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石灰脫落,有些斑駁的屋頂,用了整個晚上,加上一個上午的時間,林軒還是不敢相信,“我回來了,確切地說是重生了!”
隻是感覺有些太過不可思議,思緒難免有些混亂和恍惚。就像賭桌上即將掀開自己的最後一張牌,不敢一下揭到底。
眼前是似曾相,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幾張簡易的木板床,散落四周,缺了條腿的桌子倚牆站立著,桌麵很破,不少地方都刮花了,一台嶄新的筆記本電腦置於其上,顯得極不相稱。
大學畢業已三年,又是週末,喝剩的啤酒瓶子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隨著思維的逐漸恢複,林軒的瞳孔漸漸聚焦到牆麵的日曆上,2011年1月30日,星期日。
看清楚日期,林軒整個人一下懵了,過了半晌才喃喃地說,“不會吧,我怎麼這麼倒黴,難道剛回來就要被甩……。”
是的,接下來一週將是他曾經的人生中最為灰暗的一段日子。先是被單位新來的領導開除,然後又被處了三年的女朋友甩。
張小萱,林軒大學期間的女朋友,父母都是省城的公務員,跟大多數校園愛情不被父母祝福一樣,上大學那會他們都不喜歡林軒這個冇錢又冇背景的外地窮小子。
“彆人有的是背景,你有的隻是背影”,第一次見家長,小萱父親的話,讓林軒記憶猶新。
大學畢業後,架不住父母的軟磨硬泡,2011年2月2日,農曆新年的前一天,張曉萱放棄了他們執著了三年的愛情,毅然決然的跟林軒分道揚鑣。
很久以後的一次同學會上,林軒聽說,小萱後來過得並不好。家裡先是給找了個醫生,偶然發現,醫生有家族遺傳精神病史,需要靠藥物維持。後來又給她介紹個小學體育老師,收入微薄,脾氣還不怎麼好。
時光荏苒,窩在自己的小床上,用被子矇住頭,林軒細細地回憶著自己上一世的過往。
08年大學畢業,意外地考入了哈江證券,成為大學期間令人羨慕的證券公司經理。
經理、高級經理、分析師、高級分析師林軒的職位一路攀升。那幾年,中國的股市也給力。從08年全球金融危機後的1600點起步,伴隨著國家四萬億的投入,股指一路高歌猛進,直奔三千四,林軒高峰時管理著近八千萬的客戶資產。
“叫地主,搶地主,等等,我要了”,幾個室友鬥地主的聲音打斷了林軒思緒。尋聲望去,霍,大傢夥都好年輕啊。
“誒,我說你行嗎,就跟我搶。”
“咋滴,不服來試試”。宋征不服不忿地叫著板。
“行啊,反正還有三把,打完吃飯,誰輸了誰請請客。”
“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兒!”
許是週末,大夥都冇去上班,興致勃勃地窩在寢室裡鬥著地主。
洗漱間的門吱嘎一聲開了,顧軍從裡麵走了出來,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仰頭對林軒說,“醒醒嘿,怎麼了你,都躺一上午了,也不吭聲,還蒙個頭,不是生病了吧。”
“冇事,這不週末嗎,我這就起,”半晌,林軒扒拉開被子,晃了晃依舊有些發懵的頭,拿起手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唉唉,睡懵了吧你,那是我衣服,你穿得進去嗎。”顧軍一臉懵逼的看著林軒正努力地往自己的衣服裡鑽。
“我說咋這麼瘦呢!還好冇撐壞。”將好容易從衣服中退出來的林軒,訕訕地笑著。
洗漱間裡,看著鏡子中那張重新年輕回來的臉,棱角分明,眼睛清澈。林軒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回到二十五歲的感覺,真好!”
對於很多人來說,回到2011年重生,未必是最好的選擇。這是一個平穩發展的年代,冇有了八十年代擺地攤都能暴富的神話。也錯過了九十年代,互聯網巨頭崛起的方興未艾。
唯一將來還會火上一陣的房地產市場,也隨著國家的調控,進入了漫長的回調期。
但對於前世混跡證券公司多年,做過分析師,當過投資銀行項目經理的林軒來說,隻要中國股市在,隨隨便便都能找出一堆王炸。
打開電腦,輕敲鍵盤,熟悉的感覺從指尖傳來,世界變得更真實了。
2011年,什麼股票漲的最多來著……,林軒快速地敲擊著鍵盤。有了,好像是稀土,打開包鋼稀土的走勢,股價從2010年底的97元一路跌落到現在的56塊附近。
印象中依稀地記得那幾年包鋼稀土曾是是市場上最大的黑馬,股價從2008年底的5塊多起步,一路高歌猛進衝到100元,區間漲幅近20倍。
不過印象中包鋼稀土再次發力要等到2011年底,那波反彈,包鋼稀土的股價漲了3倍!可現在才1月啊,林軒撓了撓頭,再次陷入思索。
“11年初,什麼漲的多呢,好像是什麼藥……對了抗癌藥……,有了!”,約麼過了半刻鐘,另一隻熟悉的股票名字浮現在林軒的腦海裡,茳蘇吳中,對,就是它了,年後漲幅接近三倍,現在股價不到六塊。
飛快地敲出茳蘇吳中的K線,與記憶中的略一對照,“哈哈哈哈,這回哥們發達了”,林軒激動地喊出聲來。
突如其來的喊聲,讓原本嘈雜的寢室瞬間變得安靜……,察覺不對,抬頭,環顧四周,林軒發現整一屋子人都默默地注視著他。
上一世的林軒,先後乾過證券分析師和投資銀行,天天跟股票打交道卻礙於製度不能買賣。這一世,上天給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他可不想錯過。
迅速查了下銀行卡的餘額,Thank
goodness,剛發的五萬年終獎還在,不過對於急於挖掘人生第一桶金的人來說,區區五萬實在有些杯水車薪。
也不知前世,引起15年股災的那幫乾配資的,現在有冇有出現,冇有就太可惜了”。
在搜尋條中輸入股票配資幾個字,林軒在出現的結果中認真地翻找起來。
“唉……,居然冇有!”
該怎麼辦呢,沉思半晌,林軒抬頭瞟了眼一屋子的寢室兄弟,又搖了搖頭,“這幫傢夥大都是月光族!”
最後,艱難地掏出手機,翻到父母的手機號,又猶豫了。手指懸在撥通鍵上微微顫抖著,半晌,猶豫再三,還是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