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車內是令人窒息的安靜。
周翊川不說話,悶頭開車。
我也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一上車就開始裝睡。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穩。
我睜開眼睛,迅速開門跳下車。
眼前的卻是一棟完全陌生的建築。
訝然回頭看他。
卻見他一手撐著車門,目光沉沉。
「不裝了?」
我後背發麻。
被人戳穿後的尷尬令我聲線驟然尖銳。
「你知道我在裝,還要拆穿我,剛纔在酒店裡也是。周翊川,你明明知道我們分手不是因為……」
「不是因為什麼?」他眼神淩厲,「那封信裡你不就是這麼說的?你說你看不到未來,你說你不想等,我瘋了一樣跑回永京結果隻看到一棟空蕩蕩的房子。薑穗,你知道我心裡什麼滋味嗎?」
我啞口無言。
那個時候年輕,不懂得迂迴婉轉。
隻以為話說重點,結束這段關係,周翊川就可以死了心接受家裡的安排,繼續走他的青雲路。
我說不出都是為你好這樣的話。
那聽起來太自以為是。
「好,都是我的錯,可以了嗎?求你彆說了,我已經足夠難堪。」
他低頭點了根菸,笑容很淡,「你連和我談過戀愛都不敢承認,到底誰更難堪?」
「……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忘了,你又何必再提。」
他撣了撣菸灰,姿態恢複從容散漫。
「是嗎?可我昨晚上才接到一個電話,聽到一些往事。你好像到處在給彆人說,你還喜歡我?」
轟——
我想起昨晚孟昭放在桌上的手機。
臉上火一般燒起來。
「我喝多了,醉酒後的話不能作數。」
「我隻聽過酒後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