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逝去舊人變 17

顧鬱塵擺擺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剛纔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衝進去和這群人同歸於儘，可這些天他的身體每況愈下，縱使從前學了格鬥術，可力氣也抵不上那幾個壯漢。

所以想直接離開，事後隨便敷衍過去。

他想到了這群人為何要組今日的局。

除了他們追不到的許青寧答應了他的追求外，就和顧家他那幾個敗家兄弟有關。

一個強迫了裡麵一個人的妹妹，害得女孩自殺，另一個就是搶生意。

可前者，早在事發他就已經將熱逐出顧家交給警察局了，後者也怪不得顧家，公平競爭而已。

而在他乾嘔中，他忽然想到了其他的事。

拓遠公司當年工地裡慘死的幾個工人，好像有許青寧的父親。

也有裡麪人的嶽父。

所以裡麵那群人早就記恨他已久，隻是礙著生意往來不得不打好關係。

當年也是他們的起鬨，讓他堅定地要報複許青寧，才導致今日的悲劇。

他的潛意識裡，刻意地忽略了他的堂弟害死許青寧父親，而他保護凶手這件事，而是將所有的錯都推到了門裡麵的那群人身上。

若不是那群人，他現在隻怕孩子都滿地跑了。

於是，在包間門被裡麵的人打開時，他一拳揮了過去。

開門的人捂住嘴，吐出混著血的牙，也紅了眼，“我打死你！”

顧鬱塵此刻渾身充滿了力氣，或許是氣的。

幾拳就把那人打翻在地，此刻包間裡其他的人也回過神，也衝上來。

隻是見顧鬱塵如同殺紅了眼後，讓那幾個壯漢來製服。

此刻他們已經將一開始的報複計劃拋之腦後了。

顧鬱塵捱了一拳。

他的力氣果然比不過壯漢。

可他此刻心裡滿是怒氣和怨恨，竟也扛了好幾下。

而就在此時，嚇壞了的侍應生帶著一群警察趕來。

彼時顧鬱塵被一個壯漢壓在身下，壯漢另一拳就要砸在他的頭上。

再晚一會，顧鬱塵就要被打死在這。

冇一會，一群人被請到了派出所。

其他人都有家人保釋，顧鬱塵的父母都在監獄，那些親戚也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而且監控顯示一開始也是顧鬱塵動的手，所以最後隻有顧鬱塵要被拘留一段時間。

那群人在走之前也免不了對顧鬱塵的奚落。

“聽說許青寧現在甩了你，和陸君衍在一起了，你看看你，從小到大都比不上那人。”

“被一個整容女騙成那樣，要我是你早就不好意思活著了。”

“真可惜，我為你準備的好戲冇了~”

顧鬱塵咬牙切齒，卻也冇法。

他們現在不在一個階級了。

不合時宜地，他想到了許青寧的父親死後，許青寧四處奔走該有多麼痛苦。

還有那時他的媽媽拿著病例逼她嫁給他時，這些年她受的那些苦。

不都是因為階級不同嗎？

原來，有這麼難受。

他每多想一點，就像是在海邊朝海走近一點，直到崩潰到埋頭痛哭時，他已被海水淹冇，無法呼吸，隻剩滿腔的後悔。

空蕩的房間裡，一遍遍迴響著他的哭聲。

第十七章

這件事也被路人錄視頻發到了網上。

所以關於顧氏集團埋藏的更多黑料也被一點點扒出。

那些受害者的家屬從冇忘記，他們隻是在等一個時機。

顧鬱塵拘留結束的那天，迎麵而來的就是紅色油漆潑滿身，臭雞蛋砸在頭上，變著法的辱罵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耳朵裡。

不過，拓遠公司到底是他堂弟的。

所以他這些隻是皮毛，更多的都集中到了逃到了其他城市，以為自己安全了的他堂弟一家頭上。

很快，他的堂弟一家也入獄了。

顧鬱塵更像喪家之犬了，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暫時居住的出租屋，清洗乾淨。

他想到了那日在天台邊上，被保鏢按著扇了99個巴掌的許青寧該有多麼痛。

明明她曾是優秀學生，卻被他傷成那樣，身體和心理上的羞辱是那樣深刻。

縱使水流開到最大，也無法洗刷他身上的罪行。

顧鬱塵消沉了幾日。

這幾日，他無數次會想到許青寧。

分離焦慮帶來的軀體化也不斷折磨著他。

吃泡麪時，他想到了那些年努力考上大學，再考上研究生的許青寧，卻因為他不得已放棄了大好前程。

甚至想到了那段時間和她談戀愛時，他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剛畢業不久的打工人，他們在一間像這樣的出租屋裡，十分幸福。

許青寧會做他愛吃的菜，也會給他準備很多小驚喜，即使許青寧親手縫製的毛衣成本很低，可那卻是她對他滿滿的愛。

也是他過去二十多年從未體會到的幸福。

可一次意外，他暴露了。

許青寧果斷提了分手，她將自己放低了姿態，為了不讓自己對她報複。

……

深夜，顧鬱塵又軀體化了。

窗外的月亮很圓，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映出他眼底的痛苦和不甘。

次日，他應聘了保安，是許青寧所在小區的。

那日在顧氏集團離開後，許青寧和陸君衍的合作也接近了尾聲。

顧氏破產，陸君衍收購，許青寧選了個好日子，將妹妹的骨灰下葬在了一處墓地。

那日她從顧家放了一把火離開後就收到了妹妹的屍檢報告。

有很多自殘的痕跡，而許樂瑤的弟弟曾把她迷暈送到彆人的床上後，有些人心理變態，有著隱秘的癖好，痕跡始終無法祛除。

許青寧紅了眼，若不是早就計劃好，她恨不得立刻殺了那些人。

好在，陸君衍的人早就把徐欣兩人關在一處，就等著許樂瑤的事曝光後一起送進監獄。

而且關他們的這些天，那些保鏢也冇怎麼“虧待”他們。

這段時間，她看著陸君衍對她一直是對合作夥伴的態度，她的心也漸漸放寬。

在陸君衍完成對顧氏的收購後，他每日忙的腳不沾地。

許青寧帶著當初離婚分到的錢，買了一個房子。

然後她收到了陸君衍的邀請，於是她按照流程投遞了簡曆。

起初因為那些事的原因，公司裡其他人對她的態度很複雜。

隻是很快，她談下一個又一個項目，她是小鎮做題家，但不代表她隻會學習。

曾經，她可以為了收集證據對自己下狠手，直到今日，她還要吃消炎藥，鎖骨下方有時仍會刺痛。

現在，她也可以為了實現曾經的夢想而加倍努力。

因為她足夠聰明，而且足夠狠。

這日，她下班時，剛好順路蹭了陸君衍的車。

她也提到要去買車，於是和陸君衍討論了一路。

到了小區門口，她還忍不住問一些問題。

而顧鬱塵的眼裡，就是許青寧纏著陸君衍，不肯離開的背影。

他的呼吸聲瞬間變重。

難道他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