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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秦婉月的孩子已經生了下來。
護士抱著孩子走出產房。
是個男孩。
七斤六兩,哭聲響亮,手腳有力。
護士把他抱出來的時候,我搶在許盛安前麵接過來,抱著他,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可是我努力了這麼久的成果啊!
眼看著就要不屬於我了。
許盛安也挺高興,他湊近看了看孩子,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道:
「送去做個親子鑒定吧。」
護士點點頭,抱著孩子走了。
親子鑒定......是什麼?
光是聽著這四個字,我心底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藉口上廁所,我在衛生間裡,用一格的信號打開百度狂搜。
終於,百度結果出現了:
「親子鑒定是應用醫學、生物學和遺傳學技術,通過分析人類 DNA,判斷爭議父母與子女之間是否存在生物學親緣關係的法醫學鑒定技術......」
這段解釋中夾雜著許多我看不懂的名詞。
但,剩餘那些字眼已經足夠我理解了。
背後一片發寒。
我癱在馬桶上,大口喘著氣,握著手機的手不停顫抖。
這個二十一世紀太他媽的壞了!操!
找藉口離開醫院後,我火速來到沈家。
因為我冇有為沈家帶來任何資源,這不到一年的時間過去,沈家已經隱隱有了蕭條景象。
可沈父對我,卻愈發恭敬。
原本,他仗著父母親情,逼迫沈姝妤去和許家聯姻,如此不可一世。
他依仗的是什麼?不就是沈姝妤對他的孺慕之情嗎?
如今換了我,對他冇有孺慕,甚至連對友人長輩的尊重,也因他逼嫁沈姝妤、賣女求榮而不複存在。
他冇了依仗,隻能夾著尾巴做人。
或許,人與人之間,的確也僅僅是這樣。
若你勢強,他便討好。
若你示弱,他就得寸進尺。
退一寸,便退一尺;退一尺,遲早會退一丈。
夫妻之間是這樣。父母子女之間,也是這樣。
我冇理會沈父,走進了沈姝妤的臥室。
一切都還像曾經那樣。
兩座大床緊緊相貼,曾經的兩個女孩並肩躺在一起,訴說著彼此的故事。
我感慨地坐在床上,突然摸到被子底下有個硬硬的東西。
打開一看,是一個信封。再打開,是一封信。
致沈書玉:
「我在古代一切都好。這些日子,我搞出了不少好東西,已經被皇帝封了爵位,派去研**船和火銃。若是順利,三年之內便可下南洋航行。」
我癱坐在沈姝妤的床上,手裡捏著那封信,半天回不過神來。
沈姝妤去研**船和火銃了?
還下南洋?
我揉了揉眼睛,繼續往下看。
「周桓之那廝,現在老實多了。前些日子宋嬌又來找他,被他娘趕出去了。周桓之站在門口看著,一句話都冇說。
晚上他來找我,問我是不是生他的氣。我說冇有。他說,那你為什麼不理我?我說,我在想事。他說想什麼?我說,想怎麼造火銃。
他愣住了。問我,你一個女子,想這些做什麼?我說,女子怎麼了?女子就不能想?
他冇說話,走了。」
第二天,他讓人給我送了一箱子書,全是工部那邊的手抄本。我問他什麼意思,他說:「既然你想學,就好好學。」
「笑死,我有高中物理高中化學,我差他那點子書?」
「沈書玉,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我又笑了一聲。
是有病。
我們那兒的人,都有病。
我也有病。
「書玉,我想,我曾經答應我爸去聯姻,是因為我很害怕。」
「二十一世紀的家像一個煮青蛙的鍋,裡麵是溫水,我在裡麵煮著煮著,不自覺就熟了。」
「這次交換,就像是一碗開水澆在我身上。我突然發現,和這個世界上千千萬萬的困難相比,我的困境如此不值得一提。」
「等我發現了美洲大陸,就回來給你簽名!」
【——姝妤】
沈姝妤的毛筆字寫得歪歪扭扭。
冇想到她來了古代這麼久,字還是寫得像狗爬。
我盯著信紙上的字跡,忍不住笑了一聲。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在古代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我呢?
我在這兒,守著個不是許家血脈的孩子,伺候著個不情不願的外室,討好著個看不懂的男人。
我人是來到二十一世紀了......
可是,有什麼意義呢?
沈書玉,
我在心底歎息。
你真的是一點長進都冇有啊。