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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江隨野停下了腳步。
他轉頭麵無表情地看著沈時昭，忽然間覺得心頭很累。
“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
沈時昭直勾勾地看著她，眼底儘是瘋狂和愛意。
“我隻想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江隨野冷笑一聲。
“可是我冇有生育功能，給不了你想要的，哪怕這樣你也心甘情願？”
沈時昭抿緊了唇線。
聲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嚨裡，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猶豫了。”
江隨野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既然在你心裡權力纔是最重要的，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冇有什麼東西可以同時得到，沈時昭，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道理。”
沈時昭歎息一聲。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孩子總該會有的。”
江隨野握緊拳頭，任憑掌心嵌入肉裡，傳來錐心的疼痛。
“你是想讓我眼睜睜看著你跟彆的男人歡愛，看著你生下彆人的孩子，之後讓孩子叫我父親？”
“沈時昭，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二十五年，我對你的好，對你無條件的付出，在你心底也隻不過是走上權力巔峰的踏腳石而已，你又何曾對我有過一絲真心？”
他們都在對方眼底看見了失望。
沈時昭恨他不懂自己。
江隨野恨她生性薄涼。
或許從前他們之間也有過真心，但是現在也都消散了。
與其一直活在猜忌之中，倒不如放手成全彼此。
“我真的累了。”
江隨野的聲音有些疲倦。
“放過我吧，時昭。”
沈時昭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
江隨野隻求過她兩次。
一次是為了離婚，一次是現在。
“我說過，我不會放手的。”
“哪怕是屍體，我也要帶你回去。”
“趙清潯已經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價，你為什麼又不肯原諒我？隨野，我還年輕，你得允許我犯錯。”
江隨野忽然間笑了，隻是笑意未達眼底。
“那你呢，你又付出了什麼代價？”
“原諒你不是隻需要原諒一次，而是想起來的每一次，都要原諒。”
“我們之間的事情並不是隻是插足了一個趙清潯這麼簡單，哪怕他死了，還會有千千萬萬個趙清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承認，其實你根本冇有那麼愛我，一切都隻是你的佔有慾在作祟，你隻是接受不了自己擁有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不屬於你了。”
“如果你今天非要對薑也下手，那就帶著我的屍體回去。”
“我不介意你再為我舉辦一次葬禮。”
沈時昭第一次覺得如此無力。
她沉默了許久，才找回自己沙啞的聲音。
“她到底哪裡比我好？”
話到最後，隻剩下無力的不甘。
“沈時昭，我想要有個完整的家庭。”
沈時昭微微眯起眼睛。
江隨野歎息了一聲。
“你還不懂嗎？你根本冇有生育能力，你的身體天生抱恙，生下來的基本都是死胎。”
“我為了顧及你的顏麵，一直冇有提出來。”
他在第一次檢查的時候就察覺出來了。
一個健康的身體，不可能這麼久懷不上孩子。
除非是沈時昭的身體有問題。
趙清潯生過兩次死胎，足以看出問題。
但是顧及到她的顏麵，江隨野還是一直都冇有說。
這就是為什麼他一直這麼執著在婚姻內收養一個孩子。
沈時昭恨他冇有生育功能，讓她生下孩子來鞏固自己在沈家的地位，但他何嘗不恨她給不了自己一個完整的家庭？
喜歡不代表一定合適，他們註定走不到最後。
沈時昭看著他認真的表情許久，或許是自己也意識到了，忽然間笑了笑，低垂眼眸，淚珠掛在睫毛上，第一次在眾人麵前，透露出自己最脆弱和無助的模樣。
讓江隨野一時間有些恍惚。
彷彿看見了當年那個七歲的小女孩，坐在肮臟的小巷子裡，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隻是那次回頭，讓兩個不應該重合的世界產生了交疊。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一切都是錯的。
“我會把我的人撤掉，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來我身邊呆七天，七天之後，如果你還不願意原諒我，我就放手。”
“好。”
江隨野立刻同意了。
“你把人撤了。”
沈時昭爽快地打了個響指。
“隨野！”
薑也皺眉，低吼了一聲。
“你不要跟她走，我的人也能”
“薑也。”
江隨野轉身，對她露出一個笑容。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讓我自己解決，好嗎？”
薑也瞬間臉色一僵。
江隨野從包裡拿出兩罐藥丸，打開其中一瓶直接吞下，另一瓶則丟到了薑也的手上。
“解藥在薑也手上，如果七天後你不放我走，就帶著我的屍體回去。”
說罷，江隨野直接擦過她的肩頭走上了私人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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