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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當晚。
京都傳遍了沈懷瑾與林語嘉的事。
第二日早朝。
彈劾沈懷瑾的摺子堆滿了皇帝的禦書房。
宮內的訊息傳來。
聽聞皇帝大發雷霆，冇想到自己提拔信任的臣子竟然會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
等待沈懷瑾的隻有死路一條。
我閉上眼，回想著前世今生的一切，胸口壓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正當我想假寐一會兒時，暗衛出現在眼前。
“小姐，沈懷瑾一直吵著要見你。”
不必想我就能猜到他會說些什麼東西。
我冇有理會他，隻想著好好泡個熱水澡，去掉身上的晦氣。
一個時辰後。
太子表哥帶著聖旨和宣旨太監來了。
等我趕到時才知，林語嘉在獄中已經瘋瘋癲癲。
據說被帶走時就有些不對勁。
昨晚牢房中都是她淒厲的慘叫，在她得知被溺亡的是自己的孩子後就瘋了。
她懷裡抱著牢中的枯草，眼神空洞的小聲哄著。
“不怕，你是孃的乖孩子，不哭，不哭”
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說不出話來。
關在隔壁的沈懷瑾聽到動靜連忙跑過來，腳踝上的鐵鏈嘩啦啦響著。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婉茹你還是放心不下我對嗎，婉茹你還是愛我的，婉茹，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之前都是我鬼迷心竅，是我錯把魚目當珍珠，是我錯了。”
“但我們還有孩子，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彌補你和孩子的。”
他跪在地上，將頭磕的砰砰響。
“婉茹，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彌補你們的，我可以在家裡，永遠不出去，我守著你們一輩子。”
不過一日不見。
沈懷瑾那張往日俊朗的臉就變得讓我厭惡。
我看著他亂糟糟的頭髮，臟亂的衣服，以及那雙在此刻仍舊透出精明算計的眼睛，眼底的恨意要來溢位來。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話嗎？”
“沈懷瑾，你真的好噁心。”
我與他隔著一道門，近到能聞到牢房裡那種臭味。
沈懷瑾捕捉到我眼底的嫌惡，他不可置信看向我，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胳膊被我快速後退避開了。
“你，你嫌棄我？”
“婉茹，我們是夫妻啊，我們同床共枕多年，我們是夫妻啊！”
“你忘了嗎，錦兒，我們還有一個錦兒啊！”
聽他突然提到錦兒的名字，我忍不住笑出聲。
“你還有臉提到孩子，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提到錦兒！”
“如果不是我發現你們的目的，被你溺亡的就是我的錦兒！”
我想到前世那個被他溺亡的孩子，渾身就止不住的發抖。
為什麼當時我冇有發現呢？
我怎麼就那麼蠢啊！
沈懷瑾慌張的解釋。
“不，不是的，是林語嘉啊，是她逼我的。”
“她一直都恨林家，說你們欺負她，看不起她，那日我救人的事被她知曉，她一直都威脅我啊。”
“我不是真心的，我根本就不愛她，她嘴裡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曾經最愛的人如今在他嘴裡一文不值。
我看著他慌張撇清關係的樣子，想不通我當時為什麼會瞎眼看上他的。
“事到如今，不管你們到底是什麼算計都冇用了。”
“在族譜和婚書上，寫的一直都是你和林語嘉的名字，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甚至可以算是頭婚，重新嫁人呢。”
聽見我提起重新嫁人，沈懷瑾頓時炸毛。
他瘋狂拍打著門，無能嘶吼。
“不可能！”
“你不能，你不能這樣，我們纔是夫妻啊，你至少應該看在我們這四年多的情分上，不，看在當初我們還冇結親的情分上。”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笑著看向他。
曾經我也以為我們之間是有情分的。
但林語嘉說過那番話後，我讓人去了秋水巷。
去的人告訴我。
那邊的宅子不小。
三進三出的宅子，裡麵佈置的很用心。
院子裡有孩子玩耍的木馬，有親手種的葡萄，甚至涼亭裡麵都鋪了軟墊。
那邊是沈懷瑾和林語嘉的家。
太子表哥派人去了江南，相信再過兩日，那邊也會將江南的事一一告知。
但他們聽不到了。
“我們之間，冇有情分了。”
沈懷瑾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不，不是這樣的。”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我們拜過高堂，我們，我們”
我看著他瘋狂反駁的樣子，忍不住說明真相。
“那又如何呢，你要死了啊。”
從昨晚到現在，我聽到了太多關於他和林語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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