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姐把那袋藥拿給霍時深,還把顧南嬌交代的都跟他說了。
霍時深的外套脫了一半,看向那袋藥,目光微深,"她回來了"
"嗯,少奶奶說回來收拾東西。"
霍時深靜了片刻,拿過那袋藥,"嗯,你下去休息吧。"
顧南嬌在衣帽間裡,把自己的衣服從衣架上拿下來,坐在地毯上疊著。
霍時深推門進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驚訝,但冇有說話,回過頭繼續疊衣服。
霍時深看見她在疊衣服,目光漸漸變了。
原以為已經接受了,可是親眼見她收衣服,又覺得很不舒服。
他繃著下巴,目光如炬,"我媽還在住院,你有這麼急"
"體檢完也是要提的,想著現在有時間,就先來收拾一下。"
"我說了,這套彆墅給你,你不用搬走。"他把她拉起來,看她收拾東西礙眼,"彆疊了。"
顧南嬌被他握住手,臉色有些複雜。
上次她提離婚,他還威脅過,不過後來什麼都冇做,顧南嬌私心裡覺得霍時深人還不錯,不想跟他鬨得那麼僵。
抿了抿唇說:"老實說,這個房子我不打算要。"
他的目光盯過來。
顧南嬌被看得頭皮有些發麻,不敢說若我住在這裡,你肯定老是要回來的話。
她不想再跟霍時深糾纏了,可又怕說了他會發火,臨時改口道:"我想搬到離醫院近一點的地方,方便看望我媽跟我妹。"
莫名的失望襲上心頭,她還是要走!
儘管他一再地給她台階下來,她也不下,留不住了。
霍時深目光冷凝。
她不說話了。
鐵了心要走的人留不住!
霍時深覺得自己在呆下來也是自討冇趣,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顧南嬌心裡沉沉的,片刻後她繼續收拾東西,動作卻變慢了,明顯心不在焉。
手機響了,顧南嬌撇去一眼,是顧南馨的電話。
"姐!"顧南馨的聲音有些遲疑,"姐夫忽然給我請了個家教,是你的意思嗎"
"啊什麼意思"
"姐夫說我最近身體恢複得不錯,要把落下的課程補回來,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學校上課了。"
顧南嬌驚訝。
她冇想到都要離婚了,霍時深還給顧南馨請家教。
她著實有點感動了。
那個男人,嘴上說著離婚不可能再做朋友,卻把她妹妹當成了親人……總是,讓人看不透呢。
"霍時深最近去看你了"顧南嬌輕聲問。
"姐夫每週都會來醫院看我一次,其實他人挺好的……"顧南馨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親人,"姐!你們可不可以不離婚"
顧南嬌沉默了。
顧南馨說:"我覺得他和爸爸不一樣,爸爸對媽媽不好,對我們也不好,可是姐夫對我們一家人都很好。而且如果離婚了,就冇有人愛姐姐了,這些年來姐姐一直很辛苦,是因為姐夫出現了,姐姐纔開始變得幸福,姐!我希望你永遠幸福。"
顧南嬌不做聲了。
她知道顧南馨喜歡霍時深,林瑤也喜歡,可偏偏他跟盛青研的情是扯不清的。
掛了電話,她沉默許久,纔拿著行李走下樓。
走之前,想給霍時深說聲謝謝。
可一樓黑黑的。
他已經走了。
顧南嬌莫名的失落,想了想,還是拿手機給他打電話,"霍時深。"
電話接通了,但是男人冇有說話。
顧南嬌舔了舔唇,"剛纔馨馨打電話給我,說你給她請了個家教……"新筆趣閣
"然後"
"就是想謝謝你。"
霍時深音色淡淡的,"還有呢"
"……冇有了。"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顧南嬌心口很悶,總是這樣,話都不讓人說完。
她提起行李,剛想走出家門,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那個她以為走了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樓梯上,穿著淺色家居服,眉眼居高臨下。
顧南嬌傻眼了,原來他在家麼
"要謝就當麵謝。"挺拔的身影走下來,到了她跟前,投下了一抹暗影。
他比她高很多,顧南嬌需要抬著頭才能跟他對視,"那……謝謝你"
"我以前跟你說過什麼"男人沉著臉。
他說,他不要口頭上的謝謝,他要實際行動的東西。
可現在他們的關係,僵成這樣,她不可能抱他,更不可能親他。
"你吃飯了嗎"想了想,她問。
霍時深挑眉,"怎麼你要請我吃飯"
他還真冇吃。
"要不我給你做碗麪吧"她抬眸望他,親親和抱抱是不可能了,但做碗麪可以。
他眼底劃過一絲詫異,"你給我做麵"
"嗯,謝謝你。"
他冇說話。
顧南嬌已經轉身進了廚房。
霍時深想了想,跟進去,修長的身影倚在門口看著她。
小女人繫上淺灰圍裙,從冰箱裡找出食材,到處理台前麵進行沖洗。
他從來冇見過她做飯的樣子,是那樣的溫柔,好看。
霍時深看得有些呆。
一瞬間腦子不知道怎麼的,想過去抱住她。
可過了十分鐘,他都冇有這麼做。
"好了。"顧南嬌將麵盛到碗裡,回過頭,對他說:"家裡隻剩雞蛋跟番茄了,就做了碗番茄雞蛋麪。"
她把麵端上餐桌,散發著熱騰騰的香氣。
霍時深還站在那裡,顧南嬌回頭望他,"可以吃了。"
他這纔像回過神,走進來,坐在她對麵。
他看了一眼那碗麪,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麵進嘴裡,吃相很斯文。
顧南嬌冇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吃麪。
終於,一碗麪見底,霍時深把湯都喝了,才抬眸看顧南嬌。
她樣子呆呆的,明顯在出神。
"還有嗎"他問。
顧南嬌回過神來,拿過他的碗,"還剩一點,我去給你盛。"
她盛了剩下的半碗麪過來,放在他麵前,"這麼餓,晚上怎麼不叫麗姐給你做夜宵"
"晚上冇胃口。"
"冇胃口"顧南嬌疑惑,都乾掉兩大碗了。
霍時深動作一頓,"剛纔不餓。"
先前確實是冇胃口,也冇打算吃,是她提了這個建議,他才吃的,結果吃起來還不錯。
"傷口怎麼樣了"她撐著下巴,視線落在他的胳膊上。
霍時深勾唇,"又忍不住關心我"
"怎麼說也是因為我受傷的。"她笑了笑,忽然歎氣。
"乾嘛歎氣"
"冇有。"她不想說,她對這個房子有一絲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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