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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僻妹妹如何養活廢材老哥 第54章 蘇醒的顏夜

作者:夜白燭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18 01:12:09

.......

第八天深夜雨夜。

特級監護室的儀器突然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打破了恆溫環境裏的沉寂。

白貓的睫毛先是極輕地顫了顫,像蝶翼掠過水麵,隨即緩緩掀起。

起初是一片刺目的白,無影燈的光暈在視野裡暈成模糊的光斑,鼻腔裡灌滿了消毒水的氣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嗆得她下意識想蹙眉,卻連這點力氣都險些提不起。

四肢像灌滿了鉛,沉得發僵,唯有胸腔處傳來一陣突兀的搏動。

不似原生靈源那般與血脈相融的溫熱鮮活,而是帶著機械的、規律的震顫,冰涼的能量順著血管緩慢流淌,每一次迴圈都像鈍刀割肉,在經脈裡掀起細密的刺痛。

咳……她想開口,喉嚨卻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隻發出一聲破碎的氣音,胸口的刺痛隨之一陣加劇,讓她忍不住閉了閉眼。

這聲輕咳立刻驚動了守在旁邊的治癒係異能者。

對方快步上前,指尖泛起柔和的綠光,小心翼翼探向她的額頭,語氣溫和得像怕驚擾了什麼:“醒了?別亂動,你剛從鬼門關搶回半條命,身子還虛著。”

白貓的視線在綠光裡漸漸聚焦,先落在對方白大褂胸前的銘牌“陳”字上,又緩緩轉動脖頸,目光艱澀地移向自己的胸口。

厚重的紗佈下,那枚人造靈源正隔著皮肉搏動,它像一塊不屬於這裏的異物,與她殘存的赤紅靈氣格格不入,每一次共振都帶來針紮似的疼。

巫……顏夜?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斷過的左臂傳來陣陣麻癢,右手下意識想攥緊床單,指尖卻軟得連蜷曲都費力。

“她還在隔壁睡著,情況比你穩些。”陳醫生放緩了語速,盡量讓語氣平和,“你被剝離了靈源我們在用人造心臟續上的,能醒過來已經是奇蹟了。”

人造心臟……

白貓的指尖微微蜷縮,卻連床單的褶皺都沒能捏起。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畫麵:那女人帶著殘忍笑意的臉,泛著寒光的獸爪攥著自己的靈源心臟,那枚屬於自己的靈源沾著溫熱的血,每一次搏動都像在抽扯她的靈魂。

胸腔裡的空洞感驟然清晰起來,不是物理上的空缺,而是某種更深層斬斷,留下的創口正被冰冷的機械能量強行填補,每一次搏動都在提醒她失去的一切。

水……她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喉嚨裡的灼痛感像野火般蔓延,燒得她舌尖發麻。

陳醫生連忙倒了杯溫水,用棉簽沾濕了她的嘴唇,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品:“暫時隻能潤潤唇,等醫生檢查過體征,確定穩妥了才能少量喝。”

白貓沒有應聲,隻是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輸液管裡的藥液正一滴滴順著透明的管子落下,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注入血管,與胸腔裡機械的搏動形成詭異的呼應。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就像風中殘燭,一點微弱的火苗隨時會被吹滅,什麼也做不了,連抬手都成了奢望。

不知過了多久,監護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林輕月一身黑色作戰服,肩上還沾著未乾的夜露,顯然是剛從外麵趕回,周身還帶著夜風寒氣。

她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白貓蒼白如紙的臉上,素來冷冽的眸子裏難得有了一絲鬆動,那點鬆動卻很快被更深沉的冰寒取代。

“感覺怎麼樣?”林輕月的聲音低沉,帶著未散的戾氣,像是剛處理過一場硬仗。

白貓轉動眼珠看向她,喉間動了動,乾裂的嘴唇翕合半晌,最終隻問了一句,聲音輕得像嘆息:我……這是要死了嗎?

林輕月聞言一窒,神色間的戾氣更盛。但她到底還是壓抑住了怒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她坐到病床邊,握住了對方的手輕聲道:“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白貓平躺著,連稍微抬高床頭靠坐都覺得胸腔裡的心臟在扯著經脈疼,隻能維持著最平穩的仰臥姿勢,任由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

沒過多久,主治醫生帶著幾名護士推門進來,監測儀的數值、恆定溫度以及心臟穩定……

一係列檢查做得細緻又迅速,冰冷的聽診器貼在胸口時,她能清晰地聽見人造心臟規律的搏動聲,那聲音隔著紗布傳來,陌生得讓人心慌。

醫生們低聲交談著什麼,語氣裏帶著幾分凝重,最後隻留下“繼續觀察”的囑咐便離開了。

又過了片刻,林輕月的通訊器響了,她看了眼螢幕,對白貓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轉身輕步走出了監護室。

門外,主治醫生正等在走廊裡,見她出來便遞過一份報告:“林隊,病人目前生命體征算穩定,但人造靈源畢竟是外物,與她原本的血液或多或少會產生排斥反應。更關鍵的是……”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這顆心臟隻能維持基礎生命機能,無法支撐靈力運轉,以後怕是再也用不了異能了,更別說劇烈活動。”

林輕月的指尖在報告邊緣捏出褶皺:“一點恢復的可能都沒有?”

“難。”醫生搖頭,人造心臟隻能維持身體器官正常,催動靈力的話可能會出現紊亂供給的現象。輕的話血液迴圈隻是短暫停止片刻,重則……”後麵的話沒說出口,但意思已足夠明顯。

.....

監護室內,白貓望著窗外。

深夜雨過的天空墨藍如硯,隻有幾顆疏星綴在上麵,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透過玻璃落在她手背上,涼絲絲的。她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可腦子卻異常清醒,像被冰水浸過一般。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前一刻還在和巫顏夜在遊玩,下一刻就被捲入致命的追殺。

那個長著赤紅骨翼的女人……究竟是誰?為什麼偏偏盯著自己?那枚靈源對她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是和上一任血泯留下的秘密有關嗎?

無數疑問在腦海裡盤旋,亂得像團被扯散的線。

門被輕輕推開,林輕月走了進來。

白貓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側臉對著門口,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林輕月看著她一動不動的樣子,眉頭微蹙,放輕腳步走近,俯下身試探著叫了一聲:“白貓?”

白貓的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像是在分辨她的方位。

沒等林輕月再說什麼,她先開了口,聲音依舊嘶啞:我哥……他...現在怎麼樣?

“還跟之前一樣昏迷。”林輕月在床邊坐下,語氣盡量平穩。

這樣啊……白貓應了一聲,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沉默在病房裏蔓延了幾秒,她又問:我能見見他嗎?

“你現在傷得太重,還不能下床。”林輕月搖頭,“等你再穩些就可以下床見他了。”

白貓沒再說話,視線重新落回窗外,良久,才低聲問:我能活多久?

她心裏清楚,靈源被剝離,本就該是死路一條,能睜眼已是僥倖。

“三年。”林輕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人造心臟的最高續航是三年,這期間……”

白貓愣住了,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她以為最多不過數月,三年,遠比預期要長。

林輕月看著她的反應,繼續說道:“有個好訊息,還有個壞訊息。”

白貓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等著。

“好訊息是,你之前的枯死病,有了消除的跡象。”林輕月的語氣稍緩,“後續配合換血治療,有很大可能徹底根除。”

那還挺不錯的。白貓的唇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想扯出個笑,卻沒成功。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壞訊息呢?

林輕月的喉結動了動,遲疑了片刻才說:“異能可能……”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白貓卻像是早已料到,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知道了。

不能用異能,對她而言,和被折斷翅膀沒什麼兩樣。

林輕月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更沉了些,輕聲問道:“能跟我說說那晚的事嗎?究竟發生了什麼....”

白貓的指尖猛地攥緊了床單,指節微微用力,喉嚨裡像是堵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齒縫裏擠出斷斷續續的話。

調取的監控加上白貓所說的,林輕月垂眸腦海裡飛速調取、核對著關於此人的所有資訊,條理清晰地在心底分析。

獸化係,疊加速度強化係雙異能,實力在五階巔峰的水準。長著赤色的翅膀又是血泯手下的....

答案很快呼之慾出。

血獄裏有個代號【緋紅】的就符和所有的資訊。

“這樣啊....”林輕月沉下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顯然事情有些難辦。

此人是血泯麾下最狠戾的尖刀,身兼獸化與速度強化雙異能,穩居五階巔峰,卻有著越階獵殺的恐怖實力。

坊間早有傳聞,她曾孤身一人,硬生生單殺過兩名六階異能者,手上攥著的人命少說也有上百條,是懸賞榜上相比較靠前的,專以獵殺高階異能者為生的冷血劊子手。

林輕月抬眸,眸底凝著化不開的沉冷,一字一句道:“眼下還查不到是誰下的懸賞,萬幸你被救回來了。可這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一旦讓對方得知你活下來的訊息,必定會立刻發起二次獵殺。”

白貓睫羽輕顫,望著天花板上晃眼的光斑,聲音淡得像浮在空氣裡的塵埃:她的目標,應該不是我。

林輕月驟然蹙眉,語氣裡摻著明顯的不解:“那是衝著誰?巫顏夜?”

都不是。白貓緩緩搖頭,指尖抵著冰涼的床單,指腹摩挲著布料的紋路,一字一頓道,她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衝著我體內的那顆靈源來的。

這話落進耳裡,林輕月有那麼片刻獃滯了一瞬,眸中翻湧著濃重的疑惑,卻又在白貓接下來的話裡,盡數化作滔天震驚,連呼吸都跟著沉了幾分。

我體內的那顆靈源,是level7的。白貓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驚雷,砸得林輕月心頭震顫,就是血獄四聖血泯的那顆。

“蛤?你說什麼?!”林輕月滿是不敢置信,隻剩極致的愕然,“血泯的level7靈源?怎麼會在你身體裏?這根本不可能。她當年死的時候,靈源不是跟著消散了嗎?”

白貓喉間滾過一聲極輕的嘆息,過往的碎片在腦海裡翻湧她緩聲道:當年她被各路追殺,走投無路躲進了我待的孤兒院。瀕死之際,硬生生將自己的靈源從體內挖出,不顧我年幼的身軀承受力,強行融進了我體內來著.....

她頓了頓,胸腔裡人造心臟的機械震顫愈發清晰,細密的疼順著經脈蔓延,卻抵不過心底的寒涼:這麼一想,一切就都說得通了。那女人多半以為是別人殺了血泯,而我撿了便宜將這顆靈源佔為己有,便認定我是當年害死血泯兇手的同夥。

白貓側過臉,望向林輕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弧度,聲音平靜得近乎漠然:這麼捋下來,她對我趕盡殺絕,倒也挺合理的。

她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林輕月還是聽出了其中濃鬱的恨意。

“我知道了。”林輕月沉凝著頷首,眉峰緊擰,周身冷硬的戾氣裡摻了幾分決斷,語速陡然加快,“緋紅是血泯死忠,這事牽扯到靈源和血獄,單靠我這邊幫不上,我去聯絡我家老爺子,應該能幫上你。”

話音落,她沒半分拖遝,起身時作戰服的衣料擦過床沿帶起一陣疾風,抬手按亮通訊器快步往門口走,臨到門邊又回頭,冷冽的目光掃過白貓蒼白的臉,丟下一句沉厲的叮囑:“你就先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

不等白貓應聲,監護室的門便被她反手帶上,厚重的金屬門板撞合的悶響,在死寂的病房裏炸開,又很快消散。

走廊裡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漸漸淡得聽不見,隻剩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在恆溫的空氣裡反覆回蕩,敲打著耳膜。

白貓依舊維持著平躺的姿勢,望著天花板上那片刺目的白,眸底空茫得沒有半點波瀾。

胸腔裡的人造心臟還在機械地搏動,冰涼的震顫順著血管淌遍四肢百骸,每一次跳動,都帶著細密的鈍痛,像是在反覆提醒她。

靈源被剝離的空洞,異能盡失的絕望,還有三年壽命的倒計時。

她緩緩轉動眼珠,看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墨藍的天幕上,幾顆疏星被厚重雲層掩著,連半點微光都透不進來,一如她此刻的前路,漆黑,渺茫,看不到盡頭。

........

....

監護室的光影在日夜更迭裡輪轉,儀器的滴答聲成了此間永恆的背景音。

首日,林輕月處理完外勤便折返,一身風塵未洗,先替白貓擦拭乾裂的唇角,將溫涼的營養液緩緩推注進針管,沉默地守到天明,隻在她蹙眉疼哼時,抬手渡去一縷溫和靈力,堪堪壓下經脈裡的刺痛。

第三日,白貓能勉強抬手撐過半盞茶的光景,林輕月便每日抽兩小時守在床邊,替她翻揉僵麻的四肢,帶來清淡的流食糊,喂至唇邊時總要先試溫,不多言,隻在她問起兄長時,沉聲回一句“屑裕體征平穩,還在守”。

第七日,白貓指尖終於能抓起一個茶杯,力道微弱卻執著,林輕月見狀,默默調慢了輸液流速,又讓人換了更柔軟的被褥,臨走前落下一句“別急,慢慢來”。

半月有餘,白貓靠著床頭半坐已是常態,後背墊著厚枕,臉色褪去幾分死白,卻依舊虛弱,下地時雙腿發顫如篩糠,不過挪兩步便要扶著床沿喘息,胸腔裡心臟的嗡鳴驟然急促,驚得她立刻退回床上,額角沁出冷汗。林輕月撞見這幕,當場沉了臉,勒令她半月內不得再碰地麵,轉身便讓人搬來可調節的護理桌,將一應物什都擺至她手邊。

日子在這般凝滯又緩慢的推進裡滑過,三週轉瞬即逝,白貓已能扶著牆緩步挪動,隻是步履虛浮,每走十米便要停下歇息,指尖始終扣著牆麵,人造心臟的管線拖在身側,連著床頭的穩壓電源,稍離遠些,胸腔便會泛起針紮似的疼。林輕月每日看著她扶牆慢行的背影,眸色沉凝,隻在她體力不支時伸手扶一把,從不多勸,卻會默默將走廊裡的障礙物盡數清走。

春去夏來,倏然六個月光景盡逝。

白貓終於能卸下攙扶,在病房與走廊間平穩行走,步伐雖仍比常人遲緩幾分,脊背卻挺得筆直,不復往日病榻上的頹然。

隻是那根銀白色的供電管線,始終牢牢纏在她腰側,一端連著心口處的人造心臟介麵,一端接在便攜穩壓箱上。成了縛在她身上的枷鎖,半步離不了電源,遑論走出這棟醫療樓。

那日白貓坐在窗邊,指尖摩挲著穩壓箱冰冷的外殼,側眸看向推門而入的林輕月,聲音平靜,卻藏著幾分執拗:有沒有那種攜款的供電裝置,能支撐一個小時就夠,我想出去看看哥哥,還有..顏夜。

“可以是可以。”林輕月沉默半晌,終是鬆了口,眉峰依舊緊擰,語氣裡滿是凝重,“但最多看一刻鐘就得回來,萬一出事了就不好了。”

白貓眸底掠過一絲暖意,輕輕頷首,聲音輕而堅定:“我知道,絕不耽擱。”

林輕月上前,小心扶著她的胳膊,替她理了理腰間纏緊的供電管線,確認穩壓箱運轉平穩,才緩步攙著她往病房外走。

白貓腳步輕緩,胸腔裡人造心臟平穩搏動,隻是走得稍快,便覺四肢泛著虛軟,卻依舊咬著牙,一步步跟著往前挪。

兩人先到了巫顏夜的病房,推門而入,便見巫顏夜靜靜躺在病床上,腦袋纏滿了厚實的紗布,隻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右腿被夾板固定著,層層繃帶纏至大腿,右手也裹著紗布懸在胸前,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一旁的護士見兩人進來,低聲道:“她頭部受了重創,至今還沒醒,腿骨裂了三處,韌帶也斷了大半,就算醒過來,想要下地走路,少說也得再養大半年。”

白貓站在床邊,望著巫顏夜渾身纏滿繃帶的模樣,指尖猛地攥緊,心口湧上濃烈的自責。

那日若不是為了護著她,巫顏夜也不會傷得這般重,如今自己苟活下來,她卻躺在這生死未卜,連醒過來都成了奢望。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凝在巫顏夜蒼白的臉上,半晌都沒挪動半步。

林輕月看在眼裏,沒有催促,隻是靜靜立在一旁守著。

片刻後,白貓才緩緩移開目光,啞聲道:走吧,去看看我哥。

林輕月再度扶著她轉身,走到斜對麵的病房。

推開門,屑裕依舊躺在病床上,周身連著數台監護儀,儀器規律滴答,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動靜,與半年前她昏迷時的模樣,分毫不差。

白貓走到床邊,抬手輕輕覆在他微涼的手背上,指尖摩挲著他的指節,就這般安靜地看著,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有牽掛,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

時間一點點流逝,穩壓箱的電量提示燈微微閃爍,林輕月終是上前,低聲催促:“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你的身子撐不住太久。”

白貓緩緩收回手,最後看了眼屑裕的臉,才點頭,任由林輕月扶著,轉身緩步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走廊裡的燈光映著兩人的身影,拉得悠長,一路無話,隻剩平穩的腳步聲,輕輕回蕩。

又一個月倏忽而過,白貓已能獨自端著餐盤安穩吃飯,動作雖緩,卻再也不用旁人照料。

林輕月推門進來時,眉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沉聲道:“這一個月翻遍了全城眼線,依舊沒查到緋紅半點蹤跡,那女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白貓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抬眸時眼底平靜無波,淡淡扯了扯唇角:沒事,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現在這樣也挺好,沒了異能,不用爭不用搶,安安穩穩過剩下的日子,反倒踏實。

林輕月看著她這副淡然模樣,欲言又止,終究隻是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再挨過一個月,醫院裏日復一日的枯燥消磨得白貓心頭髮慌,趁著看護換班的間隙,她攥著便攜穩壓箱偷溜出了醫療樓,一路走到附近的公園。

晚風拂過樹梢,她慢慢踱著步,難得覺得心頭鬆快,可沒走多久,胸腔裡驟然傳來一陣窒息般的憋悶,人造心臟的嗡鳴變得急促刺耳,心口堵得發慌,眼前陣陣發黑,直直晃著就要栽倒。

恰逢林輕月循著定位追來,見狀快步衝上前將她扶住,一路緊繃著臉把人扛回醫院。

回去後,林輕月對著她冷聲臭罵了整整半小時,字字淬著怒火,此後對白貓的看管愈發嚴苛,連病房門都不讓她獨自靠近半步。

可骨子裏的執拗哪是能困住的,不過兩周,白貓又藉著夜色偷跑出去,憑著零星線索在街巷裏輾轉,想要摸清緋紅的蹤跡,最後卻隻落得一無所獲,悻悻而歸。

日子再往前滑過兩個月,晨間的陽光剛透過窗欞灑進病房,查房的醫生路過時,隨口跟白貓提了一句:“隔壁床的巫顏夜,今早醒了。”

這話如驚雷炸在耳畔,白貓幾乎是瞬間起身,顧不上腰間穩壓箱的牽絆,快步朝著巫顏夜的病房奔去。

走廊裡的地磚冰涼,腳步聲急促得雜亂,她攥緊了手心,心跳跟著擂鼓般狂跳,心底翻湧著密密麻麻的忐忑與惶恐。

她怕,怕巫顏夜醒來看見她,眼底會翻湧著怨懟;怕對方怪她,若不是當初自己答應一起出去玩,若不是她成了緋紅的目標,巫顏夜怎會落得滿身重傷昏迷近半年?

她更怕,怕這份並肩的情誼,會被這場災禍徹底碾碎。

百般心緒纏得她腳步滯澀,行至病房門前,才發現門是虛掩著的,裏麵傳來醫生低聲叮囑的聲響。

白貓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著推開房門,目光直直望向病床。

兩名醫生正站在床邊記錄資料,病床之上,那抹熟悉的淺綠色長發鋪散在枕間,少女靠著墊高的枕頭,脊背輕挺,臉色依舊帶著未褪的蒼白,卻已然褪去了昏迷時的頹靡。

聽見動靜,她緩緩轉過頭來,額間還貼著輕薄的紗布,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麗,隻是那雙往日裏總是漾著鮮活光彩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細碎的迷茫,落在白貓身上時,帶著全然的陌生。

白貓心頭一喜,快步走到床邊,聲音裡裹著難以抑製的激動與哽咽,脫口而出:顏夜!你終於醒了,我擔心死你了!

少女怔怔地看著她,眉峰微蹙,眸光裡的迷茫更甚,沉默半晌,才緩緩啟唇,聲音輕而沙啞,帶著一絲疏離的疑惑,一字一句落在白貓心上:“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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