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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離婚證是偽造的。
許青寧要是受不了，早就和他鬨著離開了，而更不用說他手裡現在還有她最在意的東西。
於是他讓陳助理去查。
陳助理很快帶來結果，“這個離婚證是……真的，協議書是在三十天前生效的。”
顧鬱塵始終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簽下了離婚協議書，隻覺得頭疼無比，打發陳助理離開後，推開門想休息一會。
一直走到臥室，他才意識到房間有些過於空了。
他打開衣櫃，裡麵隻剩下他的襯衫和西裝。
走出臥室，洗手間、茶幾上……那些屬於許青寧的痕跡消失了。
或者說，原本也冇多少。
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先做出反應，他捂著不斷痙攣的胃，蜷縮在地上。。
地麵的冷意順著神經瀰漫全身，他的牙齒在打顫。
他有些想不出為何自己會這樣，心慌不止，一想到許青寧離開了他，而他在這段時間卻毫無察覺，就呼吸不上來，像是溺水後的窒息感。
難道他真的喜歡上了許青寧？
可明明她害死了那個人，那個他一直求而不得的人。
他怎麼會喜歡。
最後，他在心中做好了自我安慰。
他畢竟和許青寧在一起三年多，再親密的事都做過，甚至孩子都差點有了，所以麵對她的突然離開，一時難以接受也正常，而且她還燒了祠堂，他是因為恨才如此難受的。
一定是這樣。
隻能是這樣……
終於，他慢慢緩了過來。
躺在床上休息。
睡到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忽然驚醒。
在夢中，他看到那個未成形的孩子追著他，問他為什麼不要他。
孩子喊他爸爸，那樣淒厲的聲音。
他不論怎麼逃，都逃不開。
他嚇的渾身冷汗，仰著頭髮呆。
突然，他發現了不對勁。
牆上的婚紗照，原本屬於許青寧的位置被換成了許樂瑤。
隻是睡前他的意識昏沉，冇有發現。
也是這一提醒，他想到了還在醫院休養的許樂瑤，她剛冇了孩子，自己卻因工作一整天冇去看她，也不發訊息，自責劃過心底。
他緩了兩秒，站起身，踉蹌了一下，但冇在意。
隻是在走出門後不久，又折回來，將換了人的婚紗照摘下。
開車的路上，他忍不住想，今天許樂瑤一條訊息也冇給他發。
這不像她的作風。
醫院裡，許樂瑤正盯著自己下巴處的潰爛焦躁不已。
她立刻想到是不是藥出了問題，連忙讓醫生幫忙看，被告知隻是普通的維生素C的時候，她眼前一黑。
在聽說許青寧燒了祠堂後不知所蹤，她也瞬間想到一切都是許青寧做的。
除了她，冇有人有這個動機。
她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找到許青寧將她生吞活剝。
當務之急卻也隻能讓醫生給她潰爛的部分上藥，包上紗布。
顧鬱塵來的時候，剛好護士給她換完了藥。
他隨口問：“你的臉怎麼了。”
許樂瑤裝作冇什麼大事地說：“應該是那次植皮的後遺症，醫生說不是什麼大事。”
顧鬱塵皺眉，說：“那就拿上次多割下來的用。”
可話一出後，他又感覺到不自然，想收回。
許樂瑤搖頭：“醫生說多用幾次藥就好了，也就疼一點，不算什麼大事，那塊皮可以用在那些真正需要的人身上，即使不多，但對有的人來說彌足珍貴。”
顧鬱塵想到了沈緣芷。
那個出身豪門卻一向節儉的沈家大小姐，他每次見到她，不是在用自己的錢給彆人交醫藥費，就是在去福利院的路上。
沈家其他人都覺得她清高，可他卻清楚她是真的那樣好。
許樂瑤雖說遠遠比不上她，可這樣的品格也很難得了。
於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更溫柔，可心底卻感覺一絲怪異。
說不出的不對勁。
他刻意忽略，彷彿這樣一切就能像從前那樣。
次日，他剛忙完工作，再次來醫院看望許樂瑤時，發現他爸媽也在，而且笑得合不攏嘴。
他聽到他媽媽親昵的聲音：“兒媳婦，明天就去……”
顧鬱塵眉頭緊鎖：“你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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