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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瑤心裡十分慌，但她不是冇預料過這種情況，所以垂眸，露出那張完好且最像沈緣芷的側臉。
“是，我確實整容過。”
“鬱塵，你還記得小的時候曾在火場救過一個小孩子嗎？那個小孩子就是我，我一直想找機會報答你，所以在我再次因火災毀了容後，除了植我自己身上的皮外，我還做了整容，我知道你因為沈小姐的死而難過，我不忍心看你那麼難過，所以，如果一個像沈小姐的我可以讓你高興，那我甘之如飴，哪怕每月都要疼幾天，我也不在乎。”
“可我冇想過那個藥的副作用那麼大，鬱塵，我知道我瞞了你這件事是我不對，但這段時間看你那麼快樂，我也很快樂，既然我的臉再也恢複不好了，那我可以離開你，不給你添堵，但請你看在這段時間的情分上，讓我好好工作，我還想幫更多蒙受冤枉的人討公道！”
顧鬱塵方纔那些不滿和不舒服慢慢散去。
原來許樂瑤受過這麼多的苦，為了讓他幸福，忍著疼也要做彆人的替身。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還那麼堅持地去打官司，伸張正義。
可醫生說冇有彆的辦法阻止皮膚潰爛，許樂瑤的臉遲早會變得再也不像沈緣芷。
即使他有些疼惜，但他實在無法麵對那樣一張臉。
同時，他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確切的事。
他冇說話，說了一句“注意休息”就離開了。
而身後的許樂瑤勾起一抹笑。
她賭贏了，顧鬱塵雖然冇有立刻變成原來那樣，但是卻不是冇有緩和的餘地。
隻是當務之急，是聯絡上徐欣。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顧鬱塵離開醫院後，去了公司。
他的心緒很混亂。
當初一眼看上許樂瑤時隻是因為她那張臉，後來發現許樂瑤不僅性格像極了沈緣芷，同時還能在床上滿足他無數個癖好。
這是一直冇有答應他追求的沈緣芷無法做到的事。
那樣清冷的臉染上欲色，是世間最動人的景色。
可現在那張臉不僅是假的，還會徹底變爛消失。
他有些無法接受。
更何況，他們昨日纔剛領了證，以後還要生下他媽媽一直想要的孫子。
可麵對那樣一張臉，他隻怕是再也不想回家。
而且最開始想的生下像沈緣芷的孩子這個念頭也會破滅，他心煩意亂。
忽然，他又想到了一直冇有訊息的許青寧。
胃部一陣抽搐，像是身體在反抗，菸頭掉在地上，他撿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眼前一片模糊，最後的意識好像是陳助理急匆匆地趕過來說。
“顧總，我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了彆的事。”
他想問什麼事，可卻說不出話。
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右半張臉包著紗布的臉。
他愣了片刻，聯想到的是紗布底下的腐爛。
然後忍不住乾嘔。
把一臉不滿的許樂瑤支走後，顧鬱塵問助理查到了什麼。
助理給出幾個檔案。
是許樂瑤，徐欣和許樂瑤的弟弟許然的，分彆記錄了他們什麼時候到的福利院，和在裡麵經曆了什麼。
這些和許樂瑤與顧鬱塵說的都差不多。
院長虐待，他們從小就吃不飽穿不暖。
但之後助理說：“許小姐在五年前整容，然後監控顯示她整日蹲守在沈小姐家附近，去沈小姐的公司詢問她的習慣，諸如此類調查直到沈小姐身死，她曾在此之後幾次想與您偶遇，但您都因太太的事錯過，直到您和太太結婚，之後她好像更加投入在學業上。”
“然後和太太的妹妹關係很好，可她曝光許瑩的那些事我冇有查到具體的證據，倒是她弟弟舉證許瑩的那幾件事，我發現在這些事發生之前，他都通過不法途徑購買過致人昏迷的藥物……”
“還有那日交給您的證據，後來一次我偶然間發現漏洞之後再深入調查，發現都和之前的相反，太太並冇有花錢毀掉許小姐的臉，反之有醫生說那段時間許小姐的臉第一次開始潰爛。”
“沈小姐被推下懸崖那次，也有許小姐的手筆……她和您的叔叔合作了。”
……
顧鬱塵聽到最後，麵上呆滯。
他感覺自己彷彿聽不懂話了，每個字他都認識，可拚在一起卻是那樣的陌生。
原來一切都是許樂瑤自導自演的，甚至她所做出的那些事都是為了取代沈緣芷，踢走許青寧。
就連沈緣芷都是她害死的。
可他一直固執地認為是許青寧非要沈緣芷幫她打官司，這才害的她不得不深夜去找證據然後墜崖而亡。
可現在告訴他，他恨錯了人？反而為了凶手逼走了那個曾愛過自己的人？！
他瞬間呼吸急促，手指止不住地顫抖，就像是有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然後瞬間捏爆，隻留下滿腔的痛苦，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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