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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寄萍試著問道:
“難道你打算把他們都趕走?”
阿飛搖搖頭說道:
“現在趕他們走他們也不會走的,他們已經離不開你了,所以我不打算驅逐他們。”
“但有一個人,你要把他交給我。”
他說的是小何。
這個問題兒童已經被高寄萍寵溺到心理變態的程度了。
如果他知道了高寄萍歸附了阿飛,必然會千方百計地在高寄萍麵前證明自己。
小何證明自己的方式肯定是想辦法代替阿飛,去做阿飛要做的事。
如果以他的能力做不成,那就破壞阿飛的一切。
這樣,小何覺得就能讓高寄萍認為他比阿飛強。
因為在高寄萍收養其他三個人之後,他便對那三人這麼做了。
這是他的邏輯。
這個人阿飛絕不要。
高寄萍怔了怔,遲疑著說道:
“你是說,小何?”
“這孩子確實有些……浮躁,但那也是因為他太小,還不懂事。”
“而且,他做什麼也都是為了我,所以……”
不等她說完,阿飛接話道:
“所以你打算原諒他?”
“他為了在你麵前表現,時時刻刻與其他三人為敵,甚至不惜破壞你的計劃。”
“這樣的人,值得你同情,值得你愛麼?”
高寄萍沉默不語。
她當然察覺到了小何對她的感情是種畸形的依賴。
但她始終認為,那並不是錯。
因為自身的是非觀模糊,所以高寄萍難以分辨好壞對錯。
阿飛看著高寄萍的俏臉,神色在不斷變換,知道她現在肯定在猶豫。
他神色沉了下來,冷冷地說道:
“你若捨不得,以他的性格,必然導致你的失敗。”
“那樣的話,我為什麼不用其他能成事的屬下呢?”
高寄萍呼吸一滯,定睛看著阿飛。
她所有的付出,都是為了讓四人對她死心塌地。
現在她有了更好的機會,但因為四人其中的一個,這機會竟然要失去了。
這是她決不允許的。
高寄萍一咬牙,沉聲道:
“好,那就依你,你要如何處置他?”
阿飛聞言笑了笑。
這纔是自己需要的高寄萍。
一個果斷,冷血,不擇手段的女人。
幸好那四個少年還冇有徹底成長起來。
他們還冇有意識到高寄萍不僅是母親、朋友,還是個女人。
否則若是等到高寄萍和他們產生了男女之情的牽絆,將更加難以割捨。
雖然她已經足夠堅強倔強,但卻冇有足夠的聰明和冷酷。
她對權力已有足夠的渴望,但偏偏卻又無法忍受這四人的離去。
所以阿飛要重點逼迫她冷血的一麵出來。
他想了想,對高寄萍說道:
“接下去,我要先處理一些事情,你先帶他們四人去蘇州。”
“之後我會去蘇州找你,到那時,你便將小何交給我就行。”
高寄萍點點頭,她現在甚至有些竊喜。
因為她想通了。
丟棄一個頑皮的孩子,獲得一個強大的男人,很劃算。
雖然對於小何,她心中還有些遺憾,但高寄萍決定儘快將他遺忘。
她本來心腸並冇有這麼硬的。
但現在高寄萍卻發現,一個人要做事、要成功,就不能不將心腸硬下來,越硬越好。
**和權力對一個人的作用,就好像醋對水一樣。
加了醋的水一定會變酸,為了**和權力,一個人也很快就會變。
阿飛並不擔心高寄萍會超出自己的掌控。
曾經她就像一匹野馬,冇有管束,任性而為。
但現在有自己給她套上韁繩,騎著的時候,隨時都能給她矯正方向。
阿飛走到窗前,看著西斜的日頭。
高寄萍一步一挨地緩緩挪動到床上,滿是疲憊地倒下。
阿飛轉頭看著這個已被摧殘得滿身烏青的璧人,想了想,走過去伸出手。
高寄萍感覺到自己堅挺的胸膛被溫熱的手掌覆蓋,怔了怔,隨即吃吃地笑道:
“我今天,是難逃一死了麼?”
她現在心情很好,如果阿飛還想要,她求之不得。
隻是那樣的話,她恐怕要躺很久了。
阿飛輕笑一聲,說道:
“還不是時候,如果你能達成我的目標,我會給予你足夠滿意的獎勵。”
高寄萍感覺阿飛的手掌上一陣熱流湧進體內,她嬌笑道:
“你當然知道如何能令我足夠滿意,你最好提前準備好。”
“我現在已經有些好奇了。”
阿飛淡淡道:
“放心,我會隨時準備好。”
“到時候,就先把你揍死,然後救活,這獎勵如何。”
高寄萍以為阿飛是在說笑,笑的花枝亂顫,說道:
“那我就期待著……”
話音未落,她就感覺自己身上的疼痛幾乎消失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低頭看了看,她身上的烏青已經不見,**又恢複了白皙嬌嫩。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頭滿是驚訝地瞪眼看著阿飛。
她驚訝得隻說道:
“你……”
阿飛輕哼一聲,說道:
“揍死再複活,我真的能做到。”
“你恐怕這輩子也找不到彆的能做到的人了。”
高寄萍驚訝地神色令阿飛很滿意。
用七層‘醫術’,高寄萍這點皮外傷,治好隻是舉手之勞。
阿飛知道她的性格,將這本事展現給高寄萍看,必然會讓她更離不開自己。
更重要的一點,時間。
如果任由高寄萍自己恢複傷勢再啟程,那恐怕會耽擱好幾天,會拖慢計劃的進度。
索性就隨手給她治好了。
高寄萍看著阿飛,不禁打了個寒戰。
她這輩子,恐怕已經被阿飛牢牢地拴在他的戰車上了。
阿飛最後問道:
“這城中那些‘丐幫’和‘少林’的弟子,局勢如何?”
這是阿飛最初想要知道的問題。
高寄萍神色一肅,說道:
“‘丐幫’已經在西、南、北三個城門佈下了重防,向著嵩山的東門方向,則是‘少林’在把守。”
“他們約定了今夜要夜探你的住處,白天都在養精蓄銳。”
阿飛輕哼一聲道:
“我的判斷冇錯,他們果然急不可耐。”
高寄萍眨了眨眼,說道:
“但這些對你來說,也不過是小孩子把戲罷了。”
阿飛點點頭道:
“不錯,我先行一步,你也儘快啟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從窗戶一掠而出。
高寄萍癡癡地看著阿飛的背影,久久冇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