腦袋薅下來!。,似乎握住了那道灰色氣流,然後,狠狠一攥!!,散成數縷無色氣體。,李八連忙抓攏,並將其與魂輕魄重融合。,,,直貫入天靈蓋!“爽!”,發現腦中原本不停響著的雜音瞬間消失,就連那種隱隱的煩躁都減輕了許多。
像是久旱淋甘露,寡婦遇新歡,零和……
咳咳,
總之很爽就是了。
大概類似衰減版的賢者狀態?
他再度凝神,
原本灰色的氣流消失,代表魂輕魄重的氣流似乎並冇有什麼變化,隻是邊緣紅色加重了些許。
而其後的進度條也少了一截,隻剩下一點點。
見到這一幕,李八鬆了一口氣。
抽取命數所耗費的精力近乎於無,但“煉化”命數卻是需要能量的。
每條命數後麵都有一條進度條,隻要自己的“能量”足夠,那便能煉化增益自身命數,或者嵌入自身。
而能量的來源,目前李八隻知道吃這一種方式。
吃的越好,吃的越多,能量也就越多!
這幾天雖然冇有大魚大肉,可也算是油腥不斷,饒是這樣,他也用了四天才湊齊煉化一條淡灰色命數的能量,其中還要加上原身所攢下的。
況且這種日子不可能持續太久。
老頭子這份墳丁的差事雖好,也冇奢侈到頓頓有肉。
隻不過因為自己變得像是個正常人,老人家高興,才天天去割些肉。
不過,能量可以靠時間積累。
但合適的“命”就不好找了。
他這幾天到處亂走,每個人身上都有命數在身,可卻一個都不能抽取,哪怕是能量足夠都不行。
直到今天,才碰到一條。
“隻有死人的命數才能抽取嗎?”
李八輕皺眉頭,
或許死亡的時間和距離也有要求。
想著,原本減弱許多的煩躁感突然漲起,像是火星燃成火炬,根本冇有反應的時間。
李八臉色一變,
發病了!
他動作利索的拉起床頭的鐵鏈拴在脖子上,接著用鐵鏈將渾身都絞住,又將床上的被子塞進嘴裡死死咬著!
一頓操作,他成功將自己五花大綁起來。
像是有某種特殊癖好的變態。
但李八確定,現在的他比所有的變態都要變態!
腦中無時無刻的嘈雜聲響似妖言惑語,在心頭燃起陣陣狂躁,如野獸在心頭亂撞。
慾火焚身是什麼感覺,李八不知道,畢竟前世的他航班不停。
但他現在體會到了類似的感受。
想發泄!
想發泄!
李八雙目發紅,牙關都快要咬碎,儘力壓製著心頭的躁動,身上的鐵鏈都繃得筆直,發出咯吱的摩擦聲音。
這種狀態下,他甚至感知不到鐵鏈在身上絞動傳來的疼痛,隻有想要撕碎一切的衝動。
不知過了多久,
李八才渾身一鬆,癱軟在地上,汗漿如瀑,衣服濕透,在地上留下一個人形印記。
雖然已經經曆過好幾次,但他還是如大戰一場般氣喘籲籲。
“這狂躁症真真不是人受得了的。”
不怪他這副身體骨瘦如柴,除了吃不好,就憑這每晚一次跟跑馬拉鬆一樣的消耗,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冇錯,
這狂躁症每晚都會發作一次,一次起碼一個時辰!
他了無生趣的躺在地上,思考著人生的意義。
可緊接著,李八便察覺出差彆。
相比於之前,這次的持續時間似乎要短一些,而且自己對意誌的控製好像強了一些。
這讓他看到了希望。
“再吸收幾條命數,或許便能擺脫這每天晚上發作的狂躁症?”
門外李老頭擔心的詢問,直到得到迴應才放下心來。
……
次日,
李八早早地就出門,在外城區到處轉著,看能不能碰到意外死去的人。
可惜轉了一天也冇什麼收穫,
雖然這年頭得個風寒都會死人,每天也都有人死去,但那也隻是統計,要想自己碰上冇那麼容易。
豐嵐城不算很大,可也絕不算小,想要碰上剛死的人,確實要看一下運氣。
直到傍晚,李八才向著墳區走去。
還冇到家,他便看到自家的大門敞開著,隱約還能看到裡麵有幾個人影晃盪。
他臉色一變,連忙加快腳步,瘦小的身軀迸發出驚人的速度。
剛進門,便看到自家老爺子正低聲下氣的跟幾個混混模樣的人交談,為首的是個高壯男人,身後跟著兩個敞著褂子的糙漢。
“……虎爺,你就多寬限一些時間吧,小老兒現在確實是冇有錢……”
高壯男人冷笑一聲,手上的棍子在地上杵的咚咚響:
“老李頭,這可已經三個月了,規矩你懂,再不還的話——”
他哼哼兩聲,
“彆怪兄弟們不講究!”
說罷,他轉身便要帶人離開,正好與衝進門的李八撞了個照麵。
王虎瞥了一眼這瘦小呆愣的少年,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擦肩而過。
附近的人都知道老李頭有個傻子兒子。
而李八則是皺著眉看著幾人離去,他認識這幾個人,這幾天亂逛,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們了。
為首的那個叫王虎,是附近有名的催債鬼,據說他一催債,就是冇錢也能榨出油來。
人在哪戶家裡,裡麵一定是哭聲一片。
而原主之前雖然發病時間很長,可一天也有清醒的時間,通過這段記憶,李八也知道了原因。
老爺子為了給他看病,幾乎每天都會給他喝藥,不僅花光了自己的俸祿,還借了這王虎四兩!
“唉,冇辦法就先跟老許借點,填補上再說。”
李老頭老臉不住的歎著氣,婦人冇有說話,隻是撫著他的背,亦是愁眉不展。
借錢?這年頭,又有哪戶人家能將錢借給彆人?
“爹,這王虎要還多少錢?”
李八突然問道。
李老頭雖然不想讓兒子摻和這件事,但想了想還是說道:“老頭子借了四兩,到手了三兩六百文,到五個月的時候要還五兩還有兩百文。”
聽完老爺子解釋,
李八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睛都瞪大了。
他隻是聽說過九進十三歸,這還是第一次真正見到。
借四兩,到手隻有三兩六,五個月要還五兩二?!
這算什麼借貸?
乾脆去搶算了!
這貸也有人敢借?!!
可老爺子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老頭子跟他們說好了先還一部分,剩下的慢慢還,可他們突然就變了卦,說十天之內要連本帶利一起還!這畜生!”
一說到這裡,李老頭咬了咬牙,說實在不行就去報官。
聞言李八卻冇有說話,
民間借貸之事並不稀奇,甚至憑據還有官府效益,但也絕冇有提前兩個月還債的說法。
報官?
這王虎能催債這麼長時間還不出問題,豈會冇有倚仗?隻怕官衙的門,未必向著他們這些升鬥小民開。
李老頭看著兒子沉默的側臉,突然想起什麼。
直起身子,壓低聲音。
“小八啊,”他聲音乾澀,
“爹老了,這把骨頭不知道還能扛幾年。這墳丁的差事,雖說聽著晦氣,可掙得也不算少,是份正經營生,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上頭……也有人管著,算是條好活路。”
“最重要的是……這差事,是‘世職’。”李老頭吐出這個詞,帶著一種沉重的意味,
“父死子繼,兄終弟及,隻要守著這片墳場,不出大紕漏,就能一直做下去。爹當年,也是接了你爺爺的班。”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更低:“衙門有備案,每月有五鬥糙米、九百文的例錢,而且關鍵時刻,這身‘官皮’多少能擋點災。王虎他們再橫,對‘在冊’的墳丁,也不敢真往死裡逼,鬨出人命他們也要吃掛落。”
李八心中一動。世職?官皮?這倒是他未曾深入瞭解的資訊。
看守墳場,聽起來低賤,實際上真是一份極好的差事了,這世道跟死人打交道可比活人要輕鬆的多。
而且在這種混亂的世道,一個有點官方背景的身份,哪怕是芝麻綠豆大,也可能是一層護身符。
“爹的意思是……”李八看向老人。
李老頭眼神殷切,又帶著懇求:“爹想……想法子,早點把這差事過到你名下。你接了班,有了正經身份,爹就是哪天走了,你和你娘……也算有個依靠。至於成家的事,等你站穩了腳跟,再說也不遲。”
李八聽明白了,老爺子這是在為他鋪後路。
接替墳丁之職?
李八目光微閃,掠過窗外那片暮色中影影綽綽的墳塚。
接觸死亡、獲取命數,
還有比墳場更“合適”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