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變得清晰起來,映出了一張臉!
那不是他此刻驚恐扭曲的臉,而是一張清秀溫婉的女子麵容,柳葉眉,杏核眼,眼中含淚,充滿了哀怨與…… 恨意!
“阿…… 阿秀?!”
張遠失聲尖叫,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完全變了調。
井水中映出的,正是他失蹤了五年,被他親手推下湍急河流的結髮妻子,林秀兒!
“不!
不可能!
你死了!
你已經死了!”
張遠踉蹌著後退,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短刀也脫手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雙手抱頭,渾身篩糠般顫抖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五年前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河邊他猙獰的嘴臉,阿秀難以置信的眼神,墜河時那絕望的呼喊…… 被他刻意遺忘的罪惡,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理智的堤壩。
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麵,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他的神經。
井中的哭聲不知何時停止了,四周恢複了死寂。
但張遠知道,他完了。
井水的預言,從未落空。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命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無法掙脫。
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向他逼近,讓他無處可逃。
恐懼籠罩,罪孽曝光張遠失魂落魄地回到借宿的村民家中,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地靠在門框上。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神空洞而渙散,彷彿被恐懼的陰霾徹底籠罩。
冷汗不停地從他的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衫。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深淵,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鬼…… 井裡有鬼…… 阿秀…… 她來找我索命了……” 他猛地抓住前來開門的村民,雙手如同鉗子一般,指甲深深陷入對方的手臂,眼睛瞪得滾圓,裡麵佈滿了血絲,聲音歇斯底裡,彷彿要把內心的恐懼全部宣泄出來。
村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身體本能地想要掙脫張遠的束縛。
但張遠的力氣大得驚人,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麼也不肯放手。
訊息像一陣旋風,迅速傳遍了整個槐樹村。
“井裡的娘娘…… 唸了張貨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