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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僻妹妹如何養活廢材老哥 第261章

作者:夜白燭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18 01:12:09

白貓靠在門板上,後背緊貼著微涼的木質紋理,胸口的起伏久久難以平復。

她垂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白皙絲緞般的褲襪上,剛才爭執時被不小心蹭到的褶皺,此刻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她此刻慌亂不安的心。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門板縫隙,直到指腹泛起紅痕,她才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輕輕拉開一條縫。

客廳裡隻剩下屑裕一人。

他仍坐在沙發上,背脊微微佝僂,不復往日的挺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那處的布料早已被他摸得發亮。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全家福上,照片裡的一家四口笑得眉眼彎彎,可他此刻的神情卻晦暗不明,眼底的陰翳像化不開的墨,將周身的空氣都染得沉重。

白貓悄悄合上門,轉身回到房間。換衣服時,她的動作格外緩慢,指尖劃過光滑的白絲麵料,冰涼的觸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稍清晰。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剛走到客廳門口,便撞見屑裕起身,正朝著玄關的方向走去。

白貓下意識地喚了一聲,心跳莫名加快,像有隻小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屑裕回頭,臉上已恢復平日的平靜,隻是眼底的疲憊藏不住,像是一夜未眠,眼尾泛著淡淡的青黑:「我出去一趟。」

去哪?白貓快步追上前,心裏湧起強烈的不安,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因為……天淵的事嗎?

屑裕沉默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剛才接到訊息,天淵出現異動了,已經有異能者小隊在邊緣地帶失聯了。」

我跟你一起去!白貓立刻說道,往前踏了一步。僅是這一步,全身已然完成了獸化,雪白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抖動,我現在的實力可以……

「不行。」屑裕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他伸出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你得留在這裏。」

為什麼?白貓急了,眼眶微微發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

「這次不一樣。」屑裕走到她麵前,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與記憶裡無數次安撫她時重合,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那是偽神,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種級別的存在。你要留在安全的地方,萬一……」

他頓了頓,後麵的話像是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隻是半蹲下身,從脖頸間取出一個掛表,小心翼翼地塞進她手心,「這個你拿著,這是咱家祖傳的,以前爸的……遺物。」

淡金色的懷錶有些陳舊,邊緣磨損得有些光滑,但依舊泛著些許曾經的光芒,正是白貓小時候總纏著爸爸要看的那個。她緊緊攥著懷錶,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掌心傳來,指尖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可是哥,你一個人……

「忘了跟你說了……」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像是在說什麼平常事,卻刻意避開了她擔憂的目光,「我是level7異能者,國家二級最高階機密,現在世界上唯一的雙S級覺醒者,代號克蘇魯。」

屑裕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忘了?你哥我可是天才。」他轉身拉開門,晨光湧進來,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將他的身影襯得有些單薄,「等我回來,給你做可樂雞翅。」

還可樂雞翅呢,都沒我做的好吃。白貓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水,故意用傲嬌的語氣說道,試圖打破這沉重的氛圍。

「哈哈~」屑裕低笑出聲,笑聲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對了,哥……白貓忽然想起什麼,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擔憂,「你說過的,臨走前不能立下這種約定,你說這種東西叫做死亡flag。」

屑裕的身影頓了頓,沒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帶著堅定的力量:「放心吧,會回來的。」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外,隻留下門扉緩緩合上的輕響,一聲,像敲在白貓的心上,將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外。

白貓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著懷錶,直到冰涼的金屬被掌心的汗浸濕,才緩緩抬起頭。別墅裡瞬間變得空曠,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牆上的全家福上,照片裡的笑聲彷彿被抽走了所有溫度,隻剩下冰冷的寂靜,包裹著她單薄的身影,雪白的絲褲在空蕩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孤寂。

門扉合上的輕響還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白貓站在原地,指尖攥著那枚被汗水浸濕的懷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垂著頭,視線落在自己雪白的絲褲上,剛才追上前時被地板蹭到的細微痕跡,此刻像一道淺淺的傷痕,刻在纖細的腿上,也刻在她慌亂的心上。

笨蛋哥哥……她咬著下唇,強忍著的淚水終於還是不爭氣地滾落,砸在懷錶的金屬表麵,濺起細小的水花,又迅速散開。她抬手抹掉眼淚,傲嬌地癟了癟嘴,卻怎麼也壓不住胸口翻湧的不安,什麼level7,什麼雙S級,明明就是一個愛逞強的笨蛋……

白貓指尖下意識地撥開了懷錶的表蓋。裏麵沒有複雜的齒輪,隻有一張小小的全家福,被透明的塑料膜小心翼翼地包裹著。

照片上,爸媽坐在中間,溫柔地笑著,年幼的屑裕站在左邊,正偷偷把一朵小野花別在她的頭髮上,而小小的白貓則撅著嘴,卻悄悄挽住了哥哥的胳膊,四個人的笑容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哥,你一定要回來啊……白貓對著照片輕聲呢喃,指尖劃過照片裡屑裕的臉,我還沒讓你嘗到,我新學的可樂雞翅做法呢……她吸了吸鼻子,將懷錶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著冰冷的金屬,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屑裕的體溫。

.......

與此同時,煌海市邊緣地帶。

屑裕站在一片荒蕪的廢墟上,黑色風衣被狂風卷得獵獵作響。他抬手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聲音低沉而冷靜「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通訊器裡傳來隊員的應答聲,他卻微微蹙起了眉。

屑裕對著空氣虛劃兩下,一道淡藍色的全息螢幕瞬間展開,光線在荒蕪的廢墟上投下柔和的光暈。螢幕裡,白貓正蜷縮在沙發上,懷裏緊緊抱著那枚淡金色懷錶,腦袋歪靠在扶手邊,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屑裕的動作頓住了,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剛才麵對危險時的淩厲與冰冷蕩然無存。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螢幕裡白貓的臉頰,彷彿想要撫平她眉間的褶皺,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她:「小笨蛋,還是這麼的愛哭呢。」

通訊器裡傳來隊員催促的聲音,他卻沒有立刻回應,隻是靜靜地看著螢幕裡的身影,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牽掛,有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他知道,自己這次擅自承擔危險,肯定讓她受委屈了。

「等著我。」他對著螢幕輕聲說,像是承諾,又像是自我告誡。指尖在螢幕上輕點,畫麵定格在白貓抱著懷錶的模樣,隨後淡藍色的光暈緩緩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望向天淵的方向,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周身的異能波動再次攀升,淡藍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成鋒利的刃。

「該幹活了。」他低聲說著,縱身一躍,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黑暗深處疾馳而去,隻留下風聲在廢墟上空呼嘯。

風卷著砂礫掠過廢墟,屑裕站在高樓頂端,望著遠處那片被血色光暈籠罩的區域。

通訊器裡的雜音越來越重,最後隻剩下電流的滋滋聲,兩公裡外的異能者小隊已徹底失聯,想來是那祭壇的結界乾擾了訊號。

祭壇建在廢棄的鐘塔中央,由扭曲的金屬與暗紫色晶石堆砌而成,頂端懸浮著一個不斷旋轉的光環,光環中流淌著與天淵裂隙同源的黑暗能量。

而祭壇之上,一個穿著白色身影正站在光環下,雙手張開,臉上掛著近乎癲狂的笑容。

是藝千淺。

屑裕的眼神冷了幾分。已知的資料裡說這人曾是異能者學院的學生,擁有罕見的精神係天賦,卻不知為何在畢業前突然被退學,檔案裡隻潦草地寫著“違反校規”。

沒過多久,她就像人間蒸發般沒了蹤跡。

祭壇外圍,十幾道異能光芒不住閃爍,隊員們的攻擊接二連三砸向那層淡紫色結界……各種能量衝擊密集如雨點。

可結界像層滑膩的水膜,所有攻擊撞上的瞬間,便被它輕輕一抖卸去力道,隨後化作絲絲縷縷的光流。

“儀式一旦開始,便無法逆轉。”藝千的聲音透過能量波動傳了過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這是更高位格的意誌,是世界重啟的倒計時。你們這些螻蟻,本該在這場盛宴裡狂歡才對。”

屑裕沒理會對方的瘋言瘋語,指尖凝聚起靈力,準備嘗試動用權柄與之相撞破解結界。

可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原本蔓延至天際的天淵裂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邊緣的扭曲亂碼瞬間崩碎,整個裂縫劇烈震顫起來。

緊接著,天空碎了......名義上點破碎了。

不是尋常的雲層撕裂,而是像一層厚重的琉璃被硬生生砸穿。

無數泛著暗銀色光澤的碎片從高空墜落,每一片都有房屋大小,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向地麵。它們像被敲碎的星球外殼,表麵佈滿隕石撞擊般的凹痕,墜落時激起的氣流掀飛了廢墟上的碎石。

那不是普通的碎片。

看清碎片表麵佈滿了細密的、類似鱗片的紋路,觸感更像某種堅硬的甲殼,墜落時帶著碾壓一切的勢能,砸在地上便炸開數丈高的煙塵,將廢棄工廠的鋼架結構碾成扭曲的廢鐵。

是位麵壁壘……

那是包裹世界的‘殼’,現在它碎了!

一塊碎片擦著屑裕身邊砸落,氣浪掀得他風衣獵獵作響。他瞥見碎片邊緣的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像是失去了某種維繫,這才驚覺。

所謂的位麵壁壘,或許根本不是死物,而是某種活物的外殼,此刻正被硬生生剝離、碾碎。

而剝離這層“殼”的東西,已在破碎的天幕後,露出了猙獰的一角。

“來了……”藝千仰頭大笑,白色衣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我的神!我的……裁決者!”

話音未落,天淵裂隙突然被硬生生撕裂,裂口瞬間擴大了兩三倍,露出裏麵翻滾的黑暗星雲。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手從裂口中探出,鱗片邊緣泛著暗金色的流光,指尖落下時,僅餘波便將周圍的建築碾成齏粉。

那隻手輕輕一按,便將本就脆弱的空間徹底撕碎。緊接著,一個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從裂隙中墜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轟然砸下。

大地劇烈震顫的餘波還未平息,漫天煙塵中,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輪廓緩緩升起。

那不是單純的“高”,而是一種足以顛覆認知的體量。煙塵在它身側不過是繚繞的霧氣,兩公裡外的高樓在它腳下如同孩童的積木,仰頭望去,竟看不到它身軀的頂端,彷彿脖頸直連天際,與破碎的天幕融為一體。

幾百米?幾千米?所有用來丈量高度的詞彙在此刻都顯得蒼白,在那遮天蔽日的身影前,人類、建築、甚至遠處的山脈,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塵埃。

待腳下的煙塵稍稍散去,那身影的全貌才徹底顯露——

那是一條站立著的龍。

它的身軀並非傳統巨龍的流暢曲線,而是由無數扭曲的黑色骨節與焦黑鱗甲拚接而成,每一片鱗甲都足有卡車車廂大小,邊緣翻卷著,像是被烈焰燒融後又驟然冷卻的金屬,表麵凝結著暗金色的紋路,隨著它的呼吸微微起伏,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流動。

最駭人的是它的翅膀。

那不是血肉之翼,而是由無數層疊的黑色骨片構成,邊緣鋒利如刀,展開時竟真的遮蔽了整座煌海市的天空,將太陽徹底擋在翼外,讓整座城市瞬間墜入黃昏般的昏暗。隻聽“呼”的一聲巨響,翅膀輕輕扇動,一股無法抗拒的氣浪便席捲開來。

不是尋常的風,而是帶著撕裂一切的勢能,所過之處,祭壇周圍的廢棄建築如同被無形巨手掃過的沙堡,瞬間崩解、飛散,鋼筋水泥混著碎石被拋向遠方,硬生生在它腳下清理出一片直徑數公裡的空地,地麵被氣流颳得光滑如鏡,連一粒塵埃都未曾留下。

它的頭顱並非傳說中巨龍的威嚴模樣,而是覆蓋著一層暗黑色的金屬鎧甲,鎧甲縫隙間滲出淡紫色的霧氣,勾勒出猙獰的輪廓。額頭正中央嵌著一塊菱形的晶石,閃爍著刺目的暗紫色光芒。

“這就是神嗎……”藝千的聲音在空地上回蕩,帶著病態的狂熱,卻渺小得像蚊子哼鳴。

那龍形怪物沒有理會她,隻是緩緩轉動身軀,骨片翅膀再次微微扇動。

這一次,氣浪並未向外擴散,而是化作一道環形的能量衝擊波,貼著地麵橫掃而過。

……所有未能在第一輪氣浪中被清除的“雜質”,都在這道衝擊波中化為齏粉,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空地上,隻剩下它龐大的身軀,以及腳下那座仍在旋轉的祭壇。

屑裕站在數公裡外的廢墟頂端,藍色靈力在周身凝成厚厚的屏障,才勉強抵擋住氣浪的餘威。他望著那片被徹底“清理”出來的空地,望著那翅膀一動便能傾覆城市的龐然大物,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麵對天災般的絕望。

但他沒有後退。指尖的能量仍在嗡鳴,藍色靈力如同不死的火苗,在那足以壓垮靈魂的威壓下,依舊頑強地燃燒著。

他想起白貓抱著懷錶蜷縮在沙發上的模樣,想起那句“等我回來做可樂雞翅”。

就算是塵埃,也要在被碾碎前,發出屬於自己的光。

屑裕深吸一口氣,將全身靈力催發到極致,身影化作一道決絕的藍光,朝著那片昏暗的天空,朝著那遮天蔽日的龍形怪物沖了過去。

藍光如彗星劃破昏暗天幕,屑裕周身凝聚的靈力在指尖凝成一柄數丈長的淡藍斬刃,隨著他手臂猛地揮出,斬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跨一公裡的距離,狠狠劈在龍形怪物的鱗甲之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炸開,淡藍斬刃撞上黑色鱗甲的瞬間,竟如擊中萬年玄鐵般瞬間崩解,化作漫天細碎的藍光消散。那片被斬中的鱗甲上,別說裂痕,就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暗金色的紋路依舊在表麵緩緩流轉,彷彿剛才的攻擊不過是微風拂過。

但這微不足道的衝擊,終究還是驚動了那尊遮天蔽日的存在。

龍形怪物緩緩垂下頭顱,覆蓋著暗黑色金屬鎧甲的頭顱微微轉動,額頭中央的菱形晶石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暗紫色光芒。僅是一次抬眸的瞬間,那道光芒便如掃描般橫掃過整個煌海市邊緣的戰場,沒有任何角落能逃過它的感知。

屑裕心頭一緊,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掠過自己時的冰冷威壓。

對方的感知瞬間鎖定了三處極強的能量源。自己身上的淡藍色靈力,一處在戰場西側,散發著熾熱的紅色能量,還有一處隱於廢墟深處,能量無色無形,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三者的實力竟都在level7左右。

至於戰場上其餘五十多名異能者,他們的靈力在這尊偽神麵前,如同燭火之於皓月,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根本未曾被它放在眼裏。

確認了方纔攻擊來源,龍形怪物沒有絲毫猶豫。它緩緩抬起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爪....那隻爪子甫一伸展,便如烏雲蓋頂般綿延數千米,帶著碾壓一切的勢能,朝著屑裕所在的高樓狠狠拍來。巨爪落下的瞬間,空氣被徹底擠壓,發出沉悶的爆鳴,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隻遮天巨爪碾成齏粉。

屑裕周身淡藍光芒驟然收縮,身影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完成瞬閃,堪堪避開那遮天巨爪的碾壓。幾乎是他離開的瞬間,巨爪便轟然砸在高樓頂端,“轟——!”沉悶的巨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整棟高樓如同脆弱的積木般瞬間崩解,鋼筋水泥混著碎石飛濺,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他甫一落地,便見戰場西側的紅色能量驟然暴漲,一道數千米高的火焰鳳凰拔地而起,裹挾著焚盡一切的熱浪,狠狠砸向龍形怪物的背脊。與此同時,廢墟深處的無色能量化作一道無形利刃,悄無聲息地斬向怪物額頭的菱形晶石。

正是另外兩位level7異能者發起了突襲。

“鐺——!嗤——!”兩道攻擊幾乎同時命中目標。火焰鳳凰的利爪抓在黑色鱗甲上,迸發出漫天火星,高溫將鱗甲表麵烤得微微泛紅,卻僅留下幾道淺淡的灼燒,根本無法穿透;無形利刃斬在菱形晶石上,被一層瞬間浮現的淡紫色屏障擋下,利刃瞬間潰散成漫天細碎的能量流,消散在空氣中。

龍形怪物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暗紫色的霧氣從鎧甲縫隙中狂湧而出,周身的氣壓瞬間暴漲,整個戰場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空氣都粘稠得讓人窒息。它猛地甩動脖頸,張開佈滿利齒的巨口,毀滅性的暗紫色光芒從口腔深處瘋狂湧動,下一秒,一道粗壯到足以吞噬半個天空的暗紫色光束衝破喉嚨,沒有絲毫停歇地噴湧而出!

光束如同一道貫通天地的毀滅長廊,從戰場這頭直延伸到那一頭,所過之處,空間被硬生生撕裂出黑色的裂隙,廢墟、鋼架、碎石瞬間被汽化,連空氣都被點燃,發出刺耳的尖嘯。火焰鳳凰剛振翅想要躲閃,尾部的羽毛便被光束擦中,瞬間燃起暗紫色的詭異火焰,疼得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清唳,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墜落!

屑裕周身淡藍靈力瘋狂爆發,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向後急閃!幾乎是他離開的瞬間,那道粗壯的暗紫色光束便轟然掃過他方纔站立的位置,地麵瞬間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黑色的空間裂隙在溝壑中不斷閃爍、閉合。

這道毀滅光束竟如長眼一般,掃空後立刻調轉方向,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死死追著屑裕噴湧而來!他的身影在虛空中連續閃爍,每一次跳躍都橫跨數百米距離,身後的空間不斷被光束撕裂,暗紫色的光焰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還沒完了!”屑裕吐槽道,猛地轉身,揮手佈下三道空間屏障。三道淡藍色的空間屏障瞬間疊加展開,如同三塊厚重的冰晶,擋在光束身前!

轟——!”

暗紫色光束狠狠撞在空間屏障上,第一道屏障瞬間崩碎,化作漫天淡藍光點;第二道屏障扭曲變形,撐了不足半秒便轟然炸裂;第三道屏障上裂痕如蛛網般蔓延,最終“哢嚓”一聲徹底崩解!

“領域展開!”屑裕嘶吼著引爆全身靈力,淡藍色的能量以他為中心瘋狂湧動,瞬間凝聚成一個直徑百米的球形領域結界,結界表麵佈滿細密的空間紋路,散發著足以扭曲現實的威壓!

可那暗紫色光束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流,撞上領域結界的剎那,表麵的時空紋路瞬間崩裂,淡藍色的結界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佈滿裂痕,不過一息便“嘭”地一聲徹底破損,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屑裕狠狠掀飛!

他重重砸在廢墟上,咳出一大口鮮血,黑色風衣被撕裂數道口子,露出的麵板上佈滿細密的傷口。

抬頭望著那道依舊肆虐的暗紫色光束,屑裕瞳孔驟縮,心頭驚顫:能直接破開領域……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能量吐息,是權柄!這頭怪物隻是普通的吐息就自帶權柄嗎?

“來吧!”這一嗓子如同驚雷炸響,瞬間點燃了戰場的燃點!紅凰周身火焰暴漲到極致,金紅色的火光幾乎要刺破昏暗的天幕,它振翅化作一道流光避開光束,隨即猛地轉身,尖銳的鳳喙張開,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清唳:“炎槍——貫日!”

話音未落,它周身的火焰瘋狂凝聚,瞬間化作數十柄千米長的火焰長槍,槍尖燃燒著能焚盡一切的金色烈焰,槍身佈滿猙獰的火焰紋路,如同傳說中的神兵利器!數十柄炎槍在空中排成一列,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如同流星雨般朝著龍形怪物的巨口狠狠射去。

漫天炎槍尚未觸及龍形怪物的巨口,另一道璀璨至極的光華已驟然劃破昏暗天幕。

劍老懸立於千米高空,銀白鬚髮在狂風中獵獵飛揚,周身環繞的星點劍光驟然暴漲,剎那間化作億萬道淩厲鋒芒。那些劍光並非實體,卻帶著斬裂虛空的銳勢,每一道都如流星墜地,拖著細碎的光尾,密密麻麻地朝著龍形怪物席捲而去。

“萬劍歸一——”

蒼老卻蘊含無儘力量的聲音在戰場上空回蕩,億萬道劍光陡然匯聚,竟在半空凝成一柄橫貫天地的巨大光劍。光劍通體瑩白,劍身上流淌著星輝般的紋路,僅劍柄便有山嶽大小,劍尖直指龍形怪物額頭的菱形晶石,帶著煌煌天威,轟然斬落!

龍形怪物隻是微微轉動龐大的身軀,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爪看似隨意地朝劍光匯聚之處一揮,無形的恐怖威壓便如潮水般湧來,所過之處,億萬道劍光瞬間崩解,那柄橫貫天地的巨大光劍竟如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塵消散在風中。

劍老麵色劇變,手中迅速掐訣,無數道銀色符文自他指尖湧出,在身前交織成一道巨大的防禦法陣。法陣表麵流淌著古樸的紋路,散發著厚重的氣息,正是他賴以成名的劍禦法陣。

“劍禦九天!”

蒼老的喝聲未落,龍形怪物的巨爪已帶著碾壓一切的勢能,狠狠拍在法陣之上。

下一秒,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劍禦法陣像是遭受到了無法抵禦的巨力,表麵的符文瞬間黯淡,古樸的紋路寸寸斷裂,“哢嚓”一聲脆響,整個法陣驟然崩解!

失去法陣庇護的劍老如遭重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被巨爪拍中,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慘的弧線,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飛向遠方。

沒人知道他會飛向哪裏,隻看到那道燃燒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消失在幾十千米外的天際線盡頭,生死未卜。

“老頭!”紅凰發出一聲悲憤的清唳,尾部的火焰灼燒得更烈,卻依舊掙紮著振翅,想要追上去。

龍形怪物卻沒給它機會。解決了劍老,它額頭的菱形晶石再次轉向紅凰,暗紫色的光芒中透著冰冷的殺意。巨口一張,又是一道粗壯的暗紫色光束噴湧而出,比之前更加狂暴,直逼紅凰而來!

紅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它不再躲閃,周身的金紅色火焰驟然收縮,隨後猛地爆發,將自己化作一柄巨大的火鳳,迎著暗紫色光束沖了上去。

“轟——!”

火焰與暗紫色能量在半空劇烈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衝擊波。金紅色的火焰被暗紫色光束不斷吞噬,卻依舊頑強地向前推進了數米,最終還是力竭潰散,化作漫天火星。

暗紫色能量繼續朝前,如同疾馳的炮彈,眨眼間便籠罩了紅凰的身體。暗紫色光束如同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瞬間將紅凰的身軀徹底吞噬。

暗紫色光束如同一道貪婪的巨口,將紅凰的身軀徹底吞沒的剎那,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半空炸開,金紅色的火焰與暗紫色能量劇烈對沖、撕扯,形成一朵直徑數千米的能量蘑菇雲。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手,橫掃過整片廢墟,掀飛了殘存的建築殘骸,將地麵刮出層層疊疊的溝壑。

飛濺的火星如同墜落的流星,拖著長長的焰尾砸向地麵,點燃了廢墟中殘存的易燃物,燃起熊熊大火。

煙霧繚繞間,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廢墟中緩步走出,她渾身浴火,身上沾染的灰燼使得她變得無垢,但臉上的容貌卻完美無瑕,美麗得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

紅凰雙翼展開,輕盈地落在地上,一雙眸子裏燃燒著熊熊怒火

“權柄·生殺予奪!”

金紅色的火焰在她周身明明滅滅,映著她眼底翻湧的血色。沒人知道,這雙此刻燃燒著怒火的眼眸背後,藏著多少個午夜夢回的哭喊。

三十二年前異能者學院的那場圍剿戰,她眼睜睜看著同寢室的女孩被失控的異獸撕碎,自己卻被能量反噬釘在原地,連伸出手的力氣都沒有;二十九年前的城市防禦戰,隊長為了掩護平民撤退,用身體擋住了隕石般墜落的能量核心,那團炸開的白光裡,她隻撿到半塊染血的銘牌;二十前,最後一位親人在天淵邊緣的巡邏中失聯,指揮部的螢幕上,代表生命訊號的綠點在暗紫色的迷霧裏閃了三下,便巡邏熄滅等等……

那些沒能抓住的手,沒能說出口的“別走”,那些在廢墟裡徒勞挖掘的指尖,那些在墓碑前反覆擦拭照片的晨昏,像無數根燒紅的針,日夜紮在她的靈魂裡。

她曾跪在訓練場的血泊裡嘶吼,質問為什麼自己的火焰隻能燃燒,卻護不住任何想護的人;她曾在深夜對著漫天星辰祈禱,哪怕用一半的壽命換,也要擁有能逆轉生死的力量。

直到那天,當最後一名隊友在她懷裏嚥下最後一口氣時,積壓了數年的絕望與不甘終於衝破了臨界點。

她的靈力核心在劇痛中碎裂又重組,金紅色的火焰第一次分裂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

左手的光流溫暖如晨光,竟讓隊友冰冷的身體泛起了一絲生機,可代價是,右手騰起的火焰瞬間變得漆黑如墨,灼燒著她的經脈,也灼燒著那些被仇恨啃噬的記憶。

“生殺予奪……原來這就是代價。”紅凰低頭看著掌心流轉的雙色光芒,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笑,笑聲裡裹著血沫。

這些年,她用“生”的權柄救過數以萬計的人,每一次都像是從死神手裏搶人,代價卻是“殺”的力量愈發洶湧,那些被她親手終結的敵人、那些沒能救下的亡魂,總在她動用權柄時在腦海裡嘶吼。

她必須維持平衡,用十次精準的“殺”抵消一次破格的“生”,像在鋼絲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被權柄吞噬。

可今天,她看著劍老燃燒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看著那些前仆後繼沖向龍形怪物的隊員們化作齏粉,看著這遮天蔽日的絕望壓得整座城市喘不過氣。

平衡?去他的平衡!

紅凰猛地抬手,右手漆黑的火焰驟然暴漲,地麵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麵般劇烈震顫。

“殺——!”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那些深埋在廢墟下的骸骨、那些消散在能量衝擊中的殘魂,此刻都被這權柄強行喚醒。

先是幾百隻殘缺的亡靈從地底爬出,有的拖著斷裂的骨骼,有的還殘留著被能量灼燒的焦黑軀體,正是之前在結界外犧牲的隊員們;緊接著,數量飆升到幾萬,那些她在學院時的同窗、防禦戰中並肩的戰友、甚至是早已化為灰燼的親人,此刻都頂著模糊的輪廓,握著由暗影凝聚的武器,沉默地列成方陣。

更遠處,那些被她親手斬殺的異獸殘魂、叛逃的異能者亡靈,也在權柄的強製召喚下嘶吼著加入陣列。亡靈軍團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龍形怪物席捲而去,前排的亡靈被巨爪碾成黑霧,後排的立刻踏著同伴的殘骸補上,沒有恐懼,沒有退縮,隻有被“殺”的權柄烙印的絕對服從。

龍形怪物的巨爪橫掃,瞬間碾碎了上千隻亡靈,可剛揚起的煙塵裡,紅凰左手的緋紅光流已如細雨般灑落——

“生!”那些被碾碎的黑霧竟重新凝聚成形,斷裂的骨骼被暗影修補,消散的魂體被光流牽引,剛剛倒下的亡靈再次站起,眼中的幽火燃燒得更旺。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刻意的催動,隻是抬手的瞬間,“生”的權柄便已生效。

“來啊……”紅凰望著那不斷被亡靈軍團攀爬、啃噬的龍形怪物,眼底的血色幾乎要溢位來,“嘗嘗被千萬亡魂討債的滋味!”

亡靈的嘶吼與龍形怪物的咆哮在半空碰撞,黑色的潮水與暗紫色的能量絞成一團。紅凰懸在軍團後方,左手的光流越來越微弱,右手的黑霧卻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她能感覺到權柄正在失控,那些被強行喚醒的亡靈開始出現扭曲,有的攻擊同伴,有的朝著她投來怨毒的目光。

但她笑了,笑得咳出更多的血。

失衡又如何?被反噬又如何?

至少此刻,她不再是那個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切毀滅的無力者。

至少此刻,她用這染血的權柄,為身後的世界,撐起了哪怕一秒鐘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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