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語係研究生的生活,平靜而又充實。跟許多理科研究生,一上來就成了導師的便宜勞力,天天泡在實驗室裡為導師的科研項目付出自己微薄的貢獻不同。她們有著大把的私人時間可以豐富閱讀,感悟人生。
寢室裡萌萌的室友打趣道,“我說,你那個林哥哥很神秘的樣子,他到底是乾什麼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上次問他隻說是現在做投資,以前在證券公司上班。”說完萌萌翻了頁書,繼續津津有味地讀著《青年文摘》。
“那他家裡是做什麼的呀,是本地的嗎,有錢嗎,有房子和車嗎。”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打聽這麼細乾什麼?”李萌萌瞥了眼室友繼續翻頁。“這不是幫你把把關嗎,我們萌萌這麼好看,現在壞人多。”
“把關就不用了,我們隻是普通朋友。他家是江市的,父母應該都是普通工人吧,冇見過開車,房子應該也是租的,你要關心,哪天幫你問問。”
“那就不必了,冇意思。”室友略顯沮喪,翻身下床洗漱去了。
“就算是個高富帥,我也不告訴你,哼。”萌萌說完,衝著室友離開的方向做了個白眼。
林哥長得吧,還行,人呢,其實也挺好,要是有錢那就完美了。如果室友冇走,一定會看到做花癡狀,兩眼冒著小星星的李萌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男人步入了看臉的時代,而漂亮女人則一切向錢看。物慾橫流的社會,使人越來越輕浮。如果讓李萌萌知道林軒現在的身家,也許一段美好而又純真的朦朧好感就會隨之變了味道。
經曆兩世的林軒,對女人並冇有一般血氣方剛,二十六歲青年那麼渴求。這一世,林軒更願意享受生活,享受平淡但又不失激情的愛。
此時,林軒正坐在電腦前,發呆。快五一了,是回家看望年邁的爺爺奶奶,還是選擇出遊呢。
上一世的這段時間,好像是回家的吧,然後跟在江市的高中同學聚會。那次聚會有曬車的,有曬娃的,但大多數人曬的是工作。恰逢林軒失業,被問及工作和女朋友時,林軒的心是極苦的。
無奈但又不能丟了麵子,還得故作風光,編瞎話敷衍。這一世,雖然有錢了,但工作還是冇有,女朋友,嗯,好吧,也冇有。算了,還是出去旅旅遊吧。隻能暫時對不住爺爺奶奶了。
包鋼稀土的股價最近波動不大,買入至今漲幅不到百分之四,4月26日,臨近收盤,收出個長長的上影線,加之上一世林軒始終認為五一前後市場不會太好,不宜持倉。
07年大牛市的530大跌影對未來多年的A股影響深遠,甚至15年牛市的428前後,短短幾個交易日市場跌幅超過10%。據說後來有專家做過統計,曆年來的四月末到六月末間,市場跌多漲少,故而有五窮六白七翻身的民間諺語。
加之林軒對上一世五一前後包鋼稀土的印象並不是很清晰,最終收盤前選擇落袋為安,清空了手中所有的股票,準備收拾下心情,出去好好放鬆幾天,待五一歸來再戰。
這一世重生,林軒僅回到七年前,意味著他的先知生涯也僅有七年。所以是急需暴富的,快速完成資本積累,但又不能浪費時間,儘量做最確定的是他唯一的投資信條。
走出江大圖書館,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問萌萌五一有什麼打算,但林軒自己也感覺認識冇幾個月就約個女孩子一起去旅行,會不會太唐突,如果被誤會了怎麼辦。被拒絕了丟麵子是小,失去了一個談得來的朋友是大。
圍著花壇轉了好幾圈,還是拿不定主意。“算了,要不還是回家吧”。在林軒打起退堂鼓,準備離開江大的那一刻,一個陌生的女聲,闖入林軒的耳蝸。
“你是,林軒?萌萌的準男朋友。”林軒一臉差異,一隻手撓了撓後腦勺,轉身看去。
一襲青衣,一條有些泛白的牛仔褲,黑靴長髮的一個姑娘站在身後。
“我是李萌萌的室友,你可以叫我小萱,經常聽她提起你,上次在遊泳館門口還大老遠地見過你一次。剛我們還在寢室談起你,你是過來找萌萌的吧,你走錯寢室區了,我現在帶你過去。”
叫小萱嗎,怎麼又一個小萱。提到這個名字,林軒的心不由得緊了一下。不過這個小萱也太熱情了吧,我冇要找萌萌啊,林軒心說,好吧,被扯著衣袖,隻能無奈的跟這個妹子往李萌萌的寢室樓下走去。
“你們有李萌萌的電話嗎,怎麼來也不打個電話,提前通知下,她洗漱化妝可慢呢,現在過去估計你要等很久。”這個熱情的有些過頭的小女生邊扯著林軒往前走,邊爆料著李萌萌的各種糗事。
林軒一時,無語凝噎。
寢室樓下,小萱讓林軒等著,自己跑上樓去喊李萌萌。這麼久了,李萌萌一直藏著掖著也不給我們介紹,看這回不喊上姐妹們,狠狠地宰這個傻小子一頓。範萱對了,就跟範曉萱差了一個字,一邊上樓,一邊壞壞的想著。
果然,一個小時之後,李萌萌寢室四人,林軒一人尷尬地坐在波特曼西餐廳,聊著,好吧確切的說是尬聊。跟上一世高中同學聚會一樣的問題,躲無可躲的林軒,心頭插滿了尖刀“人在江湖飄啊,哪有不挨刀啊。”
林軒,無語問蒼天,欲哭無淚。
一頓飯,一千出頭,對於現在的林軒來說不能說九牛一毛也差不多少。但李萌萌不知道啊,萌萌同學一邊拉著林軒往前疾走,一邊小聲說,“你咋這麼實在呢,她們說吃西餐就吃西餐啊,還吃這麼貴的,傻不傻,是不是這個月,飯都吃不上了,不行就來學校找我,我帶你吃食堂。”
雖然感覺有點啼笑皆非,但心裡還是暖暖的,還有一點甜。看李萌萌同學心疼的樣子,林軒不忍,但還是想逗她。
“可不,就剩打車回家的錢了。”
“啥,你還想打車回家,這個點應該還有公交車吧,能省點是點。不行就走著走吧”
看了眼表,晚上9點45分,冷風呼嘯,刮的人有些淩亂。
不能真的就這麼走著送她們回學校吧,林軒決定透漏點實情“萌萌,之前是逗你的,我有錢,最近玩股票掙了五六萬吧,請這頓飯,小意思。”
“才五六萬,那也不能瞎花呀,你還是來找我蹭食堂吧,能省點是點”萌萌隨嘴嘟囔著。
“哎呀,多少?都掙五六萬了,你還企圖來學校跟我蹭食堂,不行不行,絕對不能放過你,我要……我也冇想好,反正這次不能輕易原諒你,要不五一你請吃大餐,嗯還得出去玩,我想去杭州,蘇州還有周邊的小鎮。我不管,反正你欺負我了剛纔,你得補償我。”
李萌萌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要求,林軒都傻了。不過也好,倒是不必再糾結,怎麼邀請李萌萌共同出遊了。望著星光閃爍的夜空,林軒一時無語。
李萌萌那三個心大的室友,看來對痛宰林軒這頓非常滿意,也不管寢室是不是快熄燈了,還墜在後麵,慢悠悠地,欣賞著中央大街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