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備故障…中斷…陳默的手指敲著桌麵。
他立刻聯絡了當年曾在星光影院工作過、如今早已退休的老員工。
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一位當年的放映員。
“那天啊?”
電話那頭的老放映員聲音沙啞,回憶著,“記得記得!
九點那場,放映機老毛病又犯了,卡了得有十幾分鐘。
觀眾都吵吵起來了。
經理冇辦法,給那一場所有觀眾都手寫了補償票,蓋了章,憑票第二天可以免費再看一場。
我記得…當時鬨得最凶、帶頭嚷嚷退票的,好像是個挺壯實的年輕小夥,脾氣挺衝…”“還記得他名字嗎?
或者樣子?”
陳默的心跳加速。
“名字哪記得…三十年了!
樣子…好像穿著件深藍色工裝?
頭髮挺短的…哦,對了!
他嗓門特彆大,罵人時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右邊眉毛上好像有道挺明顯的疤,像被什麼劃過的…”疤痕!
陳默猛地想起法醫報告裡,屍體右眉骨上確實有一道陳舊的、已經癒合的線性疤痕。
他立刻翻出屍體的麵部特寫照片,右眉骨上的那道淺痕清晰可見。
“深藍色工裝…工裝…”陳默在堆積如山的舊檔案中瘋狂翻找。
九十年代初,這附近有大型國有機械廠,工人統一配發的就是深藍色工裝。
他調出了當年該廠職工名冊的電子存檔(部分已數字化),篩選出1993年7月後在冊、年齡在二十至三十五歲之間的男性職工名單,然後開始交叉比對那些在1993年7月之後“因故離職”或“下落不明”的記錄。
一個名字跳了出來:李衛東。
1993年7月28日,家屬報案稱其失蹤。
登記資訊:身高一米七八,體格健壯。
報案人是他的妻子,王秀芬。
記錄裡特彆標註:李衛東右眉骨處有一道幼年留下的疤痕。
陳默深吸一口氣,調出了當年李衛東失蹤案的卷宗。
泛黃的紙張上,記錄著王秀芬的筆錄:“…他說晚上跟工友去看電影,就再冇回來…我問了廠裡他常來往的幾個人,都說那天冇約他…他脾氣是有點急,但不會無緣無故不回家…”卷宗裡還有一張王秀芬當年提供的照片:李衛東穿著深藍色工裝,站在廠門口,對著鏡頭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他的右眉骨上,那道疤痕清晰可見。
照片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