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私房小廚 第四章 前進

本來定在中午的宴席，因為人員一時難以湊齊，一直推到了晚上。

隨著一陣鞭炮聲響起，飯店門前陸續送來許多盆景，依次擺放在門的兩邊。

一張紅毯，從廳前一直鋪設到階梯下麵。

隨著賀喜之人的不斷到來，紅豔身穿大紅旗袍，早早的等在了正門前，因舅舅怯場，反是奶奶站在了媽媽身旁。

奶奶意氣風發，臉上笑容不斷，感染的來賓們，也能從心底裡感受到那份喜悅。

爺爺坐在奶奶身後不遠處，總能讓笑意盈然的來賓們，笑容一滯，隨即邁著堅定的步伐，迎上熟悉的其他客人。

客人一共來了三桌，比預想的多開一桌，因為時下的風氣，每家隻來一位客人，這三桌卻是幾十家無疑了。

奶奶見客人落座，在客人們的招呼下，也擠進一間包廂，反是把爺爺推到了後廚的過道裡，由爸爸幫忙照看。

姥姥跟舅舅在灶台前忙活，舅舅兼任跑堂，來回在各包廂內傳菜。

媽媽側忙著酒水、碗筷、飲料等一切瑣碎小事。

“你這不行呐！大姐！你看這菜上的太慢，一個菜上來吃完，下個菜還冇上來！”一位中年婦人拉著奶奶親切的提醒道。

“這手藝也平常，冇什麼特色！”婦人夾了筷碟子裡剩下的蒜葉，重新扔回盤中。

“這第一道菜是什麼？”中年婦人問道。

“你都吃完了，還問吃的是什麼？”一位中年漢子聽見兩人說話，插話道：“肚絲！炒的肚絲！”

“怎麼不先上涼菜？”中年婦人詫異道。

正說著話，舅舅端著菜送了上來，中年婦人連忙問道：“這是你們雇的服務員？怎麼雇的男的？”

“他們估計冇準備！”奶奶也覺歉意，抬眼看了看舅舅，開口解釋道：“這是毛毛他舅舅！”說著捂著嘴，湊到中年婦人跟前低聲說道：“紅豔她哥！他娘倆炒的菜呢！農村人！估計不是太熟悉宴席的規矩！”

“還是得聘個專業的！這總出錯，恐怕不行，早晚生意能讓攪黃了！”中年婦人也捂著嘴回道。

“還吃不吃！不吃冇了！”剛剛搭話的中年男人拿著筷子開口招呼。

“炒的什麼？”兩人立馬抬頭看向桌麵。

“這好像是牛肉！你嚐嚐！”奶奶夾了筷子，放進嘴裡慢慢咀嚼：“冷切牛肉！”

“媽！”奶奶正說著話，門前一暗，一道身影走進包廂。

“前進！你怎麼來了？我打電話你媳婦不是說不來嗎？”奶奶忙站起身來，拉開椅子往門口方向擠去。

“這不是來了嗎？”年輕男子往門口一指，另一個腦袋出現在門口。

“媽！你們走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這時間還冇到，你們就來大哥這邊了！回頭你得好好跟嫂子解釋解釋！”年輕女子微卷的黃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你嫂子不會埋怨的！這店裡開業，我怎麼能不過來看看？”奶奶說著走到門前，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挎著奶奶走出包廂，奶奶一麵回頭衝客人打著招呼。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外間，媽媽正給大毛溫奶，見三人一起出來，將擦奶壺的毛巾扔到一旁，嘴裡隨口問道：“媽怎麼出來了？菜上的怎麼樣？”

“上著呢！”奶奶含笑答道，一麵拍了拍小兒子的手：“你弟弟弟媳過來了！這包廂裡擠不下！”

“哦！菜還可以吧？”媽媽說著話，抬眼看了眼前進夫妻，說著走到櫃檯後麵，拉開抽屜取出鑰匙：“這是家裡的鑰匙，媽跟爸都先回去吧！回頭我讓大華把菜送回家！”

“那哪行呐？”奶奶將手一擺，隨手指向身後：“這包廂裡的幾個老姐妹，吃完飯還要一塊說話呢！我把人家叫來，自己倒先走了！肯定不像話呀！”奶奶說著走到櫃檯前，俯在檯麵上：“要說做菜，還得聘請個專業的廚師！上菜連個先後順序都冇有，儘讓人笑話！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媽媽低頭笑了笑，將抽屜裡的賬本往檯麵上一扔：“你自己看看吧！？哪裡還能扣出來一分錢？要請廚師呀！您請！我樂的清閒！”

“你這是什麼態度？！”奶奶臉上一紅，語氣頓時重了幾分：“你這剛當了一天的老闆，就大變樣了呀？！紅豔！我可冇虧待你呀！”

靠近櫃檯的包廂裡，已經有人急步走了出來，媽媽忙迎了上去，將人攔了回去：“冇事！冇事！我媽心情不好！正教育我呢！都回去吧！回去吃飯！”

“紅豔！真冇事？”有位年輕婦人不放心的拉了拉媽媽的胳膊。

“冇事！回去吧！我還能騙你！”媽媽含笑拍了拍年輕婦人的後腰。

奶奶見有人出來，緩了緩臉色，見媽媽走回來，再次開口道：“你弟弟弟媳過來！安排一下吧！不能連個坐的地方也冇有吧？！”

“冇法安排！要不讓他們等著！等他們吃過飯，我們一家人湊湊，吃頓飯算了！”媽媽翻了翻賬本，憂心忡忡。

“這...”奶奶再度為難起來。

爸爸傳菜的功夫，看見這邊，將手上的活暫緩，往這邊走來。

“哥！你這挺忙的呀！”小叔見爸爸走來，搖晃著身子開口打著招呼。

“就是！連個坐的地方都冇有！”小嬸子在一旁幫腔。

“怎麼了？”爸爸抬眼看向媽媽，開口詢問。

“哪不能坐呀！你隨便坐！隻是席麵隻安排了三桌！你要不介意吃剩菜，我叫後麵給你隨便上兩個菜！”媽媽賭氣說道。

小叔“切”的一聲，顯然並不相信媽媽說的話。

“是！前進！今天本來隻打算請乾活的人吃個飯！後來一想，就連同事同學都請了！一下來這麼多人！東西都冇準備！你找個地方坐會，回去哥補你！”爸爸忙開口安慰。

“行了！你快去忙吧！她們剛還在說你上菜慢呢？”媽媽揮手拍了爸爸胸口一下催促道。

“你哥呢？”奶奶翻著眼盯著媽媽看，爸爸一見，忙站到兩人中間：“媽！後廚都忙翻了！我媽她又不是專業的廚師！哥正幫著安排呢！”

媽媽扭頭看向一旁，索性坐了下來。

“毛毛！來！”爸爸衝坐在一旁寫字的大毛招了招手：“過來！陪著奶奶跟叔叔嬸嬸坐！”

“毛毛啊！寫什麼呢？”奶奶的注意力成功轉移到大毛身上，跟著大毛走到了小桌子跟前。

“寫數字呢！”大毛一手拉了奶奶，一邊爬上自己的小凳子。

“那寫完了冇有呀？”奶奶翻開大毛的作業本。

“寫完了！”大毛將手一拍，按在作業本上：“我們去玩吧！”說著舉起小水槍嘴裡喊著：“丟！丟！丟！”，一麵往一處空房間裡跑去。

“慢點！”奶奶忙從後麵跟前。

“那前進！妙妙！你們跟媽在棋牌室裡待一會！我一會忙完了就來！”爸爸邊交待，邊往後廚方向走去，一麵叮囑：“毛毛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