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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日記。”老太太彎腰去撿紙，藍布衫的後領翻了起來，露出脖子上的勒痕，紫黑色的，像被琴絃勒過，“他年輕時殺了人，把屍體埋在琴底下，那人纔有十二根手指——哦不，是六指，左右手各多了根小指，所以算十二根。”
林墨的腦子“嗡”地一聲，那些紙突然自己捲起來，纏上她的腳踝。她看見紙上的字跡開始滲血，把“等不到了”染成“找到了”。古箏的弦突然全部繃直，冇斷的十根弦像十條黑蛇，朝著她的手指遊過來。
“他說要找個十二根手指的人來贖罪，”老太太的臉慢慢湊近，眼睛裡流出黑水，“可哪有十二根手指的人？所以他隻能等，等個願意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弦裡的人。”
林墨突然發現，老太太的右手小指旁邊，還長著根細小的指節，像個冇長開的芽。而自己的左手，從小就多了根副指，藏在小指後麵，平時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爺爺知道這件事，小時候總摸著她的副指笑，說“墨墨有福氣”。
“原來你就是那個‘等不到的人’。”老太太的手抓住她的左手，冰涼的指尖按住那根副指，“你爺爺在琴底下埋了把刀，他說，等找到了人，就把多餘的手指剁下來，嵌進空弦裡，這樣琴就齊了。”
古箏突然自己立了起來，十二根弦在空中飄動，像十二根絞索。林墨看見琴身的缺口裡露出截骨頭，指節分明，正是根完整的小指骨，上麵還套著枚銀戒指，是爺爺生前常戴的那枚。
雨還在下，閣樓的窗被風吹得來回撞，發出“砰砰”的響聲，像有人在外麵拍門。林墨想跑，可腳踝被紙捲纏得死死的，那些紙越收越緊，在她皮膚上勒出紅痕，紙上的血字滲進她的肉裡，變成細小的紋路。
“你聽。”老太太把耳朵貼在古箏上，“他在叫你呢。”
林墨果然聽見了，琴絃在無風自動，發出斷斷續續的調子，像爺爺生前總彈的那首《忘憂》，隻是每個音符都拖得很長，帶著股血腥味。斷絃的地方“嗡嗡”作響，她看見自己的血正順著琴身的木紋往上爬，在空弦的位置聚成個小小的血珠，像顆冇長好的指甲。
“該補弦了。”老太太的聲音變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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