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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僻妹妹如何養活廢材老哥 第263章

作者:夜白燭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18 01: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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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挑了挑眉,十字架項鏈在指尖輕輕轉動:“萬一你口中的管理者沒能降臨呢?又或者,在他們眼中,這種程度的危機還不夠格讓他們出手?”

藝千淺聞言輕笑一聲,足尖在祭壇邊緣輕輕一點,聲音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那就解開這頭龍的封印。”她抬眼望向結界中狂躁的巨龍,眼底的輕蔑更甚,“現在的它,不過是頭空有力量卻沒有神智的怪物,連半下位階神的真正威能都發揮不出一成。一旦解開封印,它會覺醒屬於‘神’的意識,到那時……”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祭壇邊緣的黑晶紋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它會成為真正的神。這顆星球的法則,將再也束縛不住它。”

神父臉上的玩味淡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驚訝:“原來這還不是完全體……降臨派藏的東西,倒是比我想的要多。”他看著藝千淺,忽然覺得這女人身上的平靜比任何瘋狂都更令人忌憚。

他正想追問封印的根源,藝千淺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開口:“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她轉過身,“若解開封印後管理者依舊缺席,我與血獄組織早有交易。他們會出手消滅這頭龍。至於能不能成,我不在乎。”

她抬眼望向結界中央的碰撞,淡金色的瞳孔裡映著三色結界的光芒:“不過這種事不會發生。我相信,當它化身為神的那一刻,秩序管理者一定會降臨。畢竟,沒有誰會容忍一顆星球的法則被徹底撕碎,尤其是那些自詡‘秩序’的傢夥。”

祭壇周圍的白骨在風中輕輕作響,彷彿在為這場瘋狂的賭局伴奏。神父看著藝千淺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場煌海市的煉獄,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終點,而是某場更大風暴的序幕。

.....

神父低笑一聲,抬手將十字架按在胸前,指尖劃過冰涼的金屬表麵:“血獄那群瘋子……他們連自己都未必能管住,你倒敢把賭注壓在他們身上。”他想起那些傳聞中靠殺戮為生的瘋子,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藝千淺垂眸看著祭壇下流淌的暗紫色光紋。

那些光紋如同活物般蠕動,與結界中巨龍的氣息隱隱共鳴,每一次波動都讓整座祭壇微微震顫。

“不過......這你倒是提醒我了。”她緩緩走到祭壇四四角的其中一個位置,伸手精準地將其嵌入祭壇中央的凹槽。

“哢嚓——”

球體碎裂的瞬間,結界中的巨龍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它周身的暗紫色能量驟然紊亂。

“豁?”神父瞳孔微縮。

“提前鬆動第一道封印。”藝千淺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隻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它再‘熱鬧’一點。否則,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的手下呢?”

戰場上的巨龍的嘶吼如同生鏽的鐵器被強行撕裂,尖銳得刺入耳膜。原本狂暴的暗紫色能量在它體表瘋狂竄動,像是掙脫了韁繩的野馬。

當值達到某一個點之後,氣浪如同海嘯般炸開,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從巨龍體內狂湧而出,巨力迎麵壓來,彷彿要被碾碎在這股力量之下。

氣浪持續了整整三息,才如同退潮般慢慢消散。三人踉蹌著站穩,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都溢位血絲,卻顧不上擦,齊齊望向結界中央。

巨龍變了。

它原本覆蓋著暗紫色鱗片的身軀,此刻竟泛起一層流動的光澤,像是有無數星辰在皮下流轉。

最駭人的是它的翅膀,之前如同皮革般僵硬的翼膜,此刻竟像活過來的綢緞,表麵流淌著暗金色的紋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每一次扇動都帶起細碎的光粒,彷彿凝聚了整片星空的碎屑。

而它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睛並非預想中的凶戾或威嚴,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蔚藍,像被揉碎的深海,裏麵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沉在海底的星子。之前的戰鬥裡,它始終閉著眼,像是不屑於注視對手,此刻這雙眼緩緩轉動,目光掃過結界,最終落在屑裕三人身上。

對視的那一瞬間,眾人突然覺得渾身的靈力都凝固了。

那眼神裡沒有敵意,沒有輕蔑,甚至沒有情緒,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悲憫,彷彿在看三顆即將被浪潮吞沒的沙礫。

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視,而是……一種跨越了維度的注視,彷彿他們的掙紮、他們的抵抗,在對方眼中,都隻是早已寫好的劇本,連結局都清晰可見。

沒等三人從那跨越維度的注視中回過神,巨龍那覆蓋著流轉星光的龐大身軀已如鬼魅般瞬移至麵前。蒼天巨爪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轟然拍下,裹挾的勁風幾乎要將三人的骨骼都刮擦得生疼。

按常理,這裏正是屑裕三人佈下的領域核心,各種削弱、遲緩的能量波動本應如附骨之疽般纏上任何闖入者,讓其動作滯澀、力量銳減。可此刻,那些精心佈設的虛弱buff卻像遇到了烈陽的薄冰,在巨龍周身半尺處便紛紛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沒能在它身上激起。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要掀翻結界,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巨爪落下的點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炸開。地麵瞬間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碎石與斷裂的符文碎片混雜著能量亂流,如暴雨般四濺。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拉得極長又極短。沒人能預料到巨龍的攻擊會如此迅猛,更沒人能想到領域的防禦在它麵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

千鈞一髮之際,屑裕渾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體表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他甚至來不及看清同伴的狀況,隻憑著本能催動瞬移秘法,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已出現在數丈之外。

“咳——”剛站穩,背後傳來的灼熱氣浪已燎得他頭皮發麻。屑裕猛地轉頭,正見那巨坑邊緣的碎石在餘波中持續炸裂,暗金色的能量紋路如蛛網般爬滿地麵,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滋滋作響。

方纔三人立足之地已徹底淪為一片焦黑廢墟,碎石與能量亂流中,隱約能瞥見兩抹消散的靈光,那是同伴生命潰散的徵兆。

換做旁人,此刻怕是早已心膽俱裂,可屑裕望著那片狼藉,瞳孔雖縮,眉宇間卻並無過多慌亂。

他視線精準地落在廢墟一角,那處微弱的火苗還未熄滅,顯然是剛被點燃。

紅凰的“不死”權柄確實是逆天的底牌,可權柄的燃燒需要本源支撐。

隻要紅凰的權柄依舊存在那麼她就不會死,而她不會死就能復活劍老形成了一個閉環。

隻不過...再這樣一直耗下去,權柄終有燃盡的時候。

她就就像風中殘燭,看似不滅,實則每一次跳動都在消耗燈油。方纔巨龍那一擊,已讓火苗黯淡了近半,若再承受幾次那樣的衝擊,本源耗盡之日,便是紅凰徹底湮滅之時。

屑裕望著結界中央那片流淌的星芒,心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本以為,隻要拚盡全力牽製甚至斬殺這頭初醒的“神”,這場浩劫便能畫上句點。

可巨龍方纔那一擊,連同此刻瀰漫在空氣中的威壓,都在清晰地告訴他——對方的強度,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

湮滅權柄在體內蠢蠢欲動,那是能將一切存在歸於虛無的恐怖力量,也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可他不敢輕易動用。湮滅權柄霸道絕倫,卻有著致命的限製。

短時間內隻能使用一次。若一擊得手,自然萬事大吉;可若沒能徹底斬殺這頭龍,以其此刻展現出的權柄,必然會引發更恐怖的反噬。屆時,他再無底牌可用,縱能靠著瞬移逃出生天,後續的麻煩卻會無窮無盡。

所以……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祭壇。

那裏,藝千淺正靜立在白骨環繞之中,烏黑的瞳孔映著巨龍的星芒,神情依舊平靜得近乎詭異。從始至終,都是這個女人在推動一切,解封、挑釁、甚至像是在引導巨龍的力量。

“是她在操控嗎?”屑裕喉間發緊。

如果判斷正確,破壞祭壇或許就能切斷她與巨龍的聯絡,讓這場失控的災難戛然而止。這是風險最小,也最值得一試的選擇。

可萬一……萬一祭壇隻是封印的載體,與巨龍的覺醒並無直接關聯呢?

他指尖微微顫抖,另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

若破壞祭壇失敗,他便隻能啟動第二預案:全力釋放“湮滅”權柄,以自身為中心,掀起一場覆蓋整座煌海市的範圍攻擊。屆時,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紊亂黑洞,會將這座城市、他自己,連同這頭無法無天的怪物,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這是同歸於盡的路,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願踏足。

但如果連這都失敗了……

屑裕會啟動最後的底牌。

屑裕轉頭望向廢墟中浴火重生的兩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紅凰,劍老,我去破壞祭壇,你們撐住。”

紅凰點了點頭似是回應。劍老剛想開口說自己先前試過數次,那祭壇的防禦根本不是現階段能破開的,話未出口,便見屑裕周身白光暴漲,空間如被撕裂的綢緞般泛起漣漪,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劍老懸在半空的“手”頓住了,望著那處空間漣漪,渾濁的魂識中泛起一絲恍惚。

或許……這傢夥真能創造奇蹟?就像當初一樣。

紅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老頭,你說……我們今天能活著打贏嗎?”

劍老他沒有回答,隻是“握”著那半截斷裂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顯得愈發清晰。

也許吧。

這三個字雖未說出口,卻已隨著風,飄向那簇搖曳的火苗。

另一邊,空間撕裂的聲響在祭壇前炸開。

屑裕的身影踉蹌著出現,腳下的地麵因承受不住瞬間傳送的巨力而崩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眼前的祭壇被一層淡紫色的光罩籠罩,光罩表麵流淌著與巨龍同源的暗金色紋路,顯然是某種權柄具象化的防禦。

祭壇周圍瀰漫著厚重如山的領域威壓,絲絲縷縷的能量流如同實質的鋼針,刺得人麵板生疼——這等強度,六階以下的怕是剛靠近就會被碾成齏粉。

先前他隻是試探性地攻擊,並未盡全力。但此刻,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著紅凰與劍老的徹底死亡,他再無保留的餘地。

“嗡——”

屑裕周身靈力瘋狂翻湧,半數靈力在瞬間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漆黑的光刃。光刃周圍的空間劇烈扭曲,彷彿連光線都被吞噬,正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之一——次元斬。

「給我破!」

他低喝一聲,光刃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斬向光罩。那一瞬間,彷彿有無數空間碎片在光刃邊緣碰撞、湮滅,發出刺耳的尖嘯。

“嗤啦——”

次元斬落在光罩上,暗金色的紋路驟然亮起,如活過來的巨蟒般瘋狂絞殺。光罩劇烈震顫,一道數尺長的裂口被強行撕開,露出裏麵祭壇的一角。

可沒等屑裕鬆口氣,裂口處的能量便瘋狂湧動,暗金色紋路如潮水般填補空缺,眨眼間便恢復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祭壇內,神父摩挲著十字架項鏈,抬眼望向光罩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貌似來人了呢。”

藝千淺垂眸看著祭壇中央的凹槽,指尖劃過暗紫色光紋,語氣平淡得近乎漠然:“放心,這結界是‘壁壘’權柄所化,八階以下,基本沒可能破除。我不認為這顆星球上有能達到這種強度的存在。”

她的話音剛落,祭壇外突然爆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屑裕看著快速癒合的裂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五成靈力不夠,那就加上權柄!

【湮滅……斬擊】

低沉的呢喃從他喉間溢位,周身那道漆黑的能量瞬間暴漲,與次元斬的空間之力交織在一起。那不再是單純的切割,而是帶著“歸於虛無”的恐怖特性,連光罩表麵流淌的權柄紋路都開始出現凝滯。

“嗡——!”

第二道次元斬落下,這一次,漆黑的光刃上纏繞著點點灰芒,那是“湮滅”權柄的具象化。光罩上的暗金色紋路像是遇到了剋星,瘋狂閃爍卻無法阻攔,一道丈許長的裂口被硬生生撕裂,裂口邊緣的能量在灰芒侵蝕下寸寸湮滅,竟遲遲無法癒合。

祭壇內,藝千淺按在光紋上的手指猛地一頓,黑色的瞳孔中終於閃過一絲錯愕。

神父臉上的玩味也斂去了,他望著那道遲遲未癒合的裂口,十字架項鏈在指尖轉動的速度快了幾分:“看來……你可能要失算了。”

藝千淺看著光罩上那道被灰芒侵蝕、遲遲無法癒合的裂口,黑色的瞳孔中錯愕稍縱即逝,隨即恢復了慣有的平靜。她指尖依舊在暗紫色光紋上滑動,語氣聽不出喜怒:“無所謂,反正我還有後手。”

神父挑了挑眉,十字架項鏈在指尖轉得更快了些:“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撤了。”

他抬眼望向結界外那道不斷衝擊光罩的身影,又瞥了眼遠處與巨龍對峙的紅凰和劍老,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畢竟,這種級別的因果,我可擔待不起。”

藝千淺終於抬眼看向他,眸光微冷:“你還是真怕死啊。”

“不是怕死,是惜命。”神父輕笑一聲,周身突然泛起一層灰色的薄霧,“這盤棋你下得太大,我這種小角色,就不陪你耗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已化作無數灰色顆粒,隨著祭壇周圍的風飄散開來,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祭壇外,屑裕正準備發動第三次攻擊。他看著光罩上那道仍在緩慢擴大的裂口。

「湮滅……再斬!」

屑裕的嘶吼帶著血絲,體內僅剩的靈力與“湮滅”權柄徹底交融,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漆黑光刃。

這一次,光刃邊緣的灰芒幾乎凝成實質,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了虛無的漣漪,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切割成兩半。

“轟——!”

光刃與光罩碰撞的剎那,沒有刺耳的尖嘯,隻有一片死寂。淡紫色的光罩在灰芒侵蝕下如同被強酸潑過的紙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湮滅。那道丈許長的裂口瞬間擴大,最終在一聲沉悶的爆響中徹底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祭壇的全貌終於暴露在眼前。白骨環繞的平台上,暗紫色光紋如活蛇般竄動,中央凹槽內,一枚漆黑的晶體正散發著與巨龍眼眸同源的蔚藍光芒,無數細密的能量線從晶體延伸而出,與天空中的巨龍相連。

藝千淺站在晶體旁,臉上依舊平靜,隻是按在光紋上的指尖微微泛白。她抬眼看向闖進來的屑裕,黑色的瞳孔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憐憫的漠然:“還是來了。”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屑裕微喘著氣,視線死死鎖住祭壇中央那枚散發著藍光的漆黑晶體。方纔連破兩層防禦,已幾乎抽乾他體內靈力,可此刻並沒有立即出手而是在恢復消耗掉的靈力。

藝千淺輕笑一聲,指尖在漆黑晶體上輕輕一點:“結束?不,這才剛剛開始。”

藝千淺看著他步步逼近,忽然側身讓開半步,露出身後的晶體:“你覺得毀掉它,就能阻止神的降臨?”她指尖劃過晶體表麵,那些連線巨龍的能量線立刻泛起漣漪,“它是核沒錯,但也是枷鎖。”

“這裏一共有四處封印,現在你看到的龍隻是解除了一處封印而已。”

“你毀了它,隻會讓它徹底失控,到時候別說煌海市,半個星球都會被它拖入湮滅。”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屑裕的聲音帶著喘息,目光如炬地盯著藝千淺。

說話間,他體內的靈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流轉,之前耗損的空缺被一點點填補,四成靈力已悄然歸位。

他刻意放緩了腳步,每一步都踏在暗紫色光紋的間隙處。他不確定這位降臨派教主是否還有後手,謹慎些總是沒錯的,再拖片刻,靈力便能回滿。

藝千淺聞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白骨與藍光的映襯下,竟帶著幾分天真的殘忍:“為什麼?”她抬手撥了撥垂落的髮絲,語氣輕得像一陣風,“這裏又不是我的家,毀了就毀了唄。”

屑裕瞳孔微縮。這話裡的漠然,不像是對一座城市的輕視,更像是……對整個世界的疏離。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藝千淺指尖再次點在漆黑晶體上,那些連線巨龍的能量線突然劇烈跳動,天空中的龍吟也隨之變得急促,“我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屬於……這個世界?】

屑裕的腳步猛地頓住,剛恢復四成的靈力差點因心神震蕩而紊亂。

藝千淺轉過身,背對著祭壇中央的晶體,漆黑的瞳孔在藍光中泛著奇異的光澤:“你可以叫我穿越者,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看客’。”

“這個世界讓我莫名其妙的拉到這兒。”她抬頭瞳孔裡倒映著結界外巨龍的凶光,也倒映著紅凰消散前的最後一抹火光,“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這裏!這裏每一刻我都不喜歡!”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又瘋又澀,在空曠的祭壇裡撞出迴音:“隻需要付出一點點的代價....隻要殺光這裏所有人,我就能回家,我就能回地球,這有什麼錯?”

屑裕看著藝千淺眼底翻湧的瘋狂,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他攥緊指尖的光刃,聲音因憤怒而發顫:「所以你就把所有人都當成墊腳石?還有這座城市裏的人……在你眼裏,我們都隻是你回家的‘代價’?」

藝千淺歪了歪頭,笑容天真又殘忍:“不然呢?難道要我困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裏,陪著演無聊的過家家戲碼?”

屑裕周身的靈力驟然沸騰,八成靈力在體內奔湧如潮,他沒再給藝千淺開口的機會,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墊腳石?你也配說這話。」

「你以為隻有你是外來者?」他突然低笑一聲,笑聲裡裹著徹骨的寒意。

藝千淺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剛要開口,卻見屑裕身形已如鬼魅般突進,指尖光刃暴漲,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劈了過來。

次元斬!

漆黑的光刃裹挾著“湮滅”權柄的灰芒,像一道劈開混沌的閃電。

藝千淺臉色驟變,下意識摸出懷中一張泛黃的古樸捲軸,捲軸展開的瞬間,一道泛著暗金色的光幕憑空出現,堪堪擋在光刃前。

“嗤——”

光刃與光幕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暗金色光幕劇烈震顫,竟被劈出數道裂痕,藝千淺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血絲,但終究是擋住了這一擊。她捂著胸口,看向屑裕的眼神裡滿是震驚,像是第一次認識對方般。

“你……”她喘著氣,眼底的瘋狂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情緒,“你也是穿越者?”

沒等屑裕回應,她突然提高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失控的質問:“既然我們都是,那你憑什麼阻止我?你就不想回家嗎?難道你想一輩子困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裏,守著這些虛構的人?”

祭壇周圍的暗紫色光紋隨著光刃的消散開始重新蠕動,卻沒再凝聚成威脅的形態,彷彿也在傾聽這場穿越者之間的對峙。

「用他們的命鋪路?你走得動嗎?」

藝千淺捂著胸口的手猛地收緊,捲軸的光幕還在微微發顫,她盯著屑裕,忽然笑了,笑聲裏帶著點自嘲:“走?你知道我被困在這裏多少年了嗎?從出生到現在,整整五十多年!我試過所有辦法,隻有這一條路走得通!”

五十多年……

藝千淺的眼神晃了晃,像是被說動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偏執取代:“少廢話!你不讓開,我就連你一起解決!”

藝千淺的嘶吼還沒落地,手中捲軸突然發出一陣細碎的碎裂聲,暗金色光幕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她蒼白驚惶的臉。那捲軸本就是透支靈力催動的臨時防禦,在“湮滅”權柄持續侵蝕下,早已撐到極限。

“嘖——!”

屑裕的次元斬趁勢而下,漆黑的光刃擦著她的肩窩掠過。血花驟然爆開,一條手臂帶濺起的血珠在祭壇光紋上滋滋作響,冒出縷縷白煙。

藝千淺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下意識用僅剩的左手捂住傷口,指縫間的血根本止不住,順著小臂淌進袖管,又滴落在地,在腳邊積成一小灘暗紅。

她踉蹌著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直到後背重重撞在那枚散發藍光的漆黑晶體上才停下。

冰冷的晶體貼著脊背,卻壓不住傷口傳來的劇痛。她咬著牙抬頭,看向步步逼近的屑裕,嘴角扯出一抹染血的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沒用的……你以為……殺了我就有用嗎?”

血順著晶體表麵的紋路蜿蜒流下,與暗紫色光紋混在一起,竟讓那枚核微微震顫起來。天空中,本已趨於平靜的巨龍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體表的星光紋路瘋狂閃爍,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啟用。

“這枚核……早就和巨龍繫結了。”藝千淺咳了口血沫,眼神渙散卻帶著一絲瘋狂的篤定,“我隻是……提前鬆了鎖。現在就算我死了,它也會按‘程式’覺醒……這顆星球撐不了多久了……”

屑裕停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光刃上的灰芒緩緩收斂。他看著那枚因沾染鮮血而愈發躁動的晶體,又瞥了眼天空中不斷膨脹的巨龍虛影,指尖的光刃微微顫抖。

“你以為這是回家的捷徑,其實隻是把所有人拖進了你的深淵。”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藝千淺笑出聲,笑聲牽動傷口,疼得她倒吸冷氣,血沫不斷從嘴角溢位:“陪葬?你連……連我都留不住……”她突然抬手按住晶體,僅剩的左手掌上爆發出最後一點暗金色光芒,“看清楚了……這纔是……真正的‘神’……”

藝千淺的話音未落,身體便猛地向後倒去,後背重重撞在那枚漆黑晶體上,隨即順著晶體滑落在地,僅剩的左手無力地垂下,眼睛還圓睜著,卻已沒了半分神采。

鮮血在她身下蔓延開來,與祭壇上的暗紫色光紋交織,像一朵詭異綻放的花。

屑裕站在原地,光刃上的灰芒尚未完全散去。早在她抬手按向晶體的前一瞬,他便已揮出最後一道次元斬。

光刃精準地劈在那枚漆黑晶體上,“boom”一聲脆響,晶體瞬間崩碎。

“沒用的……”藝千淺倒下的瞬間,彷彿還有微弱的氣音飄散在空氣中,“核……一旦啟用……就停不下來了……”

“等……管理者……”藝千淺的聲音氣若遊絲,血沫堵住喉嚨,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氣泡,“活……下去……他們來了……才能……回家……”

最後那個“家”字幾乎聽不真切,她的頭猛地歪向一邊,僅剩的左手無力垂落,指尖最後一點溫度也隨著呼吸散盡。眼睛還圓睜著,望向天空中那片扭曲的雲層,像是在透過維度壁壘,眺望某個早已模糊的故鄉。

......

核崩碎的尚未散盡,天空中那道墜落的巨龍身影突然停滯。原本流淌的星光紋路驟然亮起,如同被點燃的銀河,在它體表織成一張覆蓋全身的光網。

下一秒,光網寸寸碎裂,化作億萬光點融入龍身,那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法則具象,順著鱗片的縫隙滲入,讓每一寸肌膚都泛起神性的輝光。

巨龍緩緩抬起頭顱,那雙蔚藍眼眸中,漂浮的光點突然凝聚,化作無數旋轉的星軌,彷彿將整個宇宙的秩序都納入其中。它扇動翅膀的瞬間,沒有狂風,隻有空間的輕微震顫,祭壇周圍的暗紫色光紋竟如遇到君王的臣民般伏貼在地,連跳動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不再是擁有力量的怪物,而是真正的“神”。

那股威壓並非來自蠻力,而是法則層麵的碾壓,如同成年人俯視螻蟻,連敵意都顯得多餘。

屑裕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瑟瑟發抖,彷彿下一秒就會自行潰散。先前還能憑藉權柄勉強抗衡,此刻卻連與之對視都覺得靈魂在被剝離。

“吼——”

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沒有震耳欲聾的聲勢,卻讓整顆星球的法則都泛起漣漪。

遠處的紅凰剛從能量亂流中凝聚身形,便被這股無形的威壓按在地上,火紅的靈力像被掐滅的燭火般黯淡下去。劍老的零號震顫讓他發出類似咳嗽的氣音,殘存的意識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他們已經毫無反抗之力,再留下來,不過是徒增傷亡。

屑裕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藝千淺口中的“真正的神”意味著什麼。這是維度上的降維打擊,他們的抵抗在對方眼中,或許真的隻是孩童揮舞的玩具。

屑裕空間撕裂,他已出現在兩人身前,光刃橫掃出一道漆黑的屏障,暫時擋住那股碾壓性的威壓。

「你們先走。」屑裕的聲音透過漆黑屏障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紅凰掙紮著抬起頭,火紅的靈力在她嘴角凝成血珠,聲音嘶啞:“那你呢?!”

紅凰咳出一口血,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焦急:“你瘋了?這東西根本打不了!”

「我知道。」屑裕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留在這裏。」屑裕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這座城市會成為我的戰場。權柄開到最大時,屆時會覆蓋整個區域,你們留在這,隻會被波及。」

“權柄開到最大?”劍老的猛地一震,近乎透明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你忘了十萬大山那次?!”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紅凰心頭,她瞬間想起那段被所有人刻意塵封的記憶。

十年前,十萬大山深處,屑裕的湮滅權柄突然失控。那時他還未能完全掌握level7的力量,狂暴的能量在山脈中撕開一道直徑數千米公裡的圓形空洞,所有被觸及的生靈、山石、甚至空氣,都被徹底抹除,隻留下一片死寂的深坑。後來那裏被雨水灌滿成了“神隕湖”。

「那次是失控。」屑裕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這次,是我自己選的。」

“選什麼?選同歸於盡嗎?!”紅凰幾乎是嘶吼出來,眼淚混著血水流淌,“那片湖的代價還不夠嗎?!”

「至少能拖住它。」屑裕側過臉,光刃上的灰芒映在他眼底,閃爍著決絕的光。

他抬起另一隻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輕輕按在紅凰和劍老身上:「別爭了,傳送馬上開始。記住,到了基地市立刻啟動最高階別的防禦,別回頭。」

“屑裕!”紅凰想抓住他的手,卻被那道白光輕輕彈開。

劍老想說什麼,卻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他知道,屑裕一旦做出決定,就再也無法更改。就像當年在神隕湖邊,那個渾身是血卻眼神堅定的少年,也是這樣,獨自一人扛下了所有後果。

白光越來越亮,包裹著紅凰和劍老的身體。紅凰最後看了一眼屑裕的背影,看他獨自麵對天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龍影,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

“你必須活著回來!”她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聲音在白光中漸漸模糊。

屑裕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那聲回應輕得像一陣風,卻清晰地傳進兩人耳中。

白光驟然收緊,下一秒,紅凰和劍老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原地隻剩下屑裕一人,他緩緩轉過身,抬頭望向天空中的巨龍。光刃上的灰芒已濃鬱如墨,周圍的空間開始泛起細微的裂紋,空氣中瀰漫著“湮滅”權柄特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的、幾乎要衝破枷鎖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慘烈的笑。

「來吧。」他低聲呢喃,彷彿在對巨龍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讓我看看,是你這所謂的‘神’更硬,還是我的湮滅,更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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