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裡天青 第一章 冷雨夜 雙人成行

轟隆隆！

轟鳴的雷聲伴隨著閃電，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雨淅淅瀝瀝的落下，讓這個原本就破敗的村落顯得更加冷清。

少年睜開雙眼，抹去了臉上的雨水，四周環顧之下，發現身邊除了一桿質地上乘的長槍外，竟然還躺著一個女孩。

這是哪？她是誰？自己為何會躺在這冰冷的山坡之上？在這之前又發生了什麼？

少年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仔細回想之前發生了什麼，不過很快他就判斷，自己應該是失憶了，因為他除了知道自己姓沈名燁之外，腦海中再也沒有任何資訊。

沈燁站直了身子，撿起地上的長槍，準備找個避雨的地方，雨越來越大，他沒有理會身旁正處在昏迷之中的女孩，抬腳朝著不遠處的一座茅草屋走去。

沒走兩步他就發現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沈燁微微撇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隻見剛剛還處在昏迷之中的女孩就這麼跟著他，他回頭看她的時候，她也在盯著他看。

沈燁停下腳步，她也停下腳步，沈燁朝前一步步走著，她就跟在沈燁身後，跟沈燁保持著距離，兩個人互相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

茅草屋雖然老舊，但不漏雨，沈燁脫下了外衣。在裏麵翻出了兩塊打火石，抱著懷疑的心態，起身找了一些木柴，蹲下身子用打火石在木柴上試了試。

很好。還能用。

沈燁做這些事的時候，女孩就靠在牆邊的角落，靜靜地看著沈燁。

火光映著沈燁的臉，空氣中傳來柴火劈裡啪啦的聲音，沈燁坐在火堆旁邊，支起長槍，將外衣掛在上麵，小心翼翼地烤著。

“冷的話，就坐過來點。”沈燁沒有抬頭，注意力依舊在手裏的衣服上。

女孩聽到沈燁的話，沒有動身，但可能被雨水淋得太久了，女孩縮在一旁，小小的身軀有些發顫，“阿嚏！”女孩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你叫什麼名字？為何會在此地？你認得我嗎？”沈燁聽到女孩的噴嚏聲，抬頭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女孩，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

女孩歪著頭，盯著沈燁看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許是感覺到沈燁沒有惡意，女孩站起來往火堆旁靠了靠。

啞巴？沈燁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女孩，心中冒出了這兩個字。

“衣服脫下來烤烤吧，會受風寒。”沈燁看著女孩那天青色的長衫因為濕透，已經貼在了她那瘦小的身體之上，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女孩麵色有些掙紮，片刻後，她將外麵的長衫脫下，拿在手裏，往火堆前伸了伸。

沈燁看到女孩笨拙的樣子，暗嘆一聲，從女孩手上拿過長衫，掛在了長槍之上。

“謝謝。”女孩細若蚊吟地傳到沈燁的耳中。

原來不是啞巴啊...

“你叫什麼名字？”沈燁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名字？不知道。”女孩依舊搖了搖頭。

得，一問三不知。罷了，先休息吧。沈燁不知道自己之前經歷了什麼，即便是之前昏睡了那麼久，現在還是感覺眼皮很沉。

沈燁做了一個夢，夢中自己和一個女孩站在一座府邸之前，旁邊站著一個不認的人，就在那人將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沈燁聽到一些聲響，隨後就驚醒了過來。

沈燁看了看瑟縮在角落的女孩，外麵一陣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女孩身子往火邊靠了靠。

“怎麼回事？”沈燁起身，朝著女孩問了一句。

女孩搖了搖頭，很快，沈燁就聽到了一陣陣呼喊之聲，而他們這座小茅草屋外，也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老大，這有人！”伴隨著話音落下，映入沈燁眼簾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身穿盔甲，看起來像軍隊的製服。

隨後一個瘦高男子走了進來，打量著沈燁和一旁的女孩。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深夜在此？”瘦高男子開口，聲音之中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威嚴。

沈燁伸手摸到了一旁的長槍，單手握住，冰冷的長槍入手，他心下安定不少。

眼下對方人多勢眾，硬拚可能不是辦法，隻能先探探虛實了。沈燁暗忖。

“回大人話，小的名叫沈燁，這位是舍妹。我們本是山中獵戶，這不遇到大雨，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回家。”沈燁笑嗬嗬地回答。

“獵戶？”瘦高男子將信將疑地說道：“既然如此，男的帶走，女的留下。”

糟了！沈燁心中暗道不妙，他不知道這些人所為何事，不過現在要強行帶他走，可能真得硬拚了。

“不行。”女孩突然站起身，擋在了沈燁麵前。

沈燁愣了愣，這個沉默寡言的女孩突然的起身倒是讓宋辭措手不及，不過身後的幾個士兵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彷彿已經看慣了這種場麵。

“我跟你們走，我自己來。”沈燁穿好衣服，提著長槍跟著一眾人馬走出了茅草屋，出門前，看都沒看女孩一眼。

“幾位大人，這是要幹嘛？”沈燁跟在人群後麵，小聲朝著旁邊的幾個士兵開口問道。

許是見沈燁態度不錯，一個小兵抬頭瞥了沈燁一眼，淡淡地說道：“徵兵啊，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一旁的另一個小兵嘿嘿一笑：“這可不是普通的徵兵，我們這些人，據說要被官府拉去挖礦。”

“挖礦？什麼礦？”沈燁不解，抓人挖礦？

“不知道啊，不過聽說，去了的人基本上就沒幾個能回來的，唉。”那小兵嘆了一口氣，這彷彿就是他們的命運，而他已經跟一眾被抓去的士兵一樣，認命了。

沈燁打量著這支隊伍，人不多，也就十幾個，看起來也不像訓練有素的樣子，可能威脅最大的，就是那位瘦高的男子。

“兄弟，你妹妹一直跟著你呢。”那位小兵用胳膊搗了搗沈燁，指了指身後。

沈燁轉頭看到女孩就這麼不近不遠的跟著隊伍，單薄的身影在雨中顯得格外孤單。

“哎喲，你們已經抓走了我一個兒子了，我這小兒才十歲啊，你讓我怎麼活啊！”沈燁看著旁邊屋子裏一個老婦匍匐在地上，失聲大喊，心裏隱隱有些不舒服。

轉過頭又看了看那個單薄的身影，沈燁突然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兄弟，想不想擺脫這種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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