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私房小廚 第四十二章 春日繁花

翌日天氣晴朗，拉開卷閘門，示威般的將蔬菜往門前一扔，媽媽仍是坐在老地方收撿蔬菜。

姥爺找了一柄竹編掃把，在門前打掃停車區，冉冉升起的旭日，將老人的身影拉的老長。

小餘將電瓶車騎到後門，靠邊停住，腳步輕快的奔向後廚。

姥姥扶著樓梯扶手，緩緩走了下來，見媽媽麵色沉凝，也是沉默不語，坐等到媽媽對麵，幫忙一起收拾蔬菜。

“今天開門了！”老鬼抱著茶杯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你這光是蔬菜，冇有肉呀！”

“我天天殺雞你來吃呀？！”媽媽唇角揚起一抹弧度，語氣冷淡。

“你這話說的！”老鬼顧自拉了張椅子在媽媽旁邊坐下：“年輕人！脾氣不要那麼大！”

媽媽低頭不語，姥姥笑道：“年輕孩子不懂事！跟她婆婆生了點閒氣，這心裡不舒服，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姥姥點了點自己胸口搖頭歎息。

見姥姥說的誠懇，老鬼抬眼打量了下媽媽，慢慢喝了口茶水：“你婆婆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可比你清楚！他不來接你！你彆回去！等我回頭見到大華說他！這孩子！”說著搖了搖頭，接著又抬眼看向姥姥：“她公公是個什麼態度？”

姥姥搖了搖頭，老鬼吧嗒了下嘴：“這家人不像一家人！行了！我走了！”說著站了起來，剛走了兩步，卻又轉過頭來：“一會我還過來！給你找幾個人熱鬨熱鬨！”說著指了指大毛家方向：“彆讓人看笑話！”

“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啦！”姥姥連忙站起來相送：“還是我們鄉下人實在！”

“彆說了！我都知道！”老鬼將茶杯抱在手裡，離開了店門。

目送老鬼離去，姥姥方再次坐下，不想媽媽端起撿好的蔬菜，猛然站起身來，姥姥忙又站了起來：“你這是擺臉子給誰看呢？”一麵追在後麵：“你心裡不痛快！可也不能把客人都得罪了呀！有本事你找你婆婆出氣去！”

“行了！彆說了！”姥爺將掃把收好，在身後說道。

“有你什麼事？！”姥姥不滿的回頭白了眼姥爺。

“紅豔！”姥爺從身後喚住媽媽。

“怎麼了？爸！”媽媽聞言站住。

“上樓去把我東西拿下來！”說著拍打著自己的雙袖：“我就不上去了！”

“吃過中午飯再走吧！”媽媽低頭看了看菜籃：“中午不一定有人呢！”

“哼！學校的飯不送了？！”姥爺說著雙手背在身後走上台階：“今個是星期一！”說著低頭從胸口處的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高高興興的把生意做下去！”

姥姥見姥爺摸出香菸，忙上前一把奪了下來：“昨天牙疼的不是你！還抽！你這是在哪弄的煙呐？”

“抽菸又不影響牙疼！”說著還想伸手去奪，媽媽順勢往姥爺手上遞了一杯開水，又將藥片放到姥爺手上：“你還是吃藥吧！”

“哼！”姥爺抬眼看了看姥姥，又打量了眼媽媽，接過藥片放進嘴裡：“早上掃地，一個年輕人抽一根菸給我！你還給搶走！”說著用水將藥片送服下去。

“你呀還是下午再走吧！孩子說的有道理！你那一點菜地有什麼活好乾的？一天也離不了？”姥姥說著接過姥爺手上的水杯，轉手遞給媽媽，媽媽送進店內。

“我回去看看有啥活可乾！我們都在這呆著，這店裡生意就能好？”說著姥爺站起身來，往後門方向走去：“你不去拿我自己去拿！”

“好好好！”姥姥連忙擋住姥爺的去路：“紅豔去給爸拿吧！”說著幽怨的看了眼姥爺：“你是倔了一輩子！我什麼都得聽你的呀？！”說著仍是在姥爺身邊坐下。

“孩子們有負擔！你在這幫著照顧點孩子！我還得慌點生活！”姥爺說著憂慮的看著媽媽離去的背影：“我們現在是能乾！不能乾了那再說不能乾的時候！”說著拍了拍大腿：“這裡可就交給你啦！”

姥姥見說，一時無話，跟著歎息一番，片刻媽媽將姥爺的行李從樓上拿了下來，姥爺接在手裡，走下台階。

姥姥跟著走下台階，姥爺連忙阻止：“你彆下來了吧！晚上把毛毛接過來！好好帶著！”

“那還用你說！”姥姥扶著姥爺的手臂下了台階：“我昨天就讓紅豔把孩子接過來了！”

兩人正說著，一抬頭見爸爸站在不遠處，兩位老人麵上一沉，姥爺抬頭看了過去：“今天不上班呀？”

“出來辦點事！”爸爸眼神瞟向身後的媽媽。

“哦！”姥爺也順著爸爸的目光看向媽媽：“你進店坐吧！我回鄉下了！”

“爸！我送你吧！”爸爸上前接過姥爺手上行李。

姥爺鬆開手上行李，回頭看向姥姥跟媽媽：“大華送我！你們回去吧！”

“唉！”姥姥勉強笑了笑，拉著媽媽回到店裡。

兩人默默走向長途汽車經過的站點，爸爸沉默良久，突然開口道：“其實昨天我媽跟紅豔吵架，我都看見了！”說著一時語塞，姥爺見狀慢慢說道：“紅豔是農村孩子！你們是從小的！”

“爸！我知道！”爸爸說著空氣再次陷入沉默。

“打小的夫妻有感情呐！”姥爺說著。

“我知道！”爸爸低頭看著路麵。

兩人走到站點，姥爺從爸爸手上接過行李。

“前進老婆又懷孕了！我媽這兩天就過去！”爸爸撓了撓頭，突然開朗笑道。

姥爺抬眼看了看爸爸：“哦！”說著扭頭看向汽車來的方向：“紅豔要跟你一輩子！”說著看向爸爸，接觸到姥爺的目光爸爸一怔，姥爺轉身上了停下的汽車。

“讓毛毛跟他媽過兩天吧！”姥爺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爸爸轉身走向來路。

晚上放學，媽媽準時的出現在學校門口，冇想到小雅媽媽臨時有事，竟然囑咐幼兒園老師，讓小雅跟著大毛和小壯回家。

大毛雖然心有不快，到底不好發作，隻默默的帶頭走在前麵。

小壯見狀，忙一路小跑跟了上來，留下媽媽拉著小雅跟在後麵。

“你媽媽怎麼冇來接你呀？”媽媽含笑詢問。

小雅警惕的斜覷了眼媽媽：“你不想接我嗎？”

“不是！小雅！”媽媽忙彎下腰來：“我是說，你媽媽要是冇空，你爸爸也可以接你呀！”

“你就是不想接我！”小雅低頭看著自己的黑色皮鞋。

媽媽無聲一歎，拉著小雅跟在大毛身後。

“我媽媽去醫院了！”小雅抬起頭來：“可能是想給我跟小萱生個小弟弟！”

媽媽一怔，拉著小雅的手緊了緊。

“我以後能跟著大毛嗎？”小雅抬頭看向媽媽。

媽媽蠕動著嘴唇，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爸爸跟阿麗都在做生意！他們也要有自己的小寶寶了！所以我打算以後住你們家！”小雅看著大毛的背影，唇角上揚。

“可是你爸爸媽媽會著急的！”媽媽輕聲說道。

“哼！他們纔不會呢！”小雅說著拉了拉媽媽的袖子，媽媽蹲下身來：“你彆怕！我讓我爸爸給你錢！”

媽媽一愣，旋即笑了出來：“你個小人精！你媽媽估計一會就會來接你！你這顆小腦袋瓜想什麼呢？”說著站起身來將小雅的手一拉：“走吧！跟阿姨回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